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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372节

  他们虽然也在这些天,不断的查阅各种记录存档,但那么多的内容,不可能完全查出来。

  潘恩赶忙开口道:“既然有人举告过,为何本部调阅徽州府存档,未曾发现有着二人举告之说?”

  严绍庭淡淡一笑:“因为他们并未在徽州府举告此事。”

  陈鹏、王相二人都没有在徽州府举告,你查徽州府的存档,有个屁用。

  能找出来,才有问题。

  趁着潘恩皱眉沉吟之际。

  严绍庭当即说道:“陛下,当年这程鹏、王相二人未曾在徽州府举告人丁丝绢税课存疑。但其二人,却是不止一次的向应天巡抚、巡按举告此事。”

  应天巡抚和应天巡按,是两个不同的官职,管辖的地区也不仅仅只是应天府,而是涵盖除了凤阳府、庐州府、淮安府、扬州府之外的,整个南直隶地区。

  那徽州府,自然也属于这两个衙门管辖的。

  应天巡抚则是负责协调南直隶各府州县的民生税赋,兼管司法、治安。应天巡按则是以监察为主,不过也能在适当的时候,查收南直隶民生、军政。

  严绍庭则是继续的道:“程鹏、王相第一次举告,受理的乃是应天巡抚陈克宅、巡按宋茂熙,二人当年很快便给了批复,要求徽州府彻查此事。只是二人很快就转任别处,此事便无人问津。”

  “随后接替陈克宅、宋茂熙的乃是巡抚欧阳铎、巡按游居敬,此二人同样很快给出批复,要求徽州府召集六县合议人丁丝绢税课。”

  见严绍庭言之凿凿,众人也明白,这件事定然是真的存在过。

  严讷却是当即开口道:“既然当年应天巡抚欧阳铎、巡按游居敬批复六县合议,那为何这件事依旧如初,自然是因为这笔人丁丝绢税课,并无所谓存疑之处,自当是由歙县百姓承担,而无需更改。严郎中,你说这些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严绍庭皱眉看向严讷:“严尚书什么时候不等人说完话,就开始随意猜测了?”

  “你!”

  严讷脸色一变,目露不悦。

  这个严绍庭,当真是不将自己这个礼部尚书放在眼里?

  严绍庭却是躬身开口道:“陛下,当年负责此事的官吏,皆为徽州府除歙县之外的五县出身之人负责,众人敷衍塞责,推诿拖延。直到本是壮年,过往无病无灾的程鹏、王相二人,竟然是先后莫名离奇去世,这件事才无奈不了了之。”

  说到此处。

  其实事情很明白了。

  有人为了阻止当年的程鹏、王相二人推翻过去施行了二百年的人丁丝绢税课,在暗中出手将这两人给弄死了。

  严绍庭当即话锋一转,言辞也多了几分寒意:“陛下,嘉靖十四年,距今也不过二十六年。当年程鹏、王相两人先后去世,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出手,了结二人性命。

  没了举告之人,这件案子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但程鹏、王相二人亦是我朝百姓,乃是陛下子民,如今二人去世存疑,臣请陛下诏命有司官员,清查追溯程鹏、王相二人真正死因!”

  说完之后。

  严绍庭淡淡的看向严讷、潘恩两人。

  你们既然说这件事不存在,人丁丝绢该由歙县承担,那现在我就再弄一个命案出来。

  潘恩当即回道:“严郎中,如今在议的是歙县人丁丝绢一事,如何又扯到那二人是怎样去世的事情上了?再者说了,这件事已经是嘉靖十四年发生的,至今已有二十六年,如何查起?当年经手此事的人,只怕也都早已亡故。”

  严绍庭不置可否,转口道:“既然潘尚书如此说,那我们就再说回徽州府人丁丝绢一事。”

  严讷和潘恩,一直都是以歙县人丁丝绢而言。

  而严绍庭,便以徽州府人丁丝绢开口。

  只是一个细节,却已经将双方所属给划分开来了。

  严绍庭又说道:“以徽州府志所记载‘缘本府递年奉户部堪合,坐取人丁丝折生绢八千七百八十匹’可知,这笔人丁丝绢税课是徽州府承担。”

  “而户部每岁催缴公文存档,亦可查证,户部每岁催缴皆以坐取徽州府人丁丝绢六千一百四十六两而论。”

  “徽州府志与户部催缴存档可以证明,这笔人丁丝绢税课历来都是加之于徽州府,而并非是歙县。若单以歙县征缴,本朝律令,徽州府志与户部催缴文书存档,必定以徽州府歙县而明。”

  这其实就是抠字眼的辩论之法了。

  但也确实是存在道理的。

  朝廷历来都追求严谨。

  不论是徽州府志还是户部催缴文书存档,都是以徽州府直接概之,那这笔账自然就是徽州府六县均摊的,又怎么可能只让歙县一家承担。

  而若是歙县一县承担,不论是府志还是户部存档,都定然是要明确加上歙县来说明的。

  严绍庭说完之后,便拱手看向珠帘后的老道长。

  “陛下,臣查阅南京有司存档,南京承运库每年收缴丝绢两万零一百九十匹,其中浙江、湖广产丝大省,每年只需缴纳丝绢八千五百零一匹,应天十三府缴纳两千九百零五匹。

  而独独是徽州府一地,虽偶有地区产丝,却以一府之地,承担足足高达八千七百八十匹丝绢。徽州一府,歙县一县,却承担了南京承运库每年近半的丝绢收缴数目,岂有此等道理?”

  在讲明白道理之后。

  严绍庭顺势就是发起了情感攻势。

  只不过他还有别的数据没有说。

  那就是朝廷收缴地方税课,并不是统收统解,而是一个地区往往需要向多个地区缴纳税课。

  南京承运库虽然只收两万匹丝绢,徽州府歙县所占近半。

  但于此同时,浙江每年需要缴纳的丝绢税课总额,则是高达一十三万匹,湖广总额两万七千匹,都是远超歙县这笔人丁丝绢税课的。

  但这些。

  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老道长看到歙县老百姓是多么的艰苦。

  在相继打出事实牌,数据牌,感情牌之后。

  严绍庭的目光已经是再一次盯上了珠帘后的老道长。

  现在。

  该是打出圣君为民牌的时候了。

  “陛下,天下之道,贵乎公允,故物有不得其平则鸣。歙县久偏重赋,陛下子民困贫已久,陛下乃为君父,歙县子民躬遇仁明如陛下在位,备陈情款,正值不平方才鸣,恳乞圣明如陛下,准允遵祖制乙巳改科,徽州府县分摊人丁丝绢。”

  情感倍至的说完之后。

  严绍庭便长长的躬身弯下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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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太祖皇帝要成严绍庭祖宗了?

  歙县的百姓,是皇帝的子民。

  五县的百姓,同样也是皇帝的子民。

  手背手心都是肉。

  可皇帝不光是君父,更是皇帝。

  皇帝最重要的就是圣明公允。

  严绍庭最后的圣君为民牌,便是这个意思。

  到此刻。

  嘉靖其实已经再一次的有些意动了。

  这笔六千一百四十六两税银的人丁丝绢税课,其实不论是歙县一县承担还是徽州府六县承担,朝廷都不会少了这笔税银。

  可若是因此,让自己彰显公允。

  却是可以同意的。

  不过,朝中却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

  而他也心中清楚,为何徽州府这区区一桩六千一百四十六两税银的人丁丝绢,会有这么多反对的变更的声音。

  正在这时候。

  站在殿内的大理寺卿迟凤翔则是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要说。”

  嘉靖眉头一挑:“准。”

  大理寺卿迟凤翔看向严绍庭,开口道:“此前严侍读所说嘉靖十四年歙县人程鹏、王相举告人丁丝绢于应天巡抚、巡按一事,本官方才略有回忆想起。

  “这件事情当时时任徽州知府冯世雍曾主持查办过,甚至还去应天巡抚、巡按衙门查阅版籍,当时便已经有了结论,人丁丝绢该是由歙县单独缴纳。

  本官不知,为何这一次那歙县人帅嘉谟,又将此旧事重提,更不知其究竟意欲何为!”

  严绍庭回头看向大理寺卿迟凤翔。

  这人好像是嘉靖二十年左右中举中进士,而后入朝为官的。

  那么……

  应该就是在徐阶主持国子监时期的。

  当迟凤翔站出来的时候。

  这事就很明显了。

  他们也在各方查证,就是为了将人丁丝绢这笔税银按死在歙县头上,进而否决在徽州府清丈田亩、清查人丁,最终否掉变法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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