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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17节

  孙清歌想起自己身体近况却是有些惊慌。

  医者难自医。

  几日来反复查阅医书亦无所得,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那种令人心悸神摇,仿佛魂飞天外的极致感受,在带来无上欢愉的同时,也让她隐隐有些不安与畏惧。

  “不……魏姐姐最早进府,于情于理,官人今晚都该陪魏姐姐。”一旁的孙清歌闻言,却像受惊的小鹿般,连忙摆手,脸上飞起红霞。

  话音未落,竟有些慌张地朝徐行和魏轻烟匆匆一礼,转身逃也似的加快脚步,向着自己院落的方向小跑而去,裙裾在夜色中划过轻盈的弧线。

  倒是张好好,站在一旁,看看徐行,又看看魏轻烟,一双明眸眨了眨,欲言又止。

  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倔强:“官人……我……我也可以的。我……我不怕!”说罢,仰起小脸,努力做出一副镇定模样,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的粉拳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哪知,她这番“自告奋勇”,却只换来徐行没好气的一阵白眼。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徐行挥了挥手,“你再好好养几年,把身子骨养结实些再说,回去早点歇着。”

  说罢,不再看她那瞬间垮下来的小脸,转身对魏轻烟道,“走吧。”随即率先迈步,走入了素栖小院那扇虚掩的院门。

  魏轻烟看着张好好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心下莞尔,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也转身跟了进去。

  张好好独自站在廊下,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内,半晌,才轻轻跺了跺脚,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垂头丧气地朝着院落走去。

  为了今天,她还特意搬回那小院呢。

  徐行才进院,便见小师师迎了出来。

  “娘子……主君……”

  徐行瞧她脸色绯红,差异的问道,“你喝酒了?”

  “恩……喝了……一点点。”师师食指和拇指捏了捏,比划道。

  “小屁孩,还喝上酒了。”徐行哑然失笑。

  “今儿个高兴,她爱喝,便喝点吧。”魏轻烟笑着伸出食指点了点撅着嘴的师师额头一下。

  师师看着两人背影,顿时夸拉着脸,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什么时候长大呀,我也要好好姐那样的大长腿。”

  “还要孙娘子的胸襟。”

  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前方魏轻烟身上,嘀咕道,“还有娘子的腰肢。”

  “这样的话,主君一定会让我当小娘子的,哼!”

  “师师……去吩咐一下,让厨房烧些水,官人要沐浴。”

  屋内响起了魏轻烟的呼唤声,师师顿时一个激灵,赶紧回道,“知道了,娘子,师师这就去。”

  说罢,小腿甩的飞快,向着后厨跑去。

第212章 :线索与真相

  魏国公府内红烛高烧,春宵缱绻之时,汴京另一处,正上演截然不同的戏码。

  夜色中的樊楼,灯火璀璨如昼,丝竹管弦与欢声笑语交织,它是这座不夜城最繁华的象征之一。

  于邵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像个寻常的帮闲或小贩,隐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定着樊楼入口。

  他跟踪那个从刘记染坊出来的络腮胡中年汉子已有三日。

  此人白日里在染坊做工,行为举止与寻常工匠无异,但于邵这种老行伍出身的哨探,却从其步伐间距,以及习惯性的扫视角落等细节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经过一定训练的人才可能有的下意识警惕。

  今夜,这汉子下工后并未直接回其住处,反而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七拐八绕,到了这内城最负盛名的樊楼。

  一个每日汗流浃背的染坊匠人,若无特殊缘由,岂会、又岂能踏足此等场所?

  见那汉子在门口略一张望,便低头快步走入楼内,于邵与不远处同样乔装改扮的杜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进展。”杜卫走近,于邵便声音压得极低开口道。

  杜卫点点头,脸上惯有的市井油滑之气收敛,眼神锐利:“跟上去?”

  “你进去,继续跟着,看他与谁碰面,谈些什么。”于邵快速吩咐,同时目光扫向樊楼侧后方那条较僻静的小巷,“我去后门守着。”

  很多人,干了偷鸡摸狗的事,多半不愿走正门。

  杜卫会意,整了整身上青色襕衫。

  只是进去,却见那汉子正步入二楼一间雅间。

  瞧了瞧身上打扮,他这像个略有家资却又不甚宽裕的读书人或小吏,混迹樊楼一楼尚可,上二楼雅间则有些勉强,但此刻顾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挂起几分略有酒意的闲散笑容,迈步穿过喧闹嘈杂的一楼大堂,向着楼梯口走去。

  只是刚到楼梯口,便被守在楼阶旁的樊楼管事伸手拦住。

  那管事身材健硕,目光带着审视:“这位客官,去哪个雅间?可有预定?”

  杜卫心中微紧,脸上却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被拦下的不悦,微微抬高了下巴,用不耐烦的语气道:“小爷今日兴致高昂,诗兴大发,正要寻个高处,凭栏远眺,赏这汴京夜景,以助雅兴!”

  “你且带我去个视野开阔的雅间便是,啰嗦作甚?”

  樊楼作为汴京第一楼,迎来送往,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似杜卫这般自称“寻高处觅诗兴”的文人雅客或附庸风雅之辈倒也不少,尤其是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

  管事打量了他几眼,见其衣着虽不算华贵,但料子尚可,举止也带着点读书人的架子,心中信了五六分。

  管事斟酌了一下,终究不愿轻易得罪文人,脸色稍缓,对着不远处廊下侍立的小厮招了招手:“过来,带这位客官去‘惊鸿’间,那里临街,视野开阔。”

  那小厮满脸堆笑,小跑着过来,躬身对杜卫道:“客官,这边请,小的给您引路。”

  杜卫心下稍安,跟着小厮踏上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比一楼清净许多,雅间门扉紧闭,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声或谈笑声,廊间熏香缭绕,灯光也更显柔和。

  小厮引着杜卫沿着走廊向前,越过三间雅室后,杜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间雅室的门扉似乎刚刚合拢,依稀记得那个络腮胡汉子进的就是这间。

  他心中猛地一跳,脚步却不乱,在那雅间门前经过时,看似随意地放缓了脚步,耳朵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只有交谈声极低,听不真切。

  小厮还在前方引路,指向更前面的一间:“客官,惊鸿雅间就在前……”

  杜卫却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扇门上,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巧的木牌,刻着‘听雨’二字。

  “不必了,”杜卫打断小厮,脸上做出忽然兴起的表情,指着“听雨”间的门,“小爷忽然觉得,‘听雨’二字,更合我心境!就这间吧!”

  说罢,不等小厮反应过来,竟直接伸手去推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唉——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小厮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声音都变了调,“这间……这间是有人的!是贵客早已订下的!”

  只是杜卫却不管不顾已经闯了进去。

  雅间内,酒气微醺。

  杜卫莽撞闯入的刹那,室内四人神情各异,一人面色倏然发白,手中酒杯几欲脱手;两人眉头蹙起,目光惊疑不定;而那一直沉默立于阴影处的络腮胡汉子,则鹰目骤锐,右手已不动声色地按向腰间短刃的柄端,一股冰冷的杀意无声弥漫开来。

  “客官!这间真有贵客在……”小厮追进来,满脸惶恐。

  “啊……这、这……”杜卫适时地显露出十足的窘迫与慌乱,连连躬身作揖,“对不住,对不住!走错了,走错了!”

  他语无伦次,在小厮半拉半劝下,踉跄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房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却像重锤敲在蔡卞心上。

  他“腾”地站起身,脸色青白交错,方才的镇定荡然无存:“二位,蔡某家中确有急事,必须即刻告辞!至于贵方所托停战斡旋之事……请恕蔡某实在无能为力!”

  “哎——元度兄何必如此匆忙?”其中一位面皮白净的中年文士笑着站起,伸手虚拦,“我与子濯兄同你多年未见,正该把酒叙旧,一诉别情才是。”

  “正是此理,”另一被称为“子濯”的青衫男子也从容接口,把玩着手中的青瓷酒盅,“当年元度兄出使大辽,我等可是尽了地主之谊的。”

  “今日难得在汴京重逢,怎的好茶未凉、酒未温,便急着要走?”

  蔡卞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疏离:“二位若以辽国正使之身莅临汴京,蔡某自当依礼款待。”

  “然则如今两国交兵,锋镝未息,我等私下相会,极易招致误解,授人以柄!”

  “恕蔡某无法久留。”

  他言罢,猛地转向那位一直按刀不语络腮胡汉子,语气急促:“贵国欲求停战,根结不在旁人,正在我朝魏国公徐行身上。”

  “如今宋辽兄弟阋墙之祸,皆因此人在背后唆使圣听,力主用兵。”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故而,尔等寻我亦是徒劳。当务之急,是如何让魏国公低头,或是……闭嘴。”

  “至于尔等方才所提划界、岁币等条件,更是无稽之谈。”

  “我大宋绝不会割让一寸山河,此乃朝野共识,百官共愿,望尔等莫存侥幸之心。”

  他目光扫过两人,带着警告:“若再执迷不悟,二位此番汴京之行,非但注定铩羽而归,更恐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的汴京,早已非去年光景。”

  “皇城司耳目遍布街巷,人员何止倍增?”

  “蔡某甚至疑心,方才那冒失闯入之人,便是皇城司的暗探。”

  话音未落,蔡卞已不顾二人故作姿态的挽留,略一拱手,便如避蛇蝎般,神色仓皇地转身疾步离去,袍袖带翻了桌边一只空杯,“叮当”脆响,滚落在地。

  雅间内重归寂静。

  待蔡卞脚步声远去,那白面文士与青衫男子对视一眼,非但无沮丧,嘴角反而同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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