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54节
“我们在府里,只是听闻便已心惊肉跳……”魏轻烟眼圈又红了。
孙清歌放下汤匙,倒是语气平静:“刺客用的是军弩,若非距离过远,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朝廷必会严查。”
提到此事,众人的心思也不在吃饭上了。
盛明兰眉头微蹙,但她很快舒展开,温言道:“朝廷之事,自有公论……官人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今日之后,想必宫中和朝廷也会更加谨慎。”
有些事,不是他们这些女眷该讨论的,若是哪天在外头说漏嘴了,便是风言风语。
她又转向孙清歌,语气真诚:“孙妹妹,一路照料官人,辛苦你了。”
“往后在家中,若有任何不习惯或需要,只管告知于我或官人。既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孙清歌对上盛明兰清澈平和的目光,一直绷着的神经松动了些,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谢大娘子,清歌晓得了。”
这顿饭吃得不算快,渐渐有了低声的交谈。
徐行简单说了说西北之事,如贺兰山的险峻、兴庆府的最后一战,当然也省略了其中的血腥与凶险,只挑些可以说的趣事或见闻。
盛明兰和魏轻烟听得专注,时而惊叹,时而询问。
孙清歌偶尔补充几句,她久在西夏,常能说出些徐行也不知道的趣事。
气氛逐渐活络,家的暖意,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归来者身上最后一点战场的寒气。
饭毕,热水也已备好。
徐行去沐浴更衣,彻底洗去一身风尘。
待他一身清爽地步入暖阁,盛明兰已让人倒上了清茶。
“官人今日劳顿,不如早些歇息。”盛明兰道,“孙妹妹的住处已安排在素栖小院旁的‘竹院’,一应物品都已备好。”
孙清歌起身:“劳大娘子费心,清歌感激不尽。”
“既如此,轻烟妹妹,你陪孙妹妹过去安顿,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盛明兰安排得井井有条,“官人且稍坐,我有些话……”
魏轻烟会意,亲热地拉着还有些局促的孙清歌告辞离去。
暖阁内,便只剩下了徐行与盛明兰二人。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茶香袅袅。
盛明兰亲手为徐行续了茶,在他对面坐下,静静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柔和,带着夫妻之间的温情:“往后……是不是不上战场了?”
徐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卸去珠冠华服,她只绾着简单的发髻,着一身月白常服,灯下容颜温婉,目光却通透而敏锐,直直看进他眼底。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知……”
“西夏虽然灭了,如今与辽的战事却才刚刚开始,以陛下的脾性是不会退缩的,这仗怕是一时半会打不完。”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是血腥残酷的,需用鲜血灌溉。
如果他未得丰州,那辽国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台阶,例如增加明年岁币,或是划一部分西夏领土给他们,此战可在谈判桌上偃旗息鼓。
不过,如今却是未必了。
好在……大概率要打也是在丰州打,影响的不是大宋子民,单这一点,大宋便能接受。
“树欲静而风不止。”盛明兰轻声道,“战事不休,再加上今日行刺之事……”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官人,往后在朝中,须得更加谨慎才是。如今你已归来,无数双眼睛盯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徐行何尝不知?
他点点头:“我明白,放心,我会多加小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朝堂人物脉络他还未理清,还得站在一旁观望一会。
这也是他今日对行刺之事未有任何言语的原因。
他想借此事先看看朝局情况,至于刺客……赵煦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盛明兰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又说:“孙妹妹……是个有主意,也有本事的。”
“她今日执意等你同归,在门外候着,便是在全她的礼数,也是给府中上下,给外人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既如此,我们便不能负她。往后,我会待她如轻烟一般。”
“你一向周全。”
徐行看着她,心中感念。
有她在主内,他是安心的。
“府中诸事,辛苦你了,我离家这些时日,你又要打理家事,又要应付内外,还要担惊受怕……”
盛明兰摇摇头,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微凉,“你我夫妻,何须说这些……你在外建功立业,才是真正的辛苦。”
她的手很软,徐行反手握住,轻轻捏了捏。
“我听说……”徐行眼含期盼,“我听张太医说,你有了身孕?”
太医院派遣来西北,唯一用处或许就是带来了这道好消息。
当时还兴奋了半天,刚才吃饭时便想细问的,可又怕话题隐私,便没开口。
“嗯,”盛明兰低下头,声音轻若蚊吟,“有了,祖宗保佑,我徐家也算开枝散叶了。”
徐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你要好好保重身子,万事莫要再操心,交给底下人去做。”
看着他难得无措的样子,盛明兰笑意盈盈:“我晓得……祖母和母亲也都叮嘱过了,如今你回来了,我更安心了。”
夜渐深,府中愈发宁静。
徐行沐浴后的疲惫终于席卷上来,加之今日情绪波动,精神已极为困顿。
盛明兰见他模样,便不再多言,柔声道:“时辰不早了,官人快去歇息吧。”
“我怀有身孕,却是不能伺候……官人不如到两位妹妹那里安寝。”
徐行摇了摇头,“今日哪也不去,便在你这里。”
他好色不假,却也不是下肢思考之人,几个月都熬过来了,何须在意一天两天。
而且她与孙清歌亦没踏出那一步,一是因为当时身负重伤,二是在外行军,住的毕竟是营帐,不合适,最重要的,名分没给呢。
所以两人虽然共处一帐,也是分床而睡,与徐行昏迷之时孙清歌在一旁照顾一样。
至于魏轻烟……虽然是贴心之人,有些帐该算还是要算,只是不是今日这欢欣日子而已。
盛明兰见他如此,心里自然是高兴的:“那你可不能乱来……”
徐行看着她温婉的容颜,忽然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盛明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真不行……”
“知道,我有分寸!”
松开手,徐行转身步入房间。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之声。
第159章 :端倪,闺房闲话
“那些蠢货都处理干净了?”
“尸体还没能及时处理,眼下皇城司那群疯狗鼻子太灵,到处嗅探……”
“手脚麻利些,别留下任何首尾。”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站在幽暗的池塘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青衣人吩咐,“把剩下的党项暗桩位置抛给皇城司,引开他们的视线。”
“属下明白。”青衣人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
络腮男子啐了一口,低声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难怪落得个亡国灭种的下场!”
他原本的意图只是想挑拨徐行与赵煦君臣关系,这弩箭只需射向徐行便可。
射中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支军中之弩出现在刺杀现场。
只要箭射出去,怀疑的种子就会埋下。
谁能动用军弩?
可是赵煦对徐行不满?
无论如何,徐行与皇帝之间,乃至与整个朝廷之间,那本就微妙的关系必然生出猜忌与裂痕。
如此简单的事,却被那群自作聪明的党项余孽搞砸了。
他们竟贪心不足,连皇帝赵煦也一并纳入了刺杀范围。
也不想想,那将近四百步的距离,弩箭力道已衰,除非精准命中咽喉要害,否则根本杀不死人。
当真愚不可及,真当这是一次刺杀不成?
如今倒好,弄巧成拙。
不仅未能离间君臣,反而彻底激怒了赵煦,引得皇城司全力追查。
刺杀天子,哪怕未遂,性质也彻底变了,朝廷的追查力度可想而知。
“此地不宜久留……”络腮胡男子眉头紧锁,心中不安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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