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4节
三人在灶房里边守边聊,不知不觉间,蒸汽升腾,酒香四溢。
终于,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出酒口缓缓滴落。
“成了!”
徐行难掩兴奋之情。
虽然他对蒸馏原理颇有信心,但亲手实践毕竟还是第一次,成功的喜悦让他情不自禁地欢呼出声。
“成了?什么成了?”顾廷烨像只嗅到食物的小狗般凑近,不住地吸着鼻子,“这香气……好奇特!”
“你来看便是。”徐行将油灯挪近瓷碗。
烛光下,碗底已积了薄薄一层透明液体,晶莹剔透,宛如山泉。
“这是……酒?”顾廷烨瞪大了眼睛。
如此清澈的酒液,他别说喝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正是。”徐行解释道,“这装置名为天锅蒸馏器,可提纯酒水,使酒味更加醇厚,色泽清澈,且酒劲十足。”
他话音未落,顾廷烨已经伸出食指沾了点酒液送入口中。
“嗯……辛辣,但够劲道!还带着一丝李子香气。”他眼睛一亮,又要伸手去沾,却被徐行抢先一步将碗中酒液倒进泔水桶。
“徐怀松!你做什么?”顾廷烨急得跳脚,活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这般小气!”
“这是头酒,不能喝,伤身体。”徐行郑重其事地解释,“头酒和尾酒中含有害物质,长期饮用轻则失明,重则丧命。”
见他说得严肃,顾廷烨将信将疑地收回手。
魏轻烟也好奇地来回张望了几次,她素来懂酒,联想到徐行先前的话,心中已然明了这蒸馏酒的妙处,连添柴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徐行前后换了四次天锅中的冷水,这次蒸馏才告完成。
“熄火吧。”
他话音刚落,顾廷烨就迫不及待地抱起酒坛,凑在坛口细细嗅闻。
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明白了徐行所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抱着酒坛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出了多少酒?”徐行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替魏轻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梢。
“约莫半坛多些。”
三斤半的原酒,蒸馏出一斤多,这个出酒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走,品酒去。”徐行拉着魏轻烟往正堂走,顾廷烨则抱着酒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三人重新落座后,顾廷烨忙不迭地用酒勺舀酒,不小心洒出几滴,心疼得直咂嘴。
“如何?”徐行瞥了眼顾廷烨面前的两只酒盏——一盏盛着从樊楼买来的流香酒,据说曾是宫廷御酒,一斤要一贯钱;另一盏则盛着新蒸馏出的酒。
“你瞎了不成?”顾廷烨指着两盏酒,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这对比还不够明显吗?”
“尝尝看。”徐行示意。
魏轻烟小心地抱起酒坛,为徐行也斟了一盏。
她同样好奇这酒的味道,不知是否真能成为徐家的“生财之道”。
徐行率先举杯浅酌,熟悉的辛辣感在舌尖绽放,他细细品味,估计这酒少说也有三十多度。
酒液入喉,久违的灼烧感让他汗毛倒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后世。
“色澄若山泉,气透如松风。”魏轻烟轻吟道,她闭目细品,良久才睁开眼,“入口非止甘洌,别有杏萼初破之幽馥,落喉生暖,长久不散。”她看向徐行,眼中满是惊叹,“化凡酒为仙露,实乃造化之功。此酒可使太白改诗,东坡为其新赋,称其妙绝也不为过。”
这一番品评,让徐行忍不住笑出声来。
读书多果然不一样,夸酒都夸得这么文雅。
“你觉得呢?”他转向微眯着眼的顾廷烨。
“你大概不知道。”顾廷烨又满饮一杯,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论品酒,你家娘子在汴京城里可是数得着的行家。太白改诗或许夸张,但让苏学士再赋新词,倒真有可能。”
见两个懂行的人都交口称赞,徐行心中大定。
他微笑道:“这酒,可够我为轻烟铸一座金屋?”
“够!太够了!”顾廷烨毫不犹豫地将流香酒推到一边,“喝了这酒,再喝流香,简直味同嚼蜡,流香能卖一贯,咱们这仙酿卖一金都不为过!”
“生意上的事,我可不擅长。”徐行看向魏轻烟,“不如就让轻烟与你商讨具体事宜?”
魏轻烟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酒即便卖不到一金,卖个两三贯一斤绝对不成问题。
日进斗金的生意,徐行竟放心交给她一个妾室打理?
“能者多劳。”徐行轻声安抚。
魏轻烟凝视徐行良久,眼中忽然泛起泪光:“我本以为自己是不祥之人,却不想上天竟如此厚待。”
三人随即开始讨论成本与定价。
徐行主要负责技术指导,也在营销上提了些建议,比如趁着金明池开池盛会的热度做些文章,或是尝试蒸馏不同口味的酒水。
“蒸馏别家的酒终究落了下乘,”魏轻烟思忖道,“我们也可以招人自己酿酒。”
“自然,那样利润更高。”顾廷烨点头,“不过眼下怕是来不及了,金明池关池前的这十几天,对我们至关重要。”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徐行。
徐行沉吟片刻,试探着问:“有没有可能,让这酒成为下月陛下大婚的特供酒?”
若论营销,皇家自然是最好的招牌。
上行下效,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恐怕有些难度。”顾廷烨皱眉,“皇家用酒除了口味,更重安全。一款才问世十几天的酒,想要成为婚宴主饮,怕是异想天开。”
“我倒觉得可以一试。”徐行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我们可以这样……”
烛光下,三人围着这坛新酒,兴致勃勃地商讨着未来的宏图。
第16章 :礼书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为书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魏轻烟捧着手中的词笺,脸颊泛起海棠般的红晕,比昨日里新酿的海棠酒还要醉人。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她轻声吟诵着,指尖微微发颤。
这词句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的缠绵,那红帐内的缱绻,岂不正是“雨疏风骤“?
再想到那红绡帐、绿锦被,眼中不禁泛起万般风情。
与初次的煎熬不同,昨夜她身心归一,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
此刻徐行一大早就递来这样的词句,怎能不让她浮想联翩?
“官人这一大早的,就来轻薄妾身。“她佯装嗔怒,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娇慵。
徐行正在整理书案,闻言一怔:“什么?“
“这大清早的,就为妾身写下这般艳词,不是轻薄是什么?“她将词笺轻轻放在案上,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羞恼七分娇媚。
徐行拿起词笺仔细端详,不解地皱眉:“这是我为'海棠醒'新酿写的词,怎么就成了艳词?“
他逐字细看,实在看不出哪里与艳词沾边。
“啊?“魏轻烟一愣,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转为尴尬。
徐行看着她瞬息万变的神情,忽然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子若是喜欢艳词,今晚为夫为你另作一首便是。“他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保管比这首更合娘子心意。“
魏轻烟羞得无地自容,掩面就要逃走,却被徐行轻轻拉住。
“好了,不逗你了。“他正色道,“这首《如梦令》确实是给新酒作的诗。“
昨夜聊的兴起,他们又琢磨了一些其他酒蒸馏,最终决定用时下最应时的海棠酒蒸馏,最终取名海棠醒,以此酒作为打开市场的第一款蒸馏酒。
海棠花,本就是汴京之人最喜爱的花朵,又正好在这三至五月开的最是繁盛,以酒应景,最是合适。
而这首词便是徐行为新酒造势之作,词、酒、景相合,必然是一段佳话。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娥儿推门而入,恭敬道:“官人,孙媒婆来了,正在前院等候。“
“知道了。“徐行站起身,将一叠写满字的纸张递给魏轻烟,“这是营销策略,你仔细看看,后续这件事就交由你主导,寻常事务不必亲自出面,让林冲与周侗在前头应对便是。“
他毕竟有官身在身,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顾廷烨那边最后也是由石头代为出面,他自然更不会让魏轻烟抛头露面。
“妾身明白了。“魏轻烟接过纸张,犹豫道,“只是这首《如梦令》若是归在妾身名下,未免太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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