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59节
说罢,她重新跪了下去,腰背却挺得笔直。
徐行听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本以为魏轻烟是行事欠考虑,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如今看来,哪还有什么隐患?
听她这口气,凤仪卫的旧人,恐怕她都没打算长久留着,最终都会“意外”消失。
现在再质问她为何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抛开那些世俗的道德评判,她所做的,确确实实是在为他扫清障碍,用最极端、最彻底的方式。
徐行自问并非心慈手软、拘泥于儒家教条的迂腐之人。他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她“草菅人命”。
那么,他还能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几乎要缩成一团,抖如筛糠的张好好。
她在害怕,怕知道了这么多秘密,自己也将被“处理”掉。
“她……不知道这些?”徐行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张好好。
魏轻烟摇了摇头:“之前不知。现在……都知道了。”
徐行瞬间明白了那未言之意,之前不知,或许可活;现在知道了这么多隐秘,依照魏轻烟的狠绝心性,岂会留下活口?
“娘子!主君!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张好好也是极聪慧之人,立刻听懂了那些杀意,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魏轻烟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徐行。
此刻,能决定张好好生死的,只有徐行。
“张敬我已另有安排。行影司……我已命雷虎接手,今后你不必再过问了。”徐行沉声道。
魏轻烟的手段太过酷烈,非长久之道。
若将新组建的行影司交到她手中,将来得罪他的人,岂不是才遭贬谪,出汴京就会一命呜呼?
“谢主君!谢主君不杀之恩!”张好好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那些人……事后可留有隐患?”事已至此,愤怒与斥责都已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确保收尾干净,不留后患。
“皆亡于‘意外’,或路途劳顿,病重不治。贬官死于途中,本就寻常。”魏轻烟答道。
见徐行仍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官人若觉不安,待卫秉事成……将他一并处理了便是。”
徐行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站起身来。
木已成舟,再多言亦是枉然。
“叫那卫秉停手,调遣其去西北,去雷虎手下做事。”
至于苏辙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们两个,”他声音恢复了平静,“去祠堂,跪着……跪满十二个时辰。”
“这是对你们隐瞒不报的惩处。”
说罢,他不再看地上跪着的两人,转身向门口走去。
手触到门扉时,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今后,无论何事,不许再瞒我。”
“还有……记住,我徐行尚未沦落到,需要用妻妾性命为自己顶罪开脱的地步。”
“我手中之剑,未尝不利。”
话音落下,房门开启又闭合,他的身影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魏轻烟看着徐行离去背影,眼眶突然有泪水涌出,脸上却布满笑意,那笑容灿烂至极。
今后她再也不用为此事担惊受怕了。
她听出来了,徐行并未怪她。
能揭过此事,别说十二时辰,三十六时辰她亦跪得心甘情愿。
第163章 :位极人臣
九月初八,夜半时分,忽地雷声滚滚。
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猛烈地敲打着汴京城的屋瓦街衢,直到天明时分,才渐渐转为连绵不绝的秋雨。
天色还是青灰一片,徐行已被盛明兰轻轻推醒。
昨夜他最终还是宿在了正房。
起初盛明兰执意不肯,待徐行将素栖小院中发生之事,连同魏轻烟那些隐秘作为细细道来后,她沉默良久,终究还是为他打开了房门。
震惊固然有之,但盛明兰并未对魏轻烟之举妄加评判。
有些阴私与血污,总需有人去沾染、去清理,尤其是关乎家族安危之时。
提及小秦氏之死,她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快意。
当初小秦氏曾假借慰藉戍边将士家眷之名邀她过府,被她以身体不适婉拒了。
如今想来,何其侥幸!
一个连自己丈夫都能毒杀的女人,其心肠之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若当时去了,谁知会陷入何等局中?
对于徐行罚魏轻烟与张好好祠堂长跪,她亦未置一词。
正如徐行所言,所做之事或情有可原,甚至他愿意为之善后,但隐瞒家人、独行险着,此风不可长。
然而在内心深处,她对魏轻烟那丝偏执,与为徐家预留退路的那份狠绝盘算,未尝没有一丝认可。
“今日非同小可,乃是酬答你覆灭西夏之功的关键时刻。”盛明兰再次催促道。
徐行无奈只得起身,任其施为。
她先是伺候徐行洗漱,又从檀木衣箱中捧出绯色公服,为他仔细穿戴。
手指抚过光滑的锦缎,将每一个褶皱都理得平顺,玉带扣好。
她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英挺俊朗又威仪的丈夫,眼中满是骄傲。
早饭之后,徐行踏出正厅,盛明兰又突然追来。
她为其正了正冠缨,轻声叮嘱:“官人,我在家中等你。”
徐行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点了点头,转身踏入雨幕笼罩的清晨。
雨丝如千万银线,将天地织成一片迷蒙。
宫门前的宽阔广场上,早已聚集了等待入朝的文武百官。
有侍从撑着油纸伞或顶着青罗伞盖,在雨水中肃立,远远望去,如一片移动的绯绿云霞。
雨声、低声交谈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
当徐行的马车抵达,踏着积水走向宫门时,原本嘈杂的人群迅速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投注过来。
旋即,许多官员脸上堆起笑容,纷纷拱手致意。
“徐大人。”
“徐经略早!”
“恭喜徐帅凯旋!”
招呼声此起彼伏,带着明显的讨好与攀附之意。
徐行面色平静,一一颔首回礼,脚步未停。
“徐大人!徐大人留步!”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徐行回头,见是御史杨畏正快步挤开旁人凑上前来。
此人是最早一批投靠赵煦,抨击旧党的言官之一,风闻奏事颇为活跃,但不知为何,在当下,他似乎并未捞到多少实际好处,反而有些边缘化。
杨畏挤到徐行身侧,脸上笑容热切,借着拱手行礼的姿势,压低声音道:“徐大人立不世之功,今日必得厚赏,下官……下官由衷为徐大人欣喜。”
“日后在朝中,若有用得着下官之处,但请吩咐,下官必竭尽犬马之劳!”话语虽未挑明,但那投效依附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徐行深深看了他一眼,只淡淡道:“杨御史言重了,徐某愧不敢当。”
既未接受,也未明确拒绝,让人捉摸不透。
在徐行心中,杨畏此人,太过……
恰在此时,宫门缓缓开启,钟鼓声穿透雨幕传来。
百官立刻收敛神色,按照品级序列,鱼贯而入。
杨畏也不敢再多言,连忙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庆殿内,庄严肃穆。
因首相范纯仁依旧称病不朝,章惇立于文官班首,神色沉凝。
待繁琐的朝仪行礼,殿中陷入了短暂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大朝会的核心,唯有一事。
上一篇: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