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808节
如今的昌平愈发的热闹了起来,街上整日都能看到陌生面孔。
这些都是从天南海北慕名而来的学子或是商贾,想要一睹昌平书院的盛况。
一个很小众的知识点。
已经施行了有两年的待官生保送制,昌平书院的学子历来都是最热衷这一条为官之路的。
毕竟。
裕王爷就是昌平书院的山长呢。
外来人多了起来。
昌平自然而然的就发展出了众多的客栈、酒楼店家,于此同时街上也有众多百姓开始脱离务农,转为摆摊挣钱。
一早便急着出城的袁炜,嗅着街上食物的香味,不禁味蕾大动。
钱袋子就提溜在手上。
然后。
袁阁老手上就多出来油饼、胡辣汤之类的东西。
走一路吃一路。
等袁炜用一块糍粑垫底,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巾擦拭干净嘴唇,他已经到了书院门口。
当朝阁老到来,书院的门房自然是立马就将袁炜给引入书院中,并遣人往太师处通禀。
不多时。
已经吃了个饱的袁炜,便出现在了书院上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上。
也是在这里,袁炜终于是遇到了今日一早就出门,在儿子严世蕃陪同下跑到山顶观赏日出的严嵩。
“太师。”
袁炜礼节周到而恭敬的行礼。
严嵩此刻瞧着气色大好,面色红润,额头带着一丝丝的汗水。
瞧着出现在面前的袁炜,严嵩脸上微微一笑,指向观景台边缘的条凳。
袁炜立马上前,却不是自己坐下,而是取出手巾将条凳擦拭干净,然后站在一旁。
“近来朝中诸事纷扰,今日休沐,下官冒昧前来,还望太师能指点迷津。”
说完后,他又行了个弟子礼。
严嵩处之泰然的受了这一礼。
抛开官场上的尊卑上下,严格来说,如今朝堂内外心学弟子济济一堂,他在这里面的辈分可是不低。
诚如整日里与他打麻将的聂豹,那也是拜过自己为先生的。更不要说,自己当初是与王守仁平辈而论,往来书信,交流经学。
德高望重。
完全可以用来形容现在荣退闲赋在家的严嵩。
坐定之后,严嵩看向山下的寥寥人烟。
“昨日下衙,东楼便出城赶了回来,也将前两日西安门前的事情说与老夫知晓。”
“袁阁老今日登门造访,想来便是为了这桩事?”
虽然已经年过八十,可如今的严嵩,眉目之间却精神抖擞。
袁炜也不得不暗暗羡慕了一把,而后躬身如同学生请教先生一样:“确如太师所言,此次朝中官员跪谏宫门,皇上震怒,尽数罢黜。可如今,当日那数百官员,却还有百余人每日如上衙点卯一般,准时去往西安门前继续跪谏。万寿宫那边却又未曾再有发落,仿若不见。可这些人却眼看着大抵是不愿轻易罢休的,但长此以往下去,真让他们一直跪着,朝廷的体面终究不好。下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
袁炜却是满脸愁容。
他说的倒也没假话。
自从当日百官跪谏西安门,皇帝一番如同早有预谋的操作,前礼部尚书严讷被罢黜为庶民驱逐其即刻离京还乡,余下的官员也悉数被罢官。
大多数的官员倒是手脚麻利的回家收拾好行囊,交接好在各部司衙门的差事,便带着家小离开了京城。
可是,总有些头铁的人是不愿意就此罢休离开京师的。
于是这些人便一时间沟通好,每日准时准点的自家中出门,赶到西安门前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等到了傍晚下衙时分,就收拾收拾回家,等着第二天继续去西安门。
至于说宫里头。
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
可再也没人关注西安门外的情况。
司礼监那头照例是派了太监出来,带上茶水瓜果糕点,又为这些官员撑伞遮蔽阳光直射。
双方就这么默契的僵持到了起来。
而朝廷里,也开始按照皇帝的圣意,内阁拟出的圣旨,开始对新政建言献策。
其实所谓新政之法,左右是离不开那些大伙都知道的问题。
无非就是吏治、军备、税赋、宗室、选才几桩事情。
严嵩爬了一趟山,只觉得神清气爽,微微抬头看向袁炜:“那今日呢?”
袁炜一愣:“今日?太师所问的是……”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
严嵩却是笑着说:“今日朝中休沐,他们可去西安门前继续跪谏了吗?”
袁炜摇摇头:“下官今日出城的早,但出家门后,似乎也并未见到他们今日再往西安门过去了。”
严嵩啧了一声:“都被罢了官,倒还是留着官性子。”
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嵩已经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儿子:“派人入城告诉兵马司的人,西安门何等地方,岂容庶民堵塞。”
严世蕃恭敬点头,正要转身下山去安排人入城,却又被老爷子叫住了。
严嵩白了严世蕃一眼:“话还没说完呢。”
严世蕃立马颔首:“父亲请吩咐。”
严嵩也不将袁炜当成外人,直接对严世蕃吩咐道:“再告诉顺天府衙,这西安门大街是不是他们管辖的地段?如果他们还认,那就派了人去西安门街口,设下栅栏。”
“您是要让兵马司和顺天府派人阻拦这些人继续去西安门前跪谏?”
严世蕃询问了一句。
“笨!”
但迎来的却是老爷子的一个笨字。
严世蕃顿时面色微红。
严嵩摇头道:“朝廷也无禁令,不许百姓走动西安门大街。告诉顺天府,让他们派了户房的人,在街口设下的栅栏处备上账簿,凡入大街的人,皆收钱一文,莫使洒扫大街的丁户吃了亏。”
听到老爷子说的话。
不论是严世蕃还是在场的袁炜,都顿时愣住。
要不是袁炜还在这里,严世蕃都不得不给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够损!
就和老爷子如今在牌桌上一样,牌法阴损至极。
这哪里是为了收钱,分明就是冲着羞辱人去的。
一文钱不值当,可那些还要去西安门前跪谏的被贬官员,真要是交了这一文钱才能跪谏,那就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严世蕃更是举一反三道:“若这些人换地跪谏,是否也让兵马司和顺天府如法照办?”
严嵩淡淡开口:“洒扫丁户早起晚些,辛苦万分。人群聚集,不免狼藉一地,不可使洒扫丁户更受其累。”
这便是认同了严世蕃举一反三的话。
袁炜也是看的如见天人。
自己苦恼了好几天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被严嵩随随便便一个法子解决了!
“太师英明!下官拜服!”
说着话,袁炜又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严嵩却是摆了摆手,斜觎看向袁炜:“说吧,皇上都不在意的事情,你便是在内阁操办这件事,也不会这般焦急的跑到昌平来寻老夫。是有什么旁的事情,能让你跑来寻我这个离朝的老头子。”
袁炜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低头颔首道:“太师慧眼如炬,下官这点心思都瞒不住您老。”
对于袁炜的奉承,严嵩不置可否。
自己在首辅之位时这样的奉承就听得多了,如今不过是一切照旧罢了。
袁炜则是继续道:“实则其实是,此次皇上已经降旨要群臣于新政建言献策。您老也知晓,历来新政变法,诸般事宜盖于旧法,须要万般仔细。下官等人虽也领旨推举新员入阁,可具体该如何操办新政之法,还是要太师斧正一二。”
严世蕃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咨询的袁炜。
严嵩嗯了声,沉吟片刻才开口询问道:“高肃卿是否所图甚大?他是逼着你与李子实两人,为他所用了?”
到这里,袁炜真的是心中一颤。
上一篇:人在特战:开局全军批评燕破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