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644节
被严绍庭这么一说,嘉靖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之后,嘉靖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个时候发笑。
不由瞪了严绍庭一眼。
“不管什么法子,你且说了。”
严绍庭颔首点头:“臣只是觉得,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各方各面总得要个说法,毕竟朝廷向来公允,这事也得如此。皇上欲要降旨,即刻传召宣府镇总兵官马芳回京述职,此乃情理之中,也在规矩之内。但宣府那边当下蒙古人三路大军未退,也如高阁老、杨尚书所言,不易轻举妄动,高阁老和杨尚书向来公忠体国,这件事他们所言也是为了国家社稷。”
嘉靖眯着眼,哼哼了一声:“你小子,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这是两难之事,到你这怎么就成了两面讨好之事了?”
而高拱和杨博却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杨博。
因为合作的事情。
见严绍庭如今这个态度和言辞,亦是稍稍放下心来。
严绍庭却是忽然正色,手抱笏板躬身开口:“皇上!不论是高阁老还是杨尚书,亦或是微臣,都是食君之禄,在朝中也是为君分忧,为国效力,何来皇上所言两面讨好?不论是高阁老还是杨尚书,今日虽在劝谏皇上事急从缓,但却非两面。高阁老、杨尚书尽忠职守、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与皇上一体。皇上信任,重用高阁老和杨尚书,乃是圣心宠信,委以重任。在臣看来,非是两面。”
严绍庭的脸色无比的坚毅。
殿内也没人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字眼和事情上较起真来。
但只有严绍庭心中清楚,若是不如此做的话,自己的打算铁定是不能成的。
而高拱和杨博也是反应了过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躬身作揖。
“臣等在朝为官,效力陛下与朝廷,今日虽与陛下圣意相左,却非违抗皇上,还请皇上明鉴。”
这时候他们俩也是不得不开口了。
不然的话,真就要闹出一场君臣离心离德的事情了。
嘉靖瞪着严绍庭,冷哼了一声:“说东说西,数你小子最是难缠,是想挑的朕和高阁老、杨尚书互生嫌隙?朕告诉你,高阁老和杨尚书比你更重要!”
虽然嘉靖言辞呵斥。
但在场都是人精。
这不过是皇帝顺着严绍庭的话,借此打消高拱和杨博心中的不安。
皇帝这时候也不想真的闹出君臣离心的局面。
严绍庭亦是憨憨一笑:“微臣自然是没高阁老、杨尚书重要,也就陛下念及小子还有些许微末功劳,才会一直纵容小子胡闹。”
他这就是借坡下驴的戏码。
果然。
嘉靖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再次露出一抹笑容:“明白便好,再敢胡言乱语,管叫你屁股开花!”
嘉靖一番训斥告诫。
袁炜等人亦是笑着开口,将这事给挑了过去。
这时嘉靖才重新说道:“既然你小子肚子里憋着事,那就说出来,免得成了臭屁。”
严绍庭立马收起笑脸,缓缓开口:“微臣是觉得,今此宣府之事,朝中言官各持一说,有说罪在宣府,也有说罪在兵部,还有些人觉得此事有轻重缓急。而微臣觉得,此事罪在蒙古人和白莲教等逆党及乱臣贼子,而功在宣府镇及朝堂各部,在陛下和诸位阁老及各部尚书!”
此言一出。
满殿啧啧声此起彼伏。
严绍庭给了所有人一个全新的思路,也拿出了一个全然不同的角度和说法。
这一次的事情要论功劳和罪责。
原本朝廷里的态度和局势很明显,有说宣府和兵部有罪,有说宣府和兵部无罪。
但是现在。
严绍庭的意思,那就是罪责和过错都是蒙古人和白莲教,以及那些被白莲教逆党拉下水的乱臣贼子。
而功劳,则是朝廷上下所有人,包括皇帝和宣府镇上下。
杨博心中顿时大喜。
两眼都快要藏不住那点小心思。
妥了!
妥了!
他这时候看严绍庭的眼神都变了样,只觉得自己这一次和严家谋求合作,是没有错了。
谁能想到,严绍庭没有说宣府无罪,也没有说有功,反倒是给出这样一个全新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而嘉靖亦是眯起双眼。
虽然他知道严绍庭这小子一向都能有不同的新奇说法,但在今日这件事情上,他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依旧保持这种新奇。
嘉靖不由哼哼了一声。
心中却已经是被严绍庭勾起了好奇心。
“胡言乱语你最有一套。”
“还不快快说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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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严绍庭:我全都要!
朝堂政治。
历来都是各方争斗,在充分表达了各方意见和利益追求后,从中取得一个平衡点的产物。
基本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人能好处全占。
更多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怕是同一方,内部也会有不同的利益诉求。
但严绍庭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试试,换一种方式。
在面对到底是要惩罚还是要从轻发落又或者是犒赏宣府的选项上。
严绍庭做出了第三种抉择。
全都要!
反正有那么多活生生的蒙古人,不拿来背锅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想定算计和目标后。
严绍庭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回禀皇上,臣以为朝廷内外对这一次蒙古人南下一事,虽然各持一词,但说到底都是为了朝廷和大明江山社稷。”
严绍庭目光闪烁着。
这话是必须要说的。
就好比一篇文章,开头就得要亮明主题。
不管朝廷当下言官们如何上疏争论,都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也是在严绍庭说出这话后,殿内内阁、六部、都察院林林总总十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别看当下朝廷里言官们怎么争论,背后又怎么可能少的了他们的推波助澜。
严绍庭这话说的就好听啊。
大家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咱们这些人都是公忠体国的大忠臣!
而严绍庭紧接着便又开口说:“亦如朝堂政见之不合,却皆为国家社稷。此次蒙古人三路大军南下,强攻边墙,其图谋自去岁宣府镇便时有禀奏京师,可见蒙古人这一次准备良久,因而朝廷虽然今年初额外拨付三十万两钱粮军需,但细算起来准备的却并不如蒙古人时间充足,两相抵消。
“在此情形之下,宣府镇亦能以十万将士坚守千里边墙,生生拦下蒙古人那三路大军强攻,已经彰显宣府镇上下誓死捍卫我朝疆土的决心,亦不堕我朝威武。
然国中却有逆党白莲教暗中作乱,勾连蛊惑乱臣贼子形同奸党,方才能在暗中引得那三千余众蒙古人避过朝廷及地方卫所兵马查探,一路潜入京师地界,此乃逆党及乱臣贼子以有备而因不备,方才致使蒙古人进犯京师,岂与宣府镇不曾用心戍守边疆有关?”
万寿宫大殿内。
此刻只有严绍庭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而总结起来严绍庭的道理也很简单。
朝廷今年虽然是额外拨付了三十万两钱粮军需给宣府镇,但关外的蒙古人却是从去年就开始准备的,这笔账便算是抵消掉了。
如此情况下。
宣府和关外蒙古人的力量便算是重回原本的平衡,而不是朝中最开始那帮言官所说的,朝廷拨付了钱粮那么宣府就不能放过半个蒙古人进来。
毕竟过去寻常年间。
蒙古人可是不少攻进关内的。
最后便是一路进犯到京师地界的三千蒙古骑兵了。
那是白莲教这等逆党和那帮被拉下水的乱臣贼子干的事情。
从这个逻辑出发,严绍庭的指控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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