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29节
“近日并无新的辽国邸报送达。”刘昌祚拱手回禀。
“既如此,北线之事便依当前态势处置。”徐行不再等待,取过纸笔,开始书写命令。
既然辽国不来,那他或许可以主动做些文章。
前套地区,他亦心生向往。
许景衡不是想处理那些“不稳定因素”么?
正好,借这把刀,做些更长远的事情,正好也试探一番辽国虚实。
军令写就,用印封缄,命亲兵立刻快马送往北线宗泽处。
正待与章楶等人商议如何对付远遁凉州的梁乞逋所部,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禀报声。
“报——!西城墙守军急报!”
“进来。”
士兵入帐,单膝跪地,将清晨西城墙发生夏军坠城,小队抢回尸首并在其怀中发现血书之事,详细禀报一遍,最后双手呈上那卷折叠的灰色麻布。
亲兵上前接过,在徐行示意下,于帅案上小心展开。
粗劣的麻布上,歪歪扭扭、带着诸多错别字的血书,呈现在众人面前:
【告城外宋军大将:】
“俺是城里守军,也是宋人。昨日下值归家,老娘被党项人打死在灶前,妻女被辱杀,幼子幼女……头都被砍了。
此仇不共戴天!俺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定是城中党项人干的。像俺家这样的惨事,城里每日都在发生。
还有城里粮食快吃尽了,遭殃的还是我们宋人。八万多宋人乡亲,如今活着不到一半,日日有人饿死、被杀。
城中守军不足一万,大半是各族凑的,心不齐。真正能战的党项兵,不到三千。
西面城墙,白日里太阳最毒,值守的宋人最多。
他们都盼着大军早日破城,但家小被挟持,不敢妄动。若大军攻城,他们必不会真拼命抵抗。
求将军速速破城!救救城里还活着的宋人乡亲!
俺这条命不要了,只求将军破城之后,为俺,为无数冤死的宋人百姓……报仇雪很!“
血书不长,字迹拙劣,“仇”写成了“求”,“恨”写成了“很”,但其中蕴含的血海深仇以及对破城的急切渴望,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可闻。
章楶、范纯粹、刘昌祚三人看着血书,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久历边事,知道边民之苦,但如此具体、如此惨烈的控诉,依然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徐行的手指,轻轻拂过麻布上那些深褐色的的字迹。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仿佛有寒冰在凝结,又有火焰在升腾。
良久,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平静:
“传令全军。”
“明日拂晓,饱餐战饭。”
“辰时初刻,砲车先行,轰击西城。”
“巳时正,步军结阵,强攻西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金铁交鸣:
“破城之后,党项军民,尽诛。”
“凡欺凌、屠戮我宋人百姓之番人……查实之后,族诛。”
“我要自今日起,所有外族都都记住——”
“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戮我华夏子民者,绝无宽宥!”
第133章 :破城,灭国
七月二十五,寅时三刻。
夜色未褪,东方天际只渗出一线青灰。
贺兰山下的宋军大营,这头沉睡中的巨兽,正缓缓醒来。
伙头军彻夜未熄的灶火映亮了一张张宋人脸庞。
黍米饭的蒸汽混着炖肉的咸腥气,在黎明的寒气中凝成白雾。
士卒们蹲在营帐外,就着微光大口吞咽着朝食。
这是总攻前的犒赏,也是黄泉路上的饱饭。
没有人说话,只有陶碗木勺碰撞的轻响和轻微的咀嚼声。
许多人吃完后,将最后一块肉干或炊饼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这些是有经验的,他们知道打仗有时候吃太饱并不好,且要留一点粮食备用,以免中途体力不支时补充体力。
卯时初,战鼓第一次擂响,低沉如闷雷滚过大地。
各营队正、都头的呼喝声次第响起。
甲叶碰撞声由疏而密,最终汇成一片金属的潮音。
步卒开始检查身上的皮甲束带,将弯刀反复抽出又推回鞘中;弓弩手默默清点箭囊,将弓弦又紧了紧;砲车营的力士喊着号子,将巨大的石弹和浸满火油的麻团填入砲梢。
徐行披着一件深色大氅,登上临时搭起的三丈高望楼。
章楶、刘昌祚等人紧随其后。
他没有穿甲,面色在拂晓的天光下仍显苍白,但身形挺直如枪。
晨风吹动他额前发梢,露出下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望向那座在晨曦中逐渐显露出轮廓的西夏都城,城墙在微光中泛着青黑色的光泽。
“砲车营准备完毕。”
“弓弩营完毕。”
“步军前阵完毕。”
“骑兵两翼完毕。”
一道道军令回报上来,简洁,冷硬。
辰时初刻,东方的天空彻底烧成一片橘红。
徐行抬手,轻轻向前一挥。
“咚——!咚——咚——咚——!”
三缓一急,总攻的战鼓轰然炸响,撕裂了清晨最后的宁静。
“放——!”
西、南两面,数十架重型砲车同时咆哮。
绷到极致的梢杆猛地弹起,将沉重的石弹和燃烧的火球抛向高空。
它们呼啸着划出长长的弧线,如陨星般砸向兴庆府的城墙和城楼。
“轰隆——!!!”
巨大的城砖碎裂,崩塌,烟尘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
木制的城楼一角被火球击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惊恐的呐喊,但立刻被更密集的砲石坠落声淹没。
砲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兴庆府的城墙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颤抖着。
垛口被砸塌,箭楼燃火,原本严谨的防御体系开始出现了缺口。
“步军——前进!”
鼓点再变,变得沉重而缓慢。
早已列阵于砲车射程之外的重甲步卒,开始向前推进。
他们排着紧密的队形,长枪如林,巨盾相连,如同移动的金属城墙。
每一都、每一队前方,都有士卒扛着沉重的云梯,梯头包裹着浸湿的牛皮。
箭雨从城头泼洒而下。
西夏守军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开始拼死反击。
箭矢钉在巨盾上,发出密集的“夺夺”声,偶有穿过缝隙,带起一声闷哼或惨呼。
不断有人倒下,但队形立刻弥补,脚步不停。
“弓弩手——掩护!”
宋军阵后,数千强弓硬弩仰天齐射。
黑压压的箭矢掠过头顶,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入城头,压制着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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