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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48节

  皇后孟氏近来诊出喜脉,这几日他都会去其宫中一同用午膳。

  国嗣绵延,传承有序,同样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头等大事。

  到了延福宫,孟氏已带着宫人在殿门内迎候。

  见她欲按礼行礼,赵煦忙上前两步,亲手扶住:“早与你说过,如今你身子重,这些虚礼就免了,快起来。”

  “礼不可废。”孟氏柔声坚持,但顺着赵煦的力道站直了身子。

  “你我夫妻之间,何须讲究这些。”赵煦牵着她的手,一同入内坐下。

  孟氏接过宫女奉上的碗筷,仔细为赵煦布置好,方才在他身侧落座,轻声道:“方才明兰来过,臣妾留她一同用膳,她怎么都不肯。”

  “又是来打听怀松的行程?”赵煦执筷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孟氏。

  “嗯,”孟氏点头,唇角带着一丝浅笑,“我瞧着,她心里怕是比官家您还急上几分呢。”

  “朕很急么?”赵煦挑眉。

  “急的,”孟氏笑意更深,声音压低了些,“昨夜官家梦中,还唤了‘怀松,归来’,臣妾可是听得真切。”

  赵煦执筷的手彻底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昨夜之梦,他记得清晰。

  梦中徐行铠甲染血,立于贺兰山巅,目光如电,厉声斥责他“空负帝王之名,实无君王之量”。

  痛斥他“口称‘绍复汉唐之旧疆’,行则惧臣工功高而震主”。

  “既无高祖容韩之襟怀,复缺光武推心置腹之坦诚,效勾践可共患难,类隋文难同安乐”……

  梦中他惶急呼唤“怀松,归来”,正是因为徐行心灰意冷,挂印封金,决意辞官远去,不再辅佐于他。

  这梦境太过真切,醒来后冷汗涔涔,那份心虚与后怕,至今萦绕心头。

  他缓缓放下银筷,忽然没了胃口,沉默片刻,转向孟氏,语气迷茫:“皇后,你说……怀松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究竟该如何封赏,才算妥当?”

  “才算……不负功臣,亦不负江山?”

  孟氏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官家会问她朝政之事。

  她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臣妾乃后宫妇人,不通前朝政务经纬。”

  “但一些最粗浅的道理,却也懂得。”

  “那便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天理公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自我大宋立国以来,党项之患便如附骨之疽,李元昊僭越称帝后,更是变本加厉,掳掠边民,耗费国帑,成为我朝近百年的心腹大患。”

  “如今此患一朝铲除,固然是百官用心、百姓用命之结果,然论首功,非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莫属。”

  “有功者,赏之,此乃天经地义。”

  “功劳有多大,封赏便该有多重。”

  “宁可略厚一分,以示君恩浩荡,使群臣感念,万民称颂;也绝不可吝啬半分,致使君臣心生隔阂,寒天下忠臣良将之心。”

  她抬起眼眸,清澈的目光直视着赵煦,一字一句:“陛下须知,说到底,怀松纵有泼天之功,其取疆土,扬国势之事,实实在在受惠的,是我们赵家的江山社稷,是官家您的天下。”

  孟氏这番话,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繁复的机锋,甚至可以说浅白质朴。

  但听在正被复杂朝局困扰的赵煦耳中,却犹如暮鼓晨钟,瞬间涤荡了那些盘桓不去的阴翳。

  “此言甚善!”赵煦眼中骤然放出光彩,豁然开朗,“得实惠者在朕,在赵室!朕又何必在赏赐上犹豫吝啬,作那猜忌防备的小人姿态?”

  “朕为天子,当持身以正,赏罚分明,示天下以公心!

  “朕若能推诚布公,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又何惧臣子不忠?”

  “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左右猜疑的怯懦,绝非帝王之道!”

  他心头的块垒仿佛被这番话一举击碎,连日来的烦闷纠结一扫而空,一股明澈充盈胸臆。

  孟氏见他如此,恬静地微笑着,点了点头,缓声道:“国有此无双国士,乃社稷之幸。陛下能善加任用,待之以诚,酬之以公,则盛世可期,社稷必兴。”

  殿外,蝉声依旧,殿内,帝后对坐。

  方才那番对话,如清风拂过,胸中烦闷顿解。

  ————

  徐府之中,亦在吃午膳。

  盛明兰与魏轻烟分坐两边,好好与小桃在一旁伺候,徐行不在,两人倒信奉‘食不语’起来。

  午膳完毕,盛明兰站了起来,魏轻烟赶忙上前搀扶。

  “皇后与我说,怀松应该在西京附近。”盛明兰扶着魏轻烟出了偏厅来到后院,边走边聊。

  “那至多还有十日便回京了。”魏轻烟言语轻快的说道。

  “恩,回来路上樊瑞亦说差不多十日。”

  两人来到后院水榭,水榭四周披以轻纱,遮挡阳光,步入其内,铁质冰鉴正居于中间,溢着丝丝寒意。

  魏轻烟端坐一旁,拨弄着炭炉,打算烧水煮茶,却被盛明兰抬手制止:“喝些温水便可,茶水便免了。”

  “恩,”魏轻烟点头,拿起一旁水壶倒了半杯温水,“主君归来,这家中可要布置布置?”

  盛明兰接过茶盏,双手捧在手心,感知着余温摇了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怀松之功太盛,不可张扬,免得引来他人眼红。”

  “今后,我徐家更是得处处谨慎,不可张扬。”

  “几月来酒庄所得颇为丰厚,留了不少余钱,本还打算置办些产业,如今却也只得消了这个念头。”

  昨日盛老太太特意来了一趟,反复叮嘱她修身谨行,不可恃功自傲,所谓站得越高,摔得便越重。

  这几日朝堂之上为了徐行封赏之事可谓吵翻天,言语之激烈,比之党争更甚,若是现在她们被抓住什么把柄,或是稍有僭越,都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姐姐说的是,回头我亦吩咐酒庄之人,谨言慎行。”魏轻烟轻声回道。

  盛明兰点了点头,“是该吩咐,若是在这些细枝末节被挑出了刺,确实不值当。”

  “你说这叫什么事,怀松立功,我们倒要夹起尾巴做人,此事都无处说理。”盛明兰打趣道,不过言语表情那自豪的表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主君未归,夹着便是,待主君回来,自有他做主。”魏轻烟亦是与有荣焉,甚至有些许傲气。

  盛明兰没接话,反而说起了子嗣之事,“我徐家人丁单薄,禁不起事,还是低调些为好。”

  两女皆聪慧之人,有时候有些话,点到即止。

  魏轻烟自然听懂了其意,但她心中亦有苦楚。

  她可是得到了行影司张敬的密信,徐行已知晓了行影司,此事她还不知如何解释,再说与其一起回京的据说还有一妙龄女子,这子嗣之事还真由不得她。

  单是行影司之事,若是解释不通,怕是还要被徐行所恶,今后进不进她院子还两说。

  与徐府而言徐行回归是天大的喜事,但与她魏轻烟而言,可就福祸难料。

  “是我不争气。”魏轻烟惭愧地说道。

  这一句不争气颇为哀怨。

  不过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是她肚子不争气,还是做事不争气。

第153章 :郊劳

  “章卿,郊劳之事,可准备妥当?”

  垂拱殿内,三班合议刚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关于北疆辽国战事的凝重气息。

  众臣鱼贯而出,唯独章惇与吕惠卿被内侍悄然引回,重新立于御前。

  郊劳,乃古礼,为国之重典。

  大将、使臣凯旋或完成重大使命归来时,朝廷会遣重臣出汴京至郊外特定地点,举行迎接、犒劳、慰勉仪式。

  此礼既是对功臣勋绩的公开褒扬与肯定,亦是彰显朝廷恩遇与激励将士之举。

  徐行还有两日便要回京,这郊劳之礼尤为慎重,其规格、地点、参与者皆有严格典制。

  听得官家垂询,章惇上前一步,躬身禀道:“回陛下,政事堂已会同礼部,太常寺及有司,初步议定郊劳章程。”

  “依徐行之功,当用最高规格。”

  “拟定于京城正西二十里‘凯旋亭’旧址举行。”

  “届时,将遣宰执一员为正使,率礼部、兵部官员,并皇城司禁军一部为仪仗,出城相迎。”

  “仪程包括宣慰圣旨、犒赏军卒、赐御酒、披红等……”

  他汇报得条理清晰,显然已深思熟虑。

  然而末了,他却话锋微转,补充道:“只是……此番郊劳,由哪位大臣充任正使,尚未最终定议。”

  “臣等以为,徐行此等不世之功,非寻常凯旋可比。”

  “正使之选,关乎朝廷体面与对功臣之尊崇。”

  “政事堂几经商议,皆觉需一位德高望重之臣代表陛下前往,臣斗胆提议,”他目光转向身侧的吕惠卿。

  “或可由枢密院吕相亲往……”

  “吕公掌枢密,总戎机,于军功酬赏最为相关,且资望深重,堪当此任。”

  吕惠卿闻言,面色平静,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御座上的赵煦,等候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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