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799节
长剑清鸣声瞬间变得高亢激昂,仿佛汇聚了千山万壑的松涛怒吼!辛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长虹,不退反进,直冲薛可凝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手指!她要凭手中剑,破这必杀之局!纵然是螳臂当车,也要亮出最璀璨的锋芒!
“你…”
薛可凝没料到辛夷竟如此刚烈,宁折不弯!她眼中冰冷的面具终于碎裂,闪过一丝惊愕与动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朝!元!归!一!”
清冷的低喝声中,薛可凝那玉白色的手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然而,就在那指尖与剑尖即将接触的方寸之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轰然爆发!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轰——!!!”
紧接着,才是迟来的、震耳欲聋的恐怖气爆声!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冲击得擂台周围的防护气墙剧烈荡漾,明灭不定,靠近擂台的观众被劲风扑面,几乎站立不稳!
白光散去,尘埃落定。
擂台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静立不动。
薛可凝依旧保持着点出一指的姿势,但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一缕刺目的鲜红缓缓淌下,点出的那两根手指,指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微微颤抖着。她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强行施展“朝元归一”,对她的反噬极大,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真气,更伤及了经脉根本。
对面,辛夷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她手中的青钢长剑,剑尖寸寸碎裂,只剩下半截剑身,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胸前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护身软甲,此刻软甲中央也深深凹陷下去,光华黯淡。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血中甚至带着些许内脏碎末,脸色金纸,眼神涣散,显然伤势沉重无比,若非那件师门赐予的护身宝甲在最后关头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此刻她恐怕已香消玉殒。
即便如此,“万壑松风”剑诀的反噬加上“朝元归一”的冲击,也已让她经脉受损严重,脏腑受创。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武道场。
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此刻,皆是重伤之躯。这一战,没有真正的赢家。
良久,辛夷用残剑艰难地支撑着,试图站起来,却摇晃了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看着薛可凝,咧开沾满血迹的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嗬嗬的气音,最终,眼中光芒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夷儿!”
于明利和冯文昌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已掠上擂台,冯文昌一把扶住昏迷的辛夷,急忙探查伤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于明利则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朝天宗席位上的楚长河,怒声道:“楚长河!你好狠的手段!若我徒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青城派与你朝天宗,不死不休!”
楚长河对青城派的怒火视若无睹,他只是紧盯着摇摇欲坠的薛可凝,扬声喝道:“曲长老,是不是该宣布比试结果了?”
曲天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昏迷的辛夷和勉强站立的薛可凝,只得无奈地运足内力宣布:“此战…朝天宗薛可凝,胜!”
————
第771章 青木化生诀
无相阁中,武道场上。
声音落下,朝天宗弟子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但声音中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其他各派武者,却大多沉默,看向朝天宗和楚长河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意味,鄙夷、忌惮、不屑…兼而有之。
薛可凝听到宣判,身体晃了晃,终于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向后倒去。
一道身影比她倒下得更快,瞬间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扶住了她。
是秦亦。
他不知何时已上了擂台,脸色沉凝,迅速将一股精纯柔和的真气渡入薛可凝体内,护住她心脉。
楚长河见状,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薛可凝那凄惨的模样和台下诸多不善的目光,他最终忍住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弟子上台将薛可凝接回。
秦亦将薛可凝交给朝天宗弟子,深深看了昏迷中的她一眼,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对楚长河本来就没有任何好感,现在对楚长河的印象更差了。
一个只知道追逐名利的人或许是个好掌门,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师父!等这次比武大会结束,想必薛可凝也能认清楚长河的真面目吧?
或许,这是惟一的好消息了。
武道场上弥漫的血腥气与肃杀还未完全散去,青城派长老冯文昌已如一道青色闪电般掠至辛夷身旁。
他身形之快,竟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连离得最近的裁判长老曲天扬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无人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
只见冯文昌面色凝重至极,眼中再无平日温润随和之态,只有一片沉痛与决然。
他丝毫不顾擂台规矩与旁人目光,俯身单膝跪在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辛夷身边,右手并指如剑,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辛夷背后“灵台”大穴之上!
“冯长老!你…”
于明利急声开口,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精纯的青色光芒,骤然自冯文昌指尖迸发,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一盏青灯,瞬间将辛夷和他自己笼罩其中!
那光芒并非耀眼刺目,而是深邃、温润,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却又内敛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光芒流转间,隐约可见细密繁复的符文光影一闪而逝,空气中响起一阵低沉玄妙的嗡鸣,仿佛春雷滚动于大地深处,又似古木舒展开万千枝条。
“这是?!”
高台上,殷司祁第一个霍然站起,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锐芒,死死盯住那团青色光晕,失声道:“青木化生诀?!”
“青木化生诀?!”
台下亦有见多识广的老辈武者失声惊呼,“青城派镇派秘传,据闻早已失传百年!上一个练成的,还是青城派上代掌门,‘青松老人’牟形湮!此术乃青城派‘青木长春功’最高秘奥,非但要求修炼者对青木真气领悟至化境,更需至少三重天第三层‘凝神境’的雄厚内力为基础,方有可能施展!此术夺天地生机造化,据说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奇效,乃是武林中最顶尖的疗伤圣法之一!但同时,若逆转其理,将生机化为死气,亦是威力绝伦的杀伐大术!”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整个武道场瞬间被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淹没。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冯文昌身上,充满了惊疑、骇然、审视与探究。
“冯文昌…竟已踏入三重天第三层‘凝神境’?!”
“可他前日与碎星门殷司祁长老比试,明明败了!殷长老亦是公认的三重三层高手啊!”
“这…难道冯长老当日并未尽全力?只是觉得确保青城派进入前二即可,故而隐藏了实力?”
“还是说…他一直在刻意隐藏着什么?直到此刻,见本门最具天赋的弟子命悬一线,才不得不暴露这惊世骇俗的修为与绝技?”
“怪不得啊…当时大家都以为,冯长老只有三重二层之境,几番比试下来输给殷长老也算正常,谁知他竟然故意隐瞒了三重三层的实力…”
“……”
猜测纷纭,看向青城派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一个宗门长老隐藏如此之深,其所图为何?
高台主位,姜南絮一直端坐的身躯,在冯文昌指尖青光亮起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针,紧紧锁定冯文昌的身影,仿佛要透过那层青色光晕,看穿他的一切底细。
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流转的青色符文与生机光芒,脑海中却猛地撕裂开一道尘封多年、鲜血淋漓的记忆缝隙!
那是数年前的一个雨夜,她跟随师父、无相阁上一任阁主魏远桥,前往南楚处理一桩隐秘事务。
归途中,于险峻的巴山栈道遭遇不明身份的顶尖高手伏击,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奇高,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无情,招招式式皆指向魏远桥要害,显然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那是一场她毕生难忘的惨烈恶战。
师父魏远桥为护她周全,独战对方主力,一身惊世骇俗的无相玄功施展到极致,掌影漫天,气劲纵横,将狭窄的栈道打得碎石崩飞。
她亦浴血苦战,击毙数名强敌。
然而,对方首领武功实在太高,且功法诡异莫测,其中一人…在关键时刻,为了破除师父护体罡气,曾施展过一招!
当时夜色浓重,雨幕如帘,气劲交错,看得不甚真切,但那股骤然爆发、蕴含磅礴生机却又瞬间逆转、化为凌厉穿刺之力的独特气劲感觉…
那股青蒙蒙的光华与符文流转的模糊印象…与此刻冯文昌指尖绽放的,何其相似!
就是那一击之后,师父魏远桥的护体罡气出现了一丝破绽,被另一名敌人趁机重创要害!
虽最终拼死击退强敌,师父却也因伤势过重,回天乏术,回到无相阁不久便溘然长逝,临终前,师父将阁主之位传于她,并严令不得将其真正死因外泄,只说是旧伤复发,为的是保全无相阁的威名,避免引来更大祸患,也为了保护当时羽翼未丰的她。
师父死后,姜南絮心中便一直埋着怀疑与仇恨的种子,毕竟魏远桥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并且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她,哪怕最后受伤,也是为了保护她——倘若不是为了保护她,就凭魏远桥的实力,想独自离开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姜南絮心中有恨,亦有怨。
她曾暗中倾尽无相阁之力调查,线索却最终模糊地指向青城派某些隐秘的传承。
然而,青城派中唯一明确记载练成过“青木化生诀”的,只有早已仙逝的上代掌门牟形湮。
牟形湮德高望重,与师父生前虽无深交,却也并无仇怨,且其去世时间远在师父遇袭之前,这条线索就此断掉,调查陷入僵局,成为她心底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而今天,此时此刻,冯文昌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出了这失传已久的青城绝技!
他不仅会,而且显然造诣极深!
更关键的是,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境界和这门绝学!前日败给殷司祁,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一个三重三层、身负失传绝技的高手,岂会轻易败给同境界之人?除非…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隐藏?为什么在今天,为了救辛夷而暴露?
是因为辛夷代表着青城派的未来,重要到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还是…他原本就与当年之事有关,只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已然将此事淡忘了,此刻情急之下,这才露出了马脚?
无数念头在姜南絮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股冰冷的寒意与炙热的怒意交织着从心底涌起,几乎让她按捺不住杀意。
她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收紧,指节也捏得发白,但多年执掌无相阁养成的深沉城府与定力,让她瞬间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脸上的震惊之色迅速褪去,重新恢复成一片沉静的深潭,只是那微眯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如同冰封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将冯文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气息的流转、那青色光芒的每一分变化,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武道场上,在“青木化生诀”那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精纯真气灌注下,辛夷惨白如金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破碎的衣衫下,那凹陷下去的护身软甲表面,微弱的流光似乎也重新开始缓慢流转。她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变得稍稍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紊乱而艰难,最令人震撼的是,她那软垂的手指,竟然几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动了!辛夷师妹的手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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