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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81节

  那语气,竟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终于盼来了娘家人。

  众人依礼相见。

  礼毕,王若弗便是一声哀嚎:“好女婿!你可要救救你小舅舅啊,他定是冤枉的!”

  “军械库里丢了东西,怎能全怪到他一个副使头上?”

  “这家里失了窃,难不成要把全院的护院仆役都打杀了抵罪不成?”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家弟弟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盛紘此刻有了女婿在场,腰杆似乎硬了些,皱眉道:“朝廷这不还在查么?总得给些时日,方能还小弟一个清白。”

  “女婿,你先坐。”

  “你母亲是妇道人家,不经事,言语无状,你莫要往心里去。”

  徐行微微颔首,与盛明兰一同落座。

  盛如兰也想坐下,却被盛紘一个眼色制止,只得撇撇嘴,悻悻退出门外。

  “怀松啊……”那绿袍妇人,正是康姨母,此刻换上一副愁苦面容,在另一侧开了腔,“你小舅舅他为人最是胆小本分,断然不会做出那等无法无天之事。”

  “这自家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什么自家人!”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陡然从门口传来,“我孙女在闺中时,可未见你王家给过半分‘随年钱’。”

  “怎么,如今轻飘飘一句‘自家人’,就想驱使我孙女婿替你王家顶雷卖命?”

  “若照这般论,等长柏回来,不如让怀松把这魏国公的爵位直接让给他大舅子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岂不更好?”

  只见盛老太太在女使的搀扶下,面色沉凝,一步步踏入厅中。

  徐行还是头一回见老太太说话如此直白锐利,不留情面。

  盛紘见了母亲,面色一喜,忙不迭上前搀扶。

  来人越多,他肩头的压力似乎便能多分出去几分。

  众人再次行礼。

  老太太径自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电,直射康姨母:“康家娘子,我盛家世代读书,走的是科举入仕、辅政安民的堂堂正道。”

  “那些腌臜苟且的祸事,可进不得我这清静门第。”

  康姨母被老太太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辞说得脸上一阵青白,却仍强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我妹妹可是你们盛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大娘子!”

  “当年那林栖阁的庶子,闯下那般泼天大祸,不也安然无事?”

  “怎么到了正经亲眷有难,反倒要急急撇清,生怕沾上一星半点?”

  她眼角余光扫过盛明兰和徐行,语气转冷,意有所指:“再说,我这小弟与我妹妹最是亲厚,这几年没少帮衬贴补。”

  “说不得……这葳蕤轩里摆的用的,哪一件上头,就沾着小弟辛苦挣来的钱呢!”

  这已不是指桑骂槐,而是赤裸裸的讥讽羞辱。

  将盛家“清贵门第”的遮羞布扯下,暗指盛家往日也曾受过王家好处,如今翻脸不认人。

  “一派胡言!”老太太气得手发抖,猛地一拍身旁几案,“我盛家何时需仰仗你王家银钱度日?”

  “你这……”

  盛明兰见祖母动怒,连忙起身过去,轻抚她的后背顺气,正待出言驳斥,徐行却已站了起来。

  他面向盛紘,语气凝重:“岳丈大人,王麻子私贩军械之事,枢密院既已拿人,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冷电般扫向康姨母:“况且,这批流出的军械,被用于行刺陛下。那他便是刺王杀驾的帮凶!”

  “这已非寻常罪过,而是谋逆重罪,属十恶不赦之首,按律……当株连三族。”

  他稍稍停顿,让那“株连三族”四字厅中回荡了会。

  “届时……恐怕就不止王麻子一人之事了。王家满门,乃至姻亲故旧,怕都难逃干系。”

  徐行深知,与康姨母这等胡搅蛮缠、毫无底线之人纠缠道理,徒劳无益。

  对付这种人,唯有将最血腥残酷后果摆在她面前,方能威慑住她。

  不过,这也并非虚言恫吓。

  若王麻子所售弩机真用于刺杀天子和国公,这就是泼天的谋逆大案。

  什么“不知情”、“只是卖东西的”这种话,在这种案子面前,可就苍白无力了。

  历朝历代,对此类案件,向来是宁枉勿纵,从严株连。

  “啊?”王若弗与康姨母同时惊呼出声,王若弗的哀嚎戛然而止,两人俱是面色惨白,怔怔地望着徐行。

  “女……女婿,你可别吓我!”王若弗声音发颤,“便……便真是小弟糊涂犯了错,咱们知错认罚,加倍赔钱不行么?再……再说,不是还有你在么?你去陛下面前求求情,就定个渎职失察,罚银赎罪,成不成?”

  “呵——”徐行闻言,气极反笑。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岳母大人,你弟弟卖出去的弩箭,射向的——是我。现在你让我,去救一个差点要了我性命之人?”

  他目光扫过盛紘、老太太,最后落在盛明兰担忧的脸上:“且不说我能不能救,即便能救,您问问岳丈,问问祖母,问问明兰——他们,可会让我去救?”

  “不救!”老太太斩钉截铁,胸口微微起伏,“若依老身,非但不能救,还得狠狠踩上一脚。”

  “不救!”盛紘亦是拂袖转身,面沉如水,“我盛紘没有这般牵连谋逆的姻亲,明日我便上表,自请核查!”

  康姨母此刻才真正回过神来,她比王若弗精明世故,立刻改了称呼,声音发颤:“那……那王麻子他……他卖的军械,当真被用来刺杀了官家?”

  “枢密院与皇城司联合查办,只为此一案。”徐行重新坐下,语气淡漠,“皇城司追查刺客,枢密院清查军械源头。”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若弗,语气放缓,却带着告诫:“岳母,所谓出嫁从夫。您惦念娘家兄弟,本是人之常情。但若惦念的是逆犯……那便是自绝于盛家,更会连累岳丈清誉,乃至断送二哥的仕途前程!”

  他语气转厉:“为官者,最重名节清誉。此事一旦沾上,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即便陛下圣明,不予深究,可御史台的弹劾、士林的清议、天下的悠悠众口……二哥的官声前途,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些污水,泼在身上无关紧要;但“谋逆”二字,沾上一丝,便是万劫不复。

  王若弗这人,平日或许糊涂,但一涉及嫡子盛长柏的前程,那点精明立刻便回来了。

  她脸色变幻,终于猛地一擦眼泪,啐了一口:

  “我……我怎会惦念逆贼!那老五……不,王麻子若真犯下这等株连的大罪,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该天打雷劈!”她甚至转向皇宫方向,福了一礼,“陛下圣明烛照,亲政半载便拓土千里,功盖太祖太宗,乃千古明君。”

  “这等恶贼竟敢行刺,合该千刀万剐!”

  “对!对!”康姨母也慌忙站起来,脸色尴尬,“今日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没弄清原委便瞎掺和。”

  “既是这等……这等人神共愤的大罪,那便由他去!我便当……从来没这门亲戚!”说罢,她匆匆向众人行礼,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除了心神不宁的王若弗,无人理会她。

  盛老太太更是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

  这些撕破脸皮的丑话,盛明兰身为国公夫人与晚辈,不便出口,说了易遭人诟病刻薄。

  唯有她这半截入土,无所顾忌的老婆子,来说最合适。

  这也是她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的原因——她宁愿孙女今日根本没回这个门!

  见厅中再无外人,老太太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众人。

  “老身这身子,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今日,便再说几句倚老卖老的话。”

  “怀松骤得高位,有的是人惦记。”

  “须知门楣不易,莫要不知轻重。”

  “便是这盛宅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都给我收收心,须知道,门楣立起不易,倾覆却只在旦夕。”

  “行事做人,都要掂量清楚分量,莫要不知轻重,引火烧身,害人害己!”

  她目光如炬,猛地射向仍在瑟缩的王若弗:“大娘子!你那好姐姐方才说,你那五弟这些年没少贴补你房中用度——可有此事?”

  王若弗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吓得一抖,面对满厅灼灼目光,顿时慌了神,嘴唇哆嗦,眼神躲闪:“这……他……我……”

  “拿了多少?”盛紘猛地转过身,冲到王若弗面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声音因惊怒而变调。

  “三……三……”

  “到底多少?”盛紘目眦欲裂。

  “五……五百余贯……”王若弗带着哭腔,终于吐了出来。

  “余多少?”盛紘声音尖利,近乎失声。

  “余……余了七十四贯……”王若弗终于彻底崩溃,捂着脸伏在椅子扶手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打死你个见钱眼开的蠢妇!”盛紘暴怒,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清脆响亮。

  徐行在老太太开口质问时,心便沉了下去。

  果然,盛家竟真的收了王家的钱!

  一旦和这“赃款”扯上关系,再想撇清“谋逆”嫌疑,可就难如登天了。

  “钱呢?钱在哪里?”盛紘揪着王若弗的衣襟,赤红着眼睛吼道。

  “钱……呜呜呜……钱我……我交给姐姐……让她拿去放了印子钱……生息……”王若弗脸肿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盛紘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噗——!”

  就在这时,只见上首的盛老太太猛然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点点猩红溅在身前的地砖和衣襟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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