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61节
“贵国不顾盟约在先,不恤邻谊在后,骤兴大军,攻灭其国,绝其宗祀。”
“此等行径,岂非背弃信义,有违两国兄弟之盟约乎?”
“我主闻之,心实不安,特遣外臣前来,欲问个明白。”
此言一出,殿中朝臣脸色皆是一变。
其将灭西夏说成了“背信弃义”,倒是西夏长期寇边之事,他闭口不谈,倒打一耙。
还将辽国置于道德制高点,言辞可谓咄咄逼人,倨傲无比。
未等赵煦开口,章惇已然一步踏出。
他面色沉静,目露凶光,直射耶律俨,此时的朝堂可不是吕大防那一朝。
哪怕是新党之中的温和派亦是主战派。
“贵使此言,差矣!”
“西夏李氏,僭越称帝,累世为边患,掠我子民,耗我国帑,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其虽曾向两国称臣,然叛服无常,狡黠反复,何曾真守臣节?”
“陛下,仁德布于四海,然亦有其限度。”
“西夏自寻死路,勾结叛逆,犯我疆土,攻我城池,我朝奋起反击,犁庭扫穴,乃是堂堂正正的自卫诛逆之举,何来背信之说?”
章惇毫不退让,继续道:“至于辽夏关系,此乃贵国与西夏之事。”
“我朝用兵,只为铲除边患,保境安民,于辽夏之约并无干涉。”
“贵使以此相责,莫非认为我大宋处置自家边患,还需向辽国报备不成?抑或是……贵国将西夏视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
最后一句反问,已是带着机锋,暗指辽国别有用心。
耶律俨细眼微眯,冷笑一声:“这位想必就是章惇章相公了……好犀利的词锋。”
“然则,强弱之势,自有公论。”
“西夏虽有小过,然南朝骤然灭人之国,将党项一族尽数屠戮,手段未免酷烈,更兼……”他话锋一转,“南朝大军北上,趁我大辽不备,侵我丰州,破我城寨,杀我将士,夺我粮秣。”
“此又作何解释?莫非这也是‘自卫’?”
“呵呵——!”吕惠卿讥笑而出,“怎的,就许你辽国攻伐我太原府,不许我军掳汝丰州?”
“辽国此想法,怕是也太过想当然了。”
耶律俨正要反驳,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是辽国信使萧扑。
他上前半步,对赵煦微微躬身,姿态比耶律俨稍显恭敬,语气却同样强硬。
“陛下,外臣此来,实为两国安宁计。去岁太原之事,实乃误会一场。”
“皆因梁氏一族巧言蛊惑,加之我朝西南面招讨使萧海里一时失察,擅起边衅,绝非我主本意。”
“如今萧海里已被锁拿回京,听候发落。”
“误会既已澄清,自当解除。”
他顿了顿,言语诚恳:“我大辽诚意十足,愿与南朝重修旧好,再续澶渊兄弟之盟。”
“然,为平息国中物议,安抚边民,南朝亦需有所表示才合理。”
御史中丞安焘踱步出列,“哦?不知我大宋需表示什么?”
安焘语气乖张,亦带着讥讽之意。
虽然他一直主张休战恢复民生,但他对辽国两位使臣的傲然态度却十分不满。
萧扑对于安焘的讥讽面色不改,反而一副,算你识时务的姿态开口道。
一、请归还此次所占之丰州全境,及宁边州、杀胡口等地。
二、南朝大军所掠我朝粮草军资,价值巨大,需予赔偿。我主宽宏,不索金银,愿以原西夏‘河南地’为抵。”
三、此次辽宋之战,我辽国将士死伤惨重,其抚恤之资得由南朝出资。
“若南朝应允,则两国干戈立止,永为兄弟友邦,岂不美哉?”
“荒谬!”吕惠卿忍不住厉声道,“尔等二十万大军围困我太原府时,何曾想过‘误会’?”
“如今战事不利,便轻描淡写一句‘误会’带过,反要我朝割地赔偿?”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萧扑面不改色:“吕相公,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既有误会,便当拨乱反正,太原之围已解,南朝亦未有大损。”
“而我丰州失地、将士殒命、粮草被夺,却是事实。”
“我主愿以兄弟情谊为重,不深究南朝趁隙攻伐之过,只求归还旧地,稍作补偿,以全两国体面,已是仁至义尽。”
耶律俨此时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蛮横与威胁。
“国信使所言,句句在理!”
“我大辽铁骑百万,控弦之士如云,此次为续兄弟之谊,方如此委曲求全,好言相商,若南朝不识好歹,断然拒绝……”
他目光森冷地扫过满殿宋臣,最后逼视赵煦,“那便休怪我朝兴堂堂之师,南下问罪!”
“届时,烽烟再起,恐怕就不仅仅是丰州、河南地这般简单了,还望南朝皇帝陛下,与诸位相公,仔细掂量,三——思——而——行!”
最后四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战鼓擂响,在殿中回荡,充满战争恫吓。
“狂妄!”章惇气得须发皆张,脸涨得通红,指着耶律俨便要怒斥。
殿中其他大臣也纷纷色变,群情激愤,却又被辽使这蛮横威胁所慑,一时竟有些窒闷。
辽国有百万大军么?
毫无疑问,是有的。
此时的大宋再与辽国打一场国战,可耗得起?
打不起,除非与汉武那般穷兵黩武,但若是输了呢……
在理智的角度,所有人都明白两国休战是最好的结果。
可……让他们割地求和,谁也不敢开这个口,哪怕在一些人心里,割让丰州也没什么,本来就是辽国之地,归还也就归还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猖狂的大笑声,陡然在殿内响起。
笑声清越,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在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刚刚受封完毕的徐行,越众而出。
他脸上笑意未尽,眼神却冰冷如寒潭,一步步,不疾不徐,径直走到了倨傲挺立的耶律俨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
徐行身材挺拔,虽不似耶律俨那般魁梧,但此刻昂然而立,与耶律俨悍然对峙。
殿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然站出来的徐行身上。
赵煦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目光深邃,静观其变。
徐行收住笑声,嘴角却依旧噙着冰冷,缓缓开口:“谁借汝胆量敢来我朝大庆殿大放厥词,莫不是你那夜夜侍奉辽帝的邢夫人?”
第165章 :强势
“你……你是何人?”
耶律俨之妻邢氏,素有艳名,常被辽主耶律洪基召入宫中。
耶律俨非但不阻,反密嘱妻室悉心侍奉,毋逆圣意。
凭此一层不可言说的纽带,耶律俨圣眷日隆,地位愈发稳固。
如此宫闱秘辛,深藏大内,便是辽国亲贵亦难窥全貌,眼前这南朝少年,如何得知?
耶律俨自然不知,这段轶事在千载之后,仍被后世史家与说书人频频提及。
宫闱秘事,男女纠葛,最易撩拨博人眼球,口耳相传间,早成了史册里一段风月韵事。
“我么?”徐行闻言,唇角掠过一丝讥讽,又向前踏了半步。
“吾便是灭西夏、绝其宗庙之宋臣,亦是夺你辽国丰州之人。”
“徐行?”耶律俨瞳孔微缩,重新打量起眼前少年。
此子于西夏境内的种种作为,他早已通过谍报得知。
屠城、破庙、追亡逐北,其之残忍可谓真正的罄竹难书。
他此番受命南来,虽为议和,暗里确也存了一些关于此子的其余命令。
北宋出了个灭国之臣,又如此年轻,总是让人不放心。
“你当称本国公为魏国公。”徐行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势。
他目光扫过耶律俨与萧扑,眼神如刀,“二位方才所言,字字句句,无非恫吓胁迫,本国公听不出半分休战诚意。既无诚意,何必空谈?不如疆场上再见真章。”
他声音陡然转厉,清朗之音震于殿柱之间:“你辽国有铁骑百万,我大宋有子民万万,血性男儿何止千万,何惧尔等虚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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