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09节
“宋贼恃火器之利,逼我等决战,此乃以长击短,若此时与宋军决战,有死无生,实逞匹夫之勇也。”
“我草原雄鹰,从不畏惧死亡,然死亦要死得其所!”
“今以卵击石,逞一时之勇,不仅救不得金室宗亲,反将我草原万千家小置于宋贼刀兵之下,不智极也。”
“而若冬季来临,我草原勇士,及你家战士,马踏冰雪如履平地,宋军畏寒怯冻,届时十指难伸,弓弩难张,火器难响,我等以逸待劳,方能一战而胜。”
说到这里,合不勒看向完颜阿骨打,态度不容置喙:“贤婿,非我等不愿救助盟友,实乃时机未到!若大金执意此刻决战,我等只能袖手旁观。还请贤婿以大局为重,暂缓决战之议,待冬雪降临,我等必率全部族勇士,随贤婿踏平宋营!”
合不勒话音刚落,帐中草原头领们立刻附和起来。
“大汗所言极是!宋军火器厉害,现在决战,便是去送死耳,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家不去!”
“要打就等冬季,不然我家明日便撤回草原!”
“我家老小、牛羊皆在此处,若战败,后果不堪设想,绝不能冒险!”
“……”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金人将士心上。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想与宋军决一死战的金人,此刻脸色惨白——没有草原部落的助力,仅凭金军残部,别说解救人质,就连守住营寨都难如登天。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族,甚至是自己的儿孙、兄弟、子侄被大宋屠杀,完颜阿骨打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一想到宗室贵胄即将面临的屠戮,他的心就像被冰水浸泡。帐外隐约传来宋军阵地方向的呐喊声,更仿佛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无能。
可金人要想有未来,就得隐忍,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慢慢的,金人全都想明白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想不明白的,也没用,草原诸部不一块上,想明白了的也不一块上,他们前去救人,就是去送死。
既然如此,他们莫不如隐忍到冬季,还有可能反败为胜,报仇雪恨。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金人的沉重叹息,与草原头领们毫不掩饰的决绝,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氛围……
……
第415章 大将岳飞
…
深秋的东北平原,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压着,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在旷野上打着旋,像无数细碎的哀鸣。
远处的枯树裸着枝桠,剪影在阴沉的天幕下张牙舞爪,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冷意,连阳光都吝啬地躲在云层后,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勉强照亮这片即将染血的土地。
快到午时之际,宋军的阵前,吴用特意挑选出来的一百名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被推上他特意让人搭建的高台。
有人挣扎,有人哭喊,可是没有用,一众宋兵还是将他们推上了这等死之地。
风吹动他们散乱的发丝,遮住一张张或苍白或沉静的面容。
宋兵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刃在昏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负责监斩的吴用,表面在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实际上,他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因为这场心理博弈,他很可能输了。
吴用不是没想过,金人会选择隐忍,不顾一切把这场决战拖延到冬季,再以哀兵必胜之势跟宋军决战,那么这场决战的胜负可就真不好说了。
对此,吴用其实已经帮赵俣想好了后招,不,应该说是,赵俣的其他谋臣已经帮赵俣想好了后招。
这个后招就是,先放弃金上京,退到安全的地方,布置坚固的防线,等明年春暖花开时,再杀回来。
无疑,这是最稳妥的——肯定要比在冬季跟金军决战稳妥得多。
只不过,采用了这个办法,没准会横生枝节,以及多不少消耗。
当然,这也比大宋在决战中战败了要好得多。
就是,这样一来,吴用的功劳可就没了。
吴用很不甘心,所以,他要一条道走到黑,‘为我大宋除掉这些金狗也是好的!’
见金军始终都没有出阵决战的意思,午时三刻,吴用扔下令箭,同时大声说道:“时辰已到,逐一问斩!”
随着吴用的话音一落,第一个金人被按跪在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钝响划破风的呼啸,一颗头颅滚落到高台上。
鲜血随即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高台,像一簇突然绽开的妖异花朵。
风更急了,卷着血腥味四处弥漫。
刀光起落间,一颗颗头颅接连落在高台上。
狂风卷着血的腥气,夹杂着枯草的干涩味道,在旷野上久久不散。
远处的金军阵营隐约有了骚动,而这座高台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身,与一百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在深秋的寒风中,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残酷的逼迫。
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越过空旷的旷野,径直扑向金军的阵营。
原本就义愤填膺的金军将士,嗅到这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又看见高台方向他们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当中的一幕。
“那是……八太子!!!”
有拿着千里镜的金人,低低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八太子就是完颜阿骨打的第八子完颜宗强,被完颜阿骨打封为纪王,今年才十一岁,还没有成年。
不想,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恶事的他,竟然也死在这里。
看着熟悉的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当中,先前还算沉寂的金营中,此刻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惊涛骇浪瞬间翻涌。
“宋狗无耻!”
一声暴怒的嘶吼划破长空!
是完颜撒离喝。
他手指着宋军方向,青筋暴起,铠甲在颤抖中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他身旁的亲兵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才没让他冲动地冲出去。
更多的金国将领围拢过来,他们各个脸色铁青如铁,望着阵中高台上刀光依旧在起落,每一次刀刃闪过,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午时的阳光短暂地明亮起来,恰好照亮那些滚落的头颅,有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平日里熟悉的宗亲或同僚。
金营里的骚动越来越大,金人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转为愤怒,他们攥紧的兵器在手中微微发抖,呼吸粗重如雷。
风里不仅有血腥味,还夹杂着宋军阵前隐约传来的呐喊,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陛下!请下令出战!!!”不断有金将前去向完颜阿骨打请命,他们声音嘶哑,“不能让他们再如此羞辱我大金!!!”
大量的金人涌到完颜阿骨打的营帐周围,纷纷附和,呐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呼啸的风声。他们紧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宋军阵前那座染血的高台,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金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沉稳的金营,此刻已然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似乎只待完颜阿骨打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对面的战场。
对此,完颜阿骨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
“朕何尝不想出战?!尔等所见,亦朕所见;尔等所痛,亦朕所痛!
宋贼所屠戮者,乃我大金皇室之血、我大金之尊严也!朕视之,心如刀剜,恨不得即刻率尔等踏平宋营,碎宋贼之尸,啖之,以为宗亲复仇!
然,朕乃大金天子,岂能只凭一腔怒火行事?!
尔等皆知宋军今何其强大。其火器威力无穷,一炮辄乱我军阵脚;甲胄精良,我军刀枪难入。
此时我大宋若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死路!
朕非不欲战,实不能战、不敢战也!
更有甚者,我盟友草原诸部,已表明,若此时与宋贼交战,他等必作壁上观,不愿出兵相助,甚至直接撤军回草原。
如此,若此刻冲动出战,战败则我大金精锐尽丧,恐亡国灭种亦不远矣!
届时,别说为宗亲报仇,大金宗庙社稷恐皆毁于一旦!
朕知忍一时之辱,于尔等何其艰难。但为我大金存续、完颜氏未来、诸将士家人,我等必须忍!必须等!
待冬季来临,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联合盟友,寻宋贼破绽,再一战定乾坤!
彼时,朕必亲率大军踏破宋都,将今日之辱百倍、千倍奉还!
尔等皆是大金勇士,朕信尔等能解朕苦心,忍今日悲痛与愤怒。为大金,再忍一时!朕在此立誓,必为宗亲报仇,让大宋为今日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听了完颜阿骨打的“肺腑之言”,金营之中,那震天的呐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只余狂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呜咽。
完颜撒离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如裂帛:“陛下!臣……臣不甘心!”
“臣亦不甘心!”周围的将领们纷纷跪倒,甲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像是一曲压抑的悲歌。他们望着高台方向,眼中怒火未熄,却又多了几分挣扎与无奈。
老将骇里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所言,臣等皆知。然……眼睁睁看着宗亲受屠戮,我等却束手无策,这……这与懦夫何异?!”
完颜阿骨打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朕知尔等之心。然,一时之勇,若换得亡国灭种之祸,岂是忠臣所为?!今日之辱,朕与尔等一同铭记!我等且卧薪尝胆,来日还给宋贼!”
“陛下……”
骇里还想说什么,却被完颜阿骨打抬手打断。
“待寒冬降临,宋军不耐严寒,火器威力亦会受限。届时,朕必亲率大军,踏破宋营,为宗亲复仇!”完颜阿骨打的声音掷地有声,“今日之忍,是为他日之雪恨!尔等,可明白?!!!”
金人全都沉默了,他们抬起头,望着完颜阿骨打坚毅的面容,眼中的不甘渐渐被决心取代。
是啊!陛下所言极是,为了大金的存续,他们必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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