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15节
但凡稍了解徐行,便知他与宁远侯府二公子是莫逆之交,怎么侯府出了这样的事,竟没往徐府递个消息?
人走茶凉,也不至于凉这般快吧。
“小秦氏?”盛明兰脑中顿时闪过那总是带着和善笑意的脸。
“嗯,今早侯府已遣人进宫报丧了。”
小秦氏是侯爵正妻,属“外命妇”,身有诰命,去世后不仅需向礼部与太常寺递交正式报丧文书,也须报知宫中。
若与皇家有亲或曾得恩宠,往往还会追封名号。
这类勋贵妇人的册封与身后事,理论上也归皇后统摄,不过平日多由内侍省代为料理。
“从未听说她身子有何大病,怎会突然‘中恶’?”
中恶,多指因外邪或情志骤变导致的急症暴亡。
孟皇后夹了一筷清炒掐菜放到盛明兰碗里,摇头道:“谁知道呢?你说……要不要给她追封诰命?”
这才是她今日请盛明兰来的真正缘由。
按礼,宁远侯嫡子正在边关戍守,抬一级诰命以示天家恩典,也算合理。
可她隐约听说,徐行守选待阙期间曾因小秦氏之事被羁押过。
这就不得不考虑盛明兰——也就是徐家的态度了。
本是可办可不办的事,若反而因此得罪了盛明兰,岂非得不偿失。
要知道自从她将孔嬷嬷安排出去之后,皇帝与她关系越发亲近和善,这几日更是夜夜留宿宫中。
再结合这几日宫中关于刘御侍的传言,似乎这徐家才是关键。
这也是这般看重盛明兰的原因。
在她眼中,什么都不重要,赵煦的态度最重要。
只要能让他维持现在与赵煦的关系就可以。
盛明兰没有接话。
皇后与她虽日渐亲厚,但君臣终是有别,有些事她不能僭越。
她将银筷伸向那碟糟鹌鹑,箸尖与瓷碟相触,发出极轻又清冷的一声“叮”。
“我想……还是不追加诰命了,不如赏些财物助葬罢了。”孟皇后又试探了一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渐渐摸清盛明兰的性子,不说话便是代表拒绝。
“皇后娘娘,我只是一介民女,常蒙您召见已是天大的荣宠,这些天家事务,我不懂的。”
若非徐行临行前再三叮嘱,要她提防小秦氏,她或许还会接半句话,当作寻常闲聊应和一下。
“罢了,如今国事艰难,我身为皇后,理应节衣缩食、勤俭度日,给六宫做个表率。”
“这财物助葬之事就免了吧,”
“往后勋贵娘子们说我小气,我也认了。”
孟皇后说着,目光掠过碗中莼菜汤面微微漾开的油星,没来由地泛上一阵恶心。
“说得好……国事艰难,朕与皇后都该给群臣做个表率,忌奢靡、忌铺张。”
话音方落,赵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
盛明兰与孟皇后连忙起身行礼。
“免了。”赵煦走到桌边,瞧见桌上不过三菜一汤,不禁道:“皇后倒也不必如此俭省。”
三菜里只有一碟糟鹌鹑算是荤菜。
便是寻常绿袍官员的午饭,恐怕也不至于如此清淡。
“官家教训的是。”孟皇后心知赵煦是觉得她待客太简薄了,这事不好解释,只得认下。
“刘瑗,让尚食局再加几道菜来。朕今日就在皇后这儿用午膳了。”赵煦说罢,转头看向盛明兰:“近来可有怀松的消息?”
盛明兰双手轻拢在膝上,本是低着头,闻言倏然抬起脸,摇了摇头:“民女代夫君谢陛下挂怀。”
“朕这儿倒有怀松的消息,不过还需皇城司最终确认。”
在赵煦心里,徐行是臣子中最特殊的一个,是臣,亦是良师益友。
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徐行功不可没。
若非当初盛明兰敲响登闻鼓,他或许仍是那个“只见股背”的傀儡;没有徐行暗中替他谋划补漏,他也不可能如此迅捷地整肃朝堂。
“什么?”盛明兰激动得站起身,随即意识到君前失仪,又慌忙坐下,一双手却已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妹妹别急,御医一再叮嘱,你不能大喜大悲。”孟皇后连忙轻抚她的后背。
“倒是朕疏忽了。”赵煦这才想起盛明兰有孕在身。
他本只是想来分享这份喜悦,满朝文武里,能体会他此刻心情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盛氏了。
你看那些读了奏疏的重臣,有谁提过一个“徐”字?
赵煦从袖中取出那份奏疏,递给盛明兰:“这是章楶递上的战事奏报,里面提到怀松领兵攻入西夏,甚至推测此次西夏匆忙退兵,也和他脱不开干系。”
“皇城司顾千帆已西去寻找,相信很快会有确凿消息。”
“这总是好消息,比音讯全无要强。”
盛明兰默然接过,双手微微发颤,目光急急扫过纸面,直到看见徐行的名字,才一字一句仔细读起来。
“今天……是六月十八?”她盯着奏报末尾的“六月十三”,轻声问。
“是,已过去五天。妹妹别急,说不定好消息已经在路上了。”孟皇后温声安慰。
盛明兰将奏疏恭敬递还,起身行了个万福礼:
“陛下恕罪,民女骤闻喜讯,情难自抑,御前失仪,请陛下宽宥。”
“家中祖母连日来也为孙婿忧心不已,民女想将此事告知长辈,好让他们宽心……恳请陛下准允。”
她这是要告辞了。
一来帝后共用午膳,她不便久留;二来,她确实心中激动,恨不得立刻将这消息带回家中。
“去吧,路上小心。”赵煦颔首应允。
“孔嬷嬷。”孟皇后见赵煦点头,亲自将盛明兰送出殿门,直到看着孔嬷嬷扶着她转过宫门,才折返殿中。
她心里明白,若徐行真活着,西夏退兵又果真与他有关,那盛明兰的富贵……怕是就要来了。
回到殿内坐下,孟皇后见赵煦心情颇好,便试探着笑道:“怕是从今往后,明兰妹妹要天天进宫来了。”
“想来便来,难道宫里还差她一口饭吃?”赵煦接过话,兴致颇高,“今日朕高兴,皇后陪朕小酌两杯。”
孟皇后朝身旁宫女递了个眼色,含笑应道:“只能小酌两杯,不然回头母亲该训斥我了。”
“训斥你什么?”
“陛下在延福宫酗酒,可不得说臣妾蛊惑君王,荒废朝政?”
赵煦听罢,眉头微微蹙起,没再接话。
他知道孟皇后口中的“母亲”指向太后,而他自己的生母朱太妃,孟氏是唤“娘亲”的。
前朝伸不进手,便开始摆布后宫了么?
“往后太后若与你说了什么,无论巨细,都须一一报与我听。”
比起外朝的臣子,宫里头这几位长辈更让他劳神——臣子还能贬谪惩处,可长辈头上总压着个“孝”字。
第121章 :贺兰山捷报入京
徐府内,孔嬷嬷搀着盛明兰的胳膊,轻声劝道:“明丫头,走慢些,仔细脚下。”
自出了宫门,盛明兰便不住地催促樊瑞快些。
“明儿,何事这般着急?”卫小姨正巧在影壁处撞见她步履匆匆的模样,不禁问道。
她身旁跟着的,正是当年盛明兰母亲的贴身女使小蝶。
小蝶如今留在徐府,与翠微一同掌理内宅诸事,已是府中得力的女管事。
“小蝶姐姐,快去请轻烟到祠堂来,要快……”这天大的好消息,必须敬告徐氏先祖,也恳求祖宗保佑夫君平安。
依礼,魏轻烟身为妾室本不能入祠堂。
但自徐行“噩耗”传来,她不离不弃,将家中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盛明兰操过半分心。
这份对徐府情义,盛明兰心里早已认可了她。
踏入祠堂,盛明兰亲手燃起线香。
待魏轻烟匆匆赶到,她将三柱清香递了过去。
魏轻烟一见盛明兰的神色,心中隐隐一颤,生出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
“先祭拜祖宗,待会儿再细说。”
“嗯。”魏轻烟应声跪在盛明兰身后,口中低低念着“祖宗保佑”。
盛明兰则凝神敛容,朗声祈告:
“盛氏明兰,自入徐门,夙夜虔心,承训持家,未敢有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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