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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828节

  良久,孙旭章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秦公子,你可知崔星辰等人已经在无相阁后山搜寻了一整天,并未找到楚长河的尸体,甚至连明确的坠崖痕迹都未发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秦亦心中炸响。

  崔星辰没找到尸体?

  怎么可能?!

  秦亦清楚地记得,楚长河中枪后坠入瀑布,那样的伤势,加上瀑布的冲击,绝无生还可能。

  尸体要么沉在潭底,要么被冲往下游,崔星辰带人搜寻,怎么可能找不到?

  除非……

  几个可能性在秦亦脑海中快速闪过,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第一,崔星辰在说谎。他找到了尸体,但隐瞒不报。为什么?也许他想借此做文章,比如伪造楚长河还活着的假象,然后以“寻找宗主”为名,掌握宗门大权;也许他想用这件事来要挟自己,或者要挟孙旭章;也许……他根本就是楚长河的忠实追随者,想隐瞒宗主的死讯,等待时机复仇。

  第二,孙旭章在说谎。崔星辰其实找到了尸体,但孙旭章故意说没找到,想试探秦亦的反应。如果秦亦听到“没找到尸体”时露出慌乱或惊讶,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如果秦亦坚持说楚长河坠崖了,但尸体找不到,那就说明秦亦在说谎。

  第三,两人都没说谎,但楚长河的尸体确实不见了。为什么?也许被水流冲到了更远的地方,冲到了某个隐秘的洞穴或河湾;也许被野兽拖走了,深山老林,什么都有可能;也许……被什么人秘密处理了。谁?为什么?

  第四,也是最可怕的可能性——楚长河没死。

  秦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他亲眼看着楚长河中枪坠崖,那样的伤势,神仙难救。而且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瀑布冲击力何等巨大,就算当时没死,也绝无生还可能。

  但……万一呢?

  这个世界有内力,有各种神奇的武功和药物。万一楚长河有什么保命的秘法呢?万一他坠崖时护住了要害呢?万一他有什么特殊的护身宝甲呢?

  万一…

  ————

第800章 犹豫

  万一楚长河没死,那秦亦的境地就很危险了。

  秦亦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

  现在不能慌,更不能露出破绽。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适当露出惊讶之色,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竟有此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我确实看到楚宗主坠崖,当时瀑布水势湍急,他坠下后便不见踪影。或许……尸体被冲到了更下游的地方?又或者卡在了某处岩缝中?所以才没有被寻到?”

  他的反应很自然,完全符合一个“目睹坠崖但不确定生死”的人该有的反应——惊讶,困惑,试图给出合理的解释。

  孙旭章深深看了秦亦一眼。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看到真相一般,秦亦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孙旭章身上散发出来,那不是攻击性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探查——这位老者在用他深厚的内力和丰富的经验,感知秦亦的气息、心跳、甚至肌肉的细微变化,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这是高手之间的心理博弈,比刀剑相向更加凶险。

  秦亦的心跳平稳如常,呼吸均匀深长,眼神坦荡无惧,甚至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悦——我都说了亲眼所见,你还不信?

  这种细微的情绪把握,对于秦亦这种演技精湛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更不用说,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楚长河确实坠崖了,只是省略了中枪的部份。这种“选择性真实”最难被识破,因为说谎者自己都相信那是真的,更不要提孙旭章了。

  良久,孙旭章收回目光,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毕竟楚长河若是真的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一件。

  “或许吧。”他说,“江陵多山,水系复杂,一时找不到也正常。那雷鸣涧瀑布老夫年轻时去过,确实险峻,下方深潭连通地下暗河,尸体被冲走也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郑重,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秦公子,无论楚长河是生是死,无论他是怎么死的,老夫今日在此保证——朝天宗不会因此事为难你。”

  ……

  这句话说得很重,很正式,甚至带着某种宣誓的意味。

  但秦亦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

  孙旭章这话说得太干脆,太直接,反而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一个宗门宗主失踪或死亡,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罢休?就算孙旭章真的这么想,朝天宗其他长老、弟子呢?那些忠于楚长河的人呢?那些与楚长河利益相关的人呢?

  江湖宗门,最重颜面,最讲规矩。

  宗主被人杀死(哪怕是生死决斗),如果宗门不追究,传出去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弟子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孙旭章作为长老,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秦亦脑中飞快转动,想到了几种可能:

  或许,孙旭章真的不在乎楚长河的死活,真的想借此机会彻底解决楚长河这个麻烦。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压下宗门内的反对声音,甚至不惜损害宗门颜面。但这需要他在宗门内有绝对的权威,能一手遮天。

  又或者,孙旭章在试探。他想看看秦亦听到这话后的反应——是如释重负,是感激涕零,还是警惕怀疑?不同的反应,会暴露秦亦不同的心态和立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孙旭章在布局。他或许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楚长河必须“合理消失”,而秦亦就是最好的“理由”。他需要秦亦配合这个剧本,所以先给出承诺,换取秦亦的信任和配合。

  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孙旭章在向他示好。他想拉拢秦亦,或者说,他想通过秦亦拉拢秦亦背后的势力——无相阁,甚至可能还有秦亦在朝廷的关系。一个能击杀楚长河的年轻高手,值得投资。

  无论哪种可能,秦亦都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回应。

  “孙长老此话何意?”他缓缓问道,语气中带着适当的谨慎和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孙旭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承诺。

  孙旭章看着秦亦,目光坦荡而真诚:“意思就是,就算楚长河真的死在你手中,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与你进行生死决斗,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江湖规矩。更何况,他在比武大会上的所作所为,已失尽人心。就算他活着回来,我们也要罢免他。现在他生死不明,反而省了许多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瞒秦公子,我们几位长老已经商议妥当,只要确定楚长河死了,或者确认他短时间内回不来,就会立刻召开宗门大会,正式罢免他的宗主之位。届时,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不再是朝天宗宗主,他的事,也就与朝天宗无关了。”

  这话说得更加直白,几乎是在明示——我们巴不得楚长河死,你如果杀了他,是在帮我们的忙。

  但秦亦依然不敢轻信。

  他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孙长老,您这话,能代表整个朝天宗吗?”

  这是一个必须问清楚的问题。孙旭章虽然是长老,但毕竟不是宗主。他能保证整个宗门的态度吗?如果他只是代表他自己,或者代表一部分长老,那么他的承诺就没有多大意义。一旦宗门内其他势力反对,他这个承诺就会变成一纸空文。

  孙旭章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苦涩,还有几分只有历经沧桑的老人才会有的通透。

  “秦公子,”他说,声音平静而有力,“老夫在朝天宗六十余年。六岁入门,从杂役弟子做起,扫过地,挑过水,烧过火,什么苦都吃过。二十三岁初入江湖,三十岁成名,四十岁晋升长老。如今六十七岁,见证了三任宗主更迭——我的师尊,我的师兄,然后才是楚长河。”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沉甸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论资历,老夫是如今朝天宗最老的;论威望,老夫若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孙旭章看着秦亦,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楚长河在时,尚需忌惮老夫三分,很多事情不敢做得太过分。如今他生死不明,宗内事务,老夫说了算。”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不瞒秦公子,宗内四位长老,有三位站在老夫这边。剩下那位,虽然与楚长河关系密切,但大势所趋,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至于弟子们……除了楚长河那一脉的十几个亲传弟子,其他三百多名内门弟子、上千名外门弟子,早就对楚长河不满。有我们长老带头,他们巴不得改换门庭。”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秦亦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朝天宗四位长老,三位支持孙旭章,只有一位支持楚长河。弟子方面,楚长河只有十几个亲传弟子是铁杆支持者,其他人都已经离心离德。这样的力量对比,确实如孙旭章所说——如果楚长河回来,也会被罢免;如果楚长河死了,罢免程序会进行得更顺利。

  但秦亦依然没有完全相信。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或者说,一个更明确的表态。

  “孙长老,”秦亦缓缓道,“您今夜与我说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既然孙旭章表现得如此坦诚,他也就不再绕圈子。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出来,我们才好谈。

  孙旭章看着秦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不拖泥带水、直指核心的聪明人。

  “秦公子,”他说,语气郑重,“老夫今夜与你说这些,并非要套你的话,也不是要为难你。相反,老夫是来与你结个善缘。”

  “结善缘?”秦亦重复这个词,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错。”孙旭章点头,“楚长河之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这是朝天宗内部的事,我们会处理妥当。而你——秦公子,你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前途不可限量。老夫不愿因为一个已失人心的楚长河,与你这样的年轻俊杰结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更何况,可凝那孩子…似乎对你颇有情意。”

  这个话题转得有些突然,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孙旭章之前多次提到薛可凝,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和疼爱。现在提到这一点,既表明了进一步释放善意的意图,也解释了他为何对秦亦如此客气——因为秦亦可能是薛可凝在意的人。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切入点。

  如果孙旭章直接说“我想拉拢你”,或者“我想和你合作”,都会显得功利,容易引起秦亦的警惕和反感。但他说“因为薛可凝对你有情意,所以我愿意与你结善缘”,这就把一场可能涉及利益交换的谈判,包装成了长辈对晚辈的情感关怀。

  既显得真诚,又不失体面。

  秦亦心中微动,但面上依旧平静:“孙长老厚爱,晚辈愧不敢当。薛姑娘之事……晚辈会妥善处理。”

  他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会妥善处理”,既没有承认与薛可凝的关系,也没有否认,给自己留足了转圜空间。同时,他也隐晦地表达了“这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的意思。

  孙旭章似乎听出了秦亦话中的保留,也不强求,只是笑了笑:“好,好。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老夫理解。”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秦公子,老夫今夜找你,除了结善缘之外,确实还有一件要紧事想请教。”

  “孙长老请讲。”秦亦道。

  孙旭章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月光下,他的表情变得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迫切。

  “秦公子,”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老夫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楚长河,究竟死了没有?”

  他补充道:“你不必告诉我是怎么死的,也不必告诉我在哪里死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这对朝天宗来说,至关重要。”

  秦亦心中一震。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问题都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而且孙旭章显然不信他之前的话。

  如果秦亦回答“死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知道楚长河的生死,也就等于间接承认自己与楚长河的死有直接关系——如果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凭什么断定他死了?

  如果秦亦回答“不知道”,或者继续用“坠崖失踪”的说法搪塞,孙旭章会信吗?他显然已经不信了,否则不会这么问。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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