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13节
“那布……白布……”他指向地面一抹素色。
宗泽望去——哪是什么布,分明是个被弃的夏军粮袋。
他疾步上前,割下一片,递到徐行手中。
徐行靠着魏前的手臂,以右手食指蘸满胸前尚未凝固的血,在白布上重重写下二字:灭夏!
“呈予陛下……让皇城司雷敬,亲呈陛下。”
如今朝堂局势他不知如何,但他信赵煦,相信赵煦懂他。
“徐将军……”
那恼人的呼唤又至。
徐行眼前骤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孙姑娘!头儿晕过去了!快……快来!”
宗泽与魏前竭力扶住徐行不倒。
所有人都能倒,在此地唯有徐行与他怀中的大纛,不能倒。
大军渐渐汇于大纛之下,魏前哑声传达徐行的最后军令:肃清残敌。
随后,他与孙清歌携着昏迷的徐行,向西夏残营驰去。
离去之前,宗泽回首,望了一眼顺州城墙。
那里无数道惊惧与期盼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
此一战,斩首无数,缴获堆积如山。
西夏大营内粮草、军械、马匹,尽为宋军所得。
更意外的是,小梁后仓皇逃窜,竟连那顶金顶大帐、随身玺绶并无数金银珍宝皆未带走,悉数成了战利品。
大营中央,那原本矗立龙凤大纛之处,如今已换作徐行的玄色‘徐’字大纛。
夕阳余晖泼洒整个战场,将玄色染作一片金红。
第119章 :三班合议
环州城,城府府衙。
章楶正落笔狂书,这已经是他近几日写的第三份请战奏疏。
西夏大军仓促北撤,让他嗅出一丝不同寻常。
无论缘由是否与徐行有关,敏锐的战争嗅觉让他将重兵囤于环州城下,静观其变。
在他凝神整理奏疏之时,城外忽起一卷黄尘,自西北滚滚而来。
待逼近城门之时,却听马上士卒纵声高呼:“八百里加急——”
声音未落,人马已旋风般卷入城中。
折可适恰在城头巡视防务,闻声急忙下得城楼,立于道中喝道:“何处军情?”
虽心焦如焚,他却不敢真的拦阻——朝廷铁律:凡阻拦、私拆、盗窃、毁坏紧急军情,处斩刑,连教唆或指使者亦是同罪。
此令对于朝廷官员亦无宽恕,所以他只能高声探问,期盼能打听一二。
“备马,去驿站。”
这些紧急军情一般不入站停留,而是会交给城内驿卒急脚,接着传递。
折可适赶到驿站时,正见那驿卒手中捧出一面朱漆金字牌,心头顿时一凛。
八百里加急也分急缓,除了金字牌外,还有青字牌和红字牌。
青字牌为雌黄底青字,规定日行不得少于四百里;而红字牌为黑漆红字,规定日行不得少于三百里。
对于金字令牌,他却不敢有任何阻拦,连问询都不敢,只是在一旁等着。
“折大人,章帅可在府衙?”突然一个急脚从里间走出,朝他拱手。
“在,我离府时,章帅仍在衙中。”
那人得到回复,当即出了门,驱马离开。
待其余几人散去,折可适方上前探问:“老夫环庆路皇城使折可适。兄弟自何处来?”
打听亦有分寸,不可涉密,只能探寻来历。
“折将军,我们见过。”却不想那人竟称认识他。
“我等皆是徐大人麾下,当日庙儿沟一战,我也在其中。”
“怀松?怀松如今何在?”折可适一听是怀松手下悍卒,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透着急切。
“头儿……唉,我不知从何说起,折将军若想知道其中原委,不妨去问章帅,先前紧急军情恰有一封是给章帅的。”
“章帅……好,你且先在驿中好好休息。”说罢他步履飞快,冲了出去。
待他赶到府衙门口,只见先前的快脚正好出来。
两人迎面碰上,点头示意。
通传后,折可适被引入书房,却见章楶正匆匆整理袍袖,似要外出。
“章大人——”
“遵正,来得正好!”章楶不待他说完,便将一封信函塞入他手中,自己反而在房内来回踱起,眉宇间喜色浮动,却又隐着一丝急迫。
折可适展信细读,看到后来,竟怔在原地,喃喃道:“这……怀松竟把西夏打完了?”
“什么话!”章楶一把将信收回,仔细叠好,“我要即刻动身前往天都山,环州城的防务便交予你了,务必守住门户。”
“不……不是,章帅,怀松让你去天都山暂理军务不假,但也没说不让我去呀。”折可适却是急了,军情之中可是明确指出,徐行要求章帅前往天都山统领雄威军,主持伐夏事宜。
他身为章帅麾下大将,怎能在此守城?
小梁氏已经溃败,只剩万余残兵蜷缩顺州,谁还会来打环州?
梁乞逋?
他还在熙河路,中间隔着泾原路呢。
狗急跳墙也不至于这般跳吧?
“章帅,您就带我同去吧,我便在您帐下做一亲卫也心甘!”府州折家虽是党项族人,却与西夏鏖战数十年,仇深似海。
灭夏之战若不能参与,他怕是死都难以瞑目。
一急之下,这五十余岁的老将竟耍起赖来。
章楶沉吟片刻,想到折可适与徐行及那两千骑兵的交谊,终是点了点头:“去也可,但须等李浩来接掌防务后,你方能动身。”
“我即刻修书,你派人送往庆州,令李浩速来接手。”
说罢走回案前,挥笔疾书。
折可适凑到桌边,指着一处悻悻说道:“这儿,可否加个‘急’字。”
章楶摇头失笑,但还是在末尾添上一个“急”字,才将札子递去。
“嘿嘿!”折可适如获至宝,转身便走。
行至门边,忽又回头,肃然道:“怀松病危,请章帅务必带上最好的郎中。”
“自然。”章楶颔首。
若军情属实,徐行之功,恐为有宋以来所未有。
如此人物若殁于前线,必是举国之殇。
————
章楶已接徐行捷报,汴京却尚未得闻。
此刻垂拱殿中,赵煦与章惇等一众大臣正在三班合议,讨论朝政。
三班合议乃是一种议政制度。
宰相、参知政事和枢密使等朝中重臣与皇帝一道联合议事。
这一制度的实施,减少了冗余的层层禀报环节,使得朝廷决策更加简洁高效。
这也是元祐旧制中赵煦唯一没有摘除的制度。
此时,范纯仁、章惇、曾布、吕惠卿、许将、安焘等朝中重臣皆是在列。
昨日才因乾州捷报而欣喜不已的朝臣们,此时却是再度愁眉不展。
原因则是两浙路及淮南部分地区连日暴雨,导致江河泛滥。
其中苏、湖、秀等州灾情尤重,农田淹没,屋舍损毁,百姓流离失所。
苏州知州郭知章上书朝廷请令调拨粮米赈济,并减免灾区赋税。
不过……难处就在,粮从何来?
从来是江淮之粮输济四方,如今反要朝廷赈济江淮?
况且眼下大宋双线作战,本就粮草紧缺。
“江淮乃大宋富庶之地,不可不救。”赵煦见群臣久久不语,直接开口定下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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