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06节
魏轻烟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期待望向徐行:“那……妾身是不是可以重新接手一些行影司的事务了?”
“官人放心,我必会吸取教训,凡事谨慎,绝不再任性妄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苏澈并未身亡,卫秉也已前往西北安置。”
徐行伸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准了……不过,西北与辽国两处,你暂不必过问,专心经营大宋境内诸路即可。”
“至于开销用度……”他略一思索,“再等两三日,待那些勋贵的心意送到,便宽裕了。”
魏轻烟故作吃痛地皱了皱鼻子,娇嗔道:“官人弄疼我了。”随即又好奇道:“他们……会送钱来?”
“会。”徐行语气笃定,身影与魏轻烟一同向膳厅走去,“这不只是表忠心,更是交买命钱。”
“这笔钱,我会与明兰说清楚,拨给你用作行影司的经费。”
“记住,此事不必求快,根基务必打牢。能寻到合适的童子从小培养最好,忠心可靠,方是第一位的。”
他有的是时间。
今年才二十岁,来日方长。
膳厅内灯火通明,菜肴香气氤氲。
大劫之后的齐聚,让盛明兰兴致颇高,席间多是她在娓娓讲述前夜的种种细节,与其说是叙述,不如说是一场温情脉脉的夸赞。
她将张好好如何临危不乱,躲藏示警夸得细致入微;赞魏轻烟如何果决镇定,假扮自己引开视线;又感念孙清歌救治伤者。
张好好被夸得耳根通红,羞赧低头,连声道“姐姐过誉”。
“好好遇事冷静,思虑周全,今后必是贤内助。”徐行含笑举杯,向张好好示意,“这一杯,敬你临危不惧。”
张好好慌忙起身,双手捧杯,声如蚊蚋:“皆是妾身本分,当不得官人如此。”
徐行又斟满一杯,转向魏轻烟:“轻烟洞察人心,安排得当,化险为夷,功不可没。亦是贤内助。”
魏轻烟眼波流转,含笑饮了。
盛明兰见状,也盈盈起身,举起手中甜羹:“此难能平安度过,实乃我徐家上下同心同德之果。清歌妹妹妙手仁心,亦是家中福祉。来,我们共饮此杯,愿家宅永安,和睦康健。”
众人皆举杯响应,气氛温馨融洽。
徐行点头称是。
“官人,”盛明兰替张好好夹了一箸清炒时蔬,忽又想起一事,开口道,“那些退役后愿留下的弟兄,人数着实不少,府里已住得满满当当。我思忖着,将大半人手暂时安置到敦教坊那边的新宅去了,那里屋舍多,也宽敞。都挤在此处,太过惹眼,起居也不便。”
“现有多少人?”徐行问。
“已登记留下的,共三百二十六人。魏前说,还有些弟兄想先回乡探望父母高堂,若家中无甚牵挂,仍要回来效力。”
“愿回来的,一概收下。那些要归乡的……”徐行略一沉吟,“你备一份厚礼,让魏前送去。”
“父母在,不远游。如今事了,回去尽孝是正理。赠些实在的银钱便是,他们长途跋涉,携带物品反是累赘,缺什么,归家后自行添置便是。”
这些人多是西北子弟,返乡路途遥远,金银最是实惠。
“他们此番出生入死,朝廷的封赏不知何时能下发,即便下来,他们既已退籍,恐怕也所获有限。这样吧,每人先赠两百贯安家钱,聊表心意。”
“妾身记下了。”盛明兰点头,眉间却掠过一丝忧色,“只是家中账上……近来的开销实在不小。”
修缮府邸,抚恤伤亡,日常用度,再加上这即将发放的数万贯安家费……酒坊进项虽稳,也经不起这般流水似的花用。
魏轻烟那边因扩张之故,已有一阵未将收益归入公账,她的嫁妆私蓄虽丰,但如此贴补,终究非长久之计。
“先发放下去。”徐行说得干脆,他向来不具体管账,此刻才意识到开销巨大。
盛明兰知他脾性,不再多言,只点头应下。
转而说道:“对了,祖母醒了,精神尚可。”
“明日你与我去盛府探望一番,今日府中乱糟糟的,未能抽身。”
一家人正说着闲话家常,气氛宁和。
忽见小蝶步履匆匆进来,禀道:“主君,魏……魏前大哥在外禀报,说是西北有故人来了。”
徐行闻言,搁下牙箸,对盛明兰等人道:“你们先用,我去看看。”又对小蝶笑道,“往后对魏前他们,直呼其名便是,或是称一声魏兄弟也好,护卫二字,生分了。”
这话是说给小蝶听的,也是说给厅中几女听的。
这些人甘愿留在府中护卫家小,是念着战场同袍的情义与对他的信重,而非真的来卑躬屈膝,为奴为仆的。
这是一份心意,不是生意。
徐行大步来到前院。
月色初上,清辉洒地,只见魏前领着十个人站在庭院中,五男五女,皆着风尘仆仆的常服。
当先一人身材精干,面容被塞外的风霜刻得黝黑粗糙,唯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笼光下炯炯有神。
徐行看清来人,脚步蓦地一顿,脸上罕见地露出惊愕之色。
“于邵?你怎么回来了?!”
于邵,与魏前一样,是他最初从京营带出来的老兄弟。
不同于魏前的悍勇,于邵曾是军中最好的哨探,胆大心细,尤擅侦察敌情、勘测地形。
他能率孤军在西夏境内纵横穿插,连战连捷,于邵与张致远二人功不可没。
也正因这份本事,后来才被委以重任,随徐宁、文炎敬一同护送百姓撤离。
他此刻突然出现在汴京,意味着……徐宁他们有消息了?
只是为何行影司无任何消息传来?
第202章 :消息
“你们后来……进了青唐吐蕃地界?”徐行眉头一拧。
“是。”于邵的声音带着塞外风沙磨砺后的粗粝,“当时得知兰州失陷,熙河路正被西夏十万大军围困,徐将军推测河州方向也有贼军。”
“我们手上又押着大批粮草辎重和十万百姓,一旦被西夏游骑咬上,后果不堪设想。”
“徐将军与文大人商议后,决定……改道西行,先入青唐吐蕃暂避。”
“然后呢?”徐行心下一沉。
难怪一直杳无音讯,谁能想到徐宁竟敢带着这么多人和物资,闯入吐蕃境内!
“我们沿着湟水一路向西,起初还算顺利。可没过多久,就被当地的吐蕃豪族盯上了。”于邵语速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在陇朱黑城外,他们集结了约莫一万兵马,想吞掉我们这支肥羊。”
“那一仗……我们赢了,顺势拿下了陇朱黑城。”
徐宁所带五千人马乃是与他一路杀至兴庆府的精兵,赢不意外。
徐行抬手示意暂停,霍然起身,快步走向书房。
不多时,他取回一幅厚重的卷轴,在桌案上徐徐展开——正是那《大白高国山川形胜全图》摹本。
他的手指在图上仔细寻索,最终停在邈川城以东约三十里处,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安陇寨”的小点,旁边有一行蝇头小楷的旁注:又名“陇朱黑城”。
图上所示,这不过是一座规模稍大的堡寨,通常驻民不过三万余。
十万百姓,如何塞得进去?
“继续。”徐行目光未离地图,沉声道。
“我们占了城寨,起初只想暂时栖身,待熙河路战事明朗再作打算。”于邵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无奈与狠决,“可百姓实在太多,与当地番人冲突日增。”
“那些番人起初惧怕我们军威,还算安分,后来见我们多以安抚怀柔为主,便逐渐放肆起来……强掳妇女、拐骗幼童之事,时有发生。”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百姓哭告到军前,群情激愤。”
“徐将军与我们几个领军的商议……最终,一不做二不休,将城中番人……清理干净了。”
徐行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未置可否,脑海中急速翻阅着关于“青唐吐蕃”的记忆。
青唐吐蕃,亦称宗喀王朝,乃昔日吐蕃帝国赞普后裔唃厮啰所建。
虽不复祖先荣光,却也曾雄踞西陲,与西夏、回鹘诸部鼎足而立。
其都城青唐城,便是前唐陇右都护府治所鄯州,自安史之乱后沦入吐蕃之手,脱离中原王朝直接管辖已逾三百载。
唃厮啰算得上一代雄主,但其人早已故去。
如今在位的是通过政变上位的阿里古。
此人血统存疑,难服众望,上位后国中叛乱不断。
阿里古为稳固权位,一面以铁腕镇压,一面封锁国境。
正值大宋这边,因神宗驾崩后旧党主政,一度忽视了这位邻邦的剧变。
后来宋廷表态支持赞普正统后裔,惹得阿里古大怒,遂联合西夏,于元祐二年大举入侵熙河路,却反被游师雄、种谊击败,损兵折将,连麾下名将鬼章都成了俘虏。
此战之后,阿里古胆气尽丧,向宋称臣。
虽与宋朝战事结束,然青唐国力已衰,豪酋贵族反抗愈烈。
阿里古只得一边镇压,一边大兴佛寺,意图以宗教麻醉人心,结果反令国力更加空虚,“修寺造塔,科配国中出金,国人大怨”。
如今的青唐吐蕃,除阿里古控制的青唐城外,尚有数股强大地方势力割据。
其中盘踞邈川城的亚然家族首领温溪心,便是能与阿里古分庭抗礼的巨头之一。
其父温逋奇曾是拥立唃厮啰的元勋,后为唃厮啰所杀,家族便世代割据邈川,与青唐城对抗四十余年。
为求生存,亚然家族一贯奉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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