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68节
聊了些诗词文章、各地风物。
徐行发现这几位虽然仕途不甚得意,但于学问一道确有真知灼见,且并非一味迂阔,对民生时事亦有关切。
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
盛明兰派人来催,徐行便起身告辞:“今日与诸位兄长相聚,畅谈甚欢,获益良多。无奈天色已晚,家眷催促,只得先行告辞了。”
晁补之等人也起身相送。晁补之道:“怀松兄日后若有暇,不妨常来聚谈。我等着实欢喜。”
他又来客套之语,一如当初。
不过这回徐行当真了:“定当再会。诸位兄长留步。”
离开观澜亭,与盛明兰等人会合,一行人缓缓下山。
夕阳将夷山染上一层金红,汴京城华灯初上,节日的氛围在暮色中更显浓郁。
回府的马车上,盛明兰见徐行神色愉悦,便问:“官人今日似乎颇畅快?”
徐行点头:“偶遇了几位有趣的人,聊了聊,挺有意思。”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中却在盘算。
如今的蜀党似乎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与其混入新党三派之中,这蜀党反而干净的很。
相比较于杨畏等人,这四人在人品方面也更让他放心。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将他归于旧党?
他倒是不怕,恐怕有人是说黄庭坚等人投靠新党,也不会将他徐行归为旧党吧。
这趟重阳登高,却有意外收获。
第169章 :甄别
“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赠《汉书》。”
“翰林直学士,蔡卞赠《赠怀松戎西帖》。”
“御史中丞,安焘赠米南宫《清河山石图》。”
“枢密院事,吕惠卿赠……”
盛明兰手持礼单,立于书案旁轻声念诵。
徐行则执笔端坐案前,将一个个名字仔细记下。
这份礼单所记载,皆是午后遣人送至魏国公府的贺仪。
据小蝶回禀,除蔡卞本人亲至门前致贺外,其余诸位大人皆只是遣了府中管事或门客送来。
徐行笔下不停,心中却已转了几转。
再看所赠之物,上午那些勋贵人家所送,多是金银器皿、良马宝弓等实在物件。
而这群人呢,不是字帖就是书籍。
尤其是章惇所赠那部《汉书》,徐行笔尖微微一顿。
这是要他以史为鉴么?
要他鉴谁?
鉴那霍光,还是卫霍?
当真其心可诛。
他徐行府中,难道还缺这一部《汉书》不成?
待盛明兰念罢放下礼单,徐行也将笔搁置了下来。
这份礼单上的名讳,清一色皆是新党中人,旧党之人竟无一人遣使道贺。
“齐国公府……今日未曾遣人来。”盛明兰的声音轻轻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提醒。
“嗯?”徐行略一怔,随即明白她所指,“连贺礼也无?”
“正是。”盛明兰颔首,“不在京的勋贵暂且不论。在京且未彻底落魄的勋贵,十有八九都送了礼来。唯独齐国公府,今日未来。”
“没来便没来吧。”徐行搁下笔,神色淡然,“如今齐府是平宁郡主当家。她向来眼界甚高,府上又尚了公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不将我放在眼里,也不稀奇。”
他忽而想起一事,转头问道:“对了,先前齐衡大婚,我们府上可曾送了贺礼去?”那时他远在西北,汴京诸事皆是明兰操持。
“送了的。”盛明兰答得肯定,“依着常例,备了一份厚礼,遣人送去了。”
“那就行了。”徐行重新靠回椅背,“礼数上我们未曾缺短,他们挑不出错处。至于来不来贺,随他们吧。”
他又不贪图贺礼,亦没自大到一定要全京城的官员都来道贺。
真正的目的只是想通过勋贵名单筛选盟友而已。
至于官员名单,则是想看一下朝臣对他的态度。
言罢,他起身走至书架旁,手指探入一处不起眼的缝隙,轻轻拨动暗格机关,取出一叠以油纸包裹的书信。
这些信札,一部分是当初雄威军攻破贺兰山下西夏大营时,从敌军帅帐中搜罗所得;另一部分,则是后来攻入兴庆府皇宫,于秘阁中寻获。
其中所载,多是大宋臣子与西夏乃至辽国暗通款曲的隐秘之事。
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当初宗泽发现后亦觉骇然,未敢声张,直至徐行醒转,方才秘密转交于他。
加之从皇宫中所得那几封署有真名实姓,印鉴俱全的密信,正好拼凑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特别是小梁太后与辽帝耶律洪基往来信件中,竟数次直指朝中某位重臣之名。
通敌卖国,可谓铁证如山。
这些书信,本就打算呈交赵煦。
只是回京后时间仓促,才搁置到现在。
如今朝局晦暗不明,他不愿贸然卷入,不如以此为契机,将这潭水再搅动一番。
徐行将信札依时间先后细细理好,铺开奏事札子,凝神片刻,开始落笔。
烛火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墙上,墨迹在纸上游走,默然无声。
盛明兰见他已沉浸于公务,便不再打扰,悄悄退了出去,掩上了书房的门。
待徐行写完奏疏最后一笔,搁下笔,揉着有些发僵的手腕望向窗外,才发现月色早已爬上柳梢,清辉满院。
他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信步向后院行去。
今夜,他径直走向了素栖小院。
院门虚掩,主屋内果然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在青石地上铺开一片暖色。
棒子既已敲过,甜枣也该给了。
他推门而入。
屋内,魏轻烟似乎正准备就寝,已在被窝之中,只是床帐并未放下。
闻得门响,她即刻拥被坐起,见是徐行,眸中瞬间漾开惊喜的光彩。
“主君。”她轻唤一声,竟掀开丝被,赤着一双白皙的足便跳下床,径直扑入徐行怀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我以为……你今夜会去好好那里。”她将脸颊贴在徐行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又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这儿不还为我留着门么?”徐行顺势托住她,语气温和。
有些事既已揭过,便无需再提。
他反手带上门扉,抱着她向床榻走去。
“自你出征后,每夜我都留着门……总盼着,或许有一夜,你能忽然回来,给我个惊喜。”她在徐行怀中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却贪恋着这温暖,不愿下来。
“如今惊喜不是来了?”徐行低笑。
相较于孙清歌的生涩羞怯,他与魏轻烟之间,早已是熟稔默契。
久别重逢,更似干柴逢着烈火,一夜缠绵,被翻红浪,直至更深夜静。
翌日清晨,徐行一副困倦之态,出现在偏厅,便接到了孙清歌一记不满的眼刀。
“怎么了?”徐行浑然不觉,夹起一块胡饼,浸入面前的白粥里,随口问道。
盛明兰也疑惑地看向孙清歌。
“你伤势初愈,元气未复。”孙清歌蹙着眉,语气带着不满,“不宜……过度耗神。”
徐行一时未解,盛明兰却已了然,轻咳一声,温言劝道:“官人,清歌说得是,总要有些节制才好。”
徐行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苦笑:“说要开枝散叶的是你,如今劝我节制的也是你。”
“罢了,今夜我睡书房便是。”
话音未落,张好好正巧步入偏厅,听得徐行此言,脚步一顿,鼓足勇气细声接道:“官……官人若是不弃,可……可到妾身那里安歇。”
徐行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你还小,过两年再说。”
“两……两年?”张好好愕然,她万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的邀约,得到的竟是这般答复。
“嗯。”徐行点点头,转而继续用膳,“年纪太小,于你身子有损。不信可问你孙姐姐。”
张好好不由将目光投向孙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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