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795节
穿过一片修竹掩映的园子,便是祝想容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尚未走近,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子轻柔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低笑。
沐漓停下脚步,看了秦亦一眼,眸光中带着些许了然与淡淡的提醒:“她们在等你。记住师爷的话,最近一段时间,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等你回了京都,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秦亦的手臂,转身朝自己居住的别院方向走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秦亦目送沐漓离去,定了定神,抬手推开院门。
院内石桌旁,两道倩影正相对而坐。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祝想颜率先站起,明媚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温柔,快步迎了上来:“夫君,你回来了!”
她自然地挽住秦亦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似乎要确认他完好无损,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眉眼间的关切真切动人。
坐在石凳上的祝想容也缓缓起身。
相较于妹妹祝想颜的大方,她显得文静许多,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秦亦直接对视。
只是微微屈膝,轻声唤了句:“秦…秦公子。”
声音细若蚊蚋,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衫裙,身姿窈窕,如雨中初荷,别有一番清丽韵味。
秦亦将姐妹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尤其是祝想容那异样的羞涩,心中已大致猜到了几分。
想来在他去无相阁的这段时间,姐妹二人定然又深入“探讨”了那个话题,而且看来进展不小。
他压下心中泛起的微妙波澜,对祝想颜笑了笑,又向祝想容点头示意,问道:“等久了么?”
“不久。”
祝想颜摇摇头,挽着他走向石桌,“比武大会结束了吗?今日结果如何?”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盼,对她而言,这江陵城不是故乡,也无多少温情记忆,反而充斥着过往的阴影与如今的纷扰。
她心心念念的,是早日随秦亦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京都那座可以称之为“家”的秦府,开始真正安宁的新生活。
秦亦在石凳上坐下,祝想颜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祝想容则坐在了姐姐对面,依旧微垂着眼睑。
“没有结束,”秦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出了点意外,比试要延迟一天。”
“延迟?”祝想颜柳眉微蹙,有些吃惊。
“又延迟?昨日不是已经延迟过一天了吗?今日比试怎的又要推迟?出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祝想颜的关切与不解。
祝想容也抬起眼,疑惑地看向秦亦。
秦亦略一沉吟。
姜南絮的告诫犹在耳边,但看着眼前这两双清澈的眼眸——一双盛满信赖与依恋,一双带着羞涩与好奇,她们一个是已将自己托付于他的女人,另一个也即将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且都与南楚、与擒龙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有些事情,瞒着外人容易,但是想瞒着身边最亲近的人,反而徒增隔阂与猜疑,他决定坦诚相告,也想看看她们最直接的反应。
“昨夜,擒龙阙在悦来客栈的人,除了远在南楚的祝君山,其余包括姚天元、吴长垒在内的数十人,全数被杀,客栈也被焚毁。”
秦亦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姐妹二人耳中。
“什么?!”
祝想颜猛地睁大眼睛,掩口低呼,祝想容也是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去少许,眼中满是震惊。
秦亦观察着她们的表情,看着姐妹俩骤然紧张起来的神色,“杀他们的人是我,因为擒龙阙的姚天元之前便派人杀我,你们应该很清楚。”
“……”
祝想容和祝想颜没有说话,她们对视一眼,自然清楚当初秦亦带她们离开南楚时,姚天元派了那么多擒龙阙弟子来追杀她们的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祝想颜和祝想容:“所以这次,我先下手为强了。”
院中有一瞬的寂静。
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
第767章 朝元归一
片刻之后,祝想颜率先反应过来。
她非但没有露出恐惧或责备,反而紧紧握住了秦亦的手,美眸中迸发出快意与解恨的光芒:“杀得好!”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夫君,你做得对!擒龙阙那些人,尤其是姚天元和吴长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在南楚就横行霸道,助纣为虐,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他们几次三番要害夫君,夫君若不反抗,难道等着被他们害死吗?这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而且夫君杀了他,对于江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祝想颜的反应激烈而直接,她虽不是江湖儿女,可却带着江湖儿女的恩怨分明,对她而言,秦亦的安危远重于那些本就令她厌恶的仇敌的生死。
祝想容的反应则含蓄一些,但眼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了然所取代。
她想起家族骤逢大难时可能存在的种种疑云,想起江湖上关于擒龙阙的诸多恶评,更想起秦亦曾是她们姐妹绝望中的惟一援手。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坚定的支持:“秦公子是为了自保,也是…为民除害。他们既然存了害人之心,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秦公子不必为此挂怀。”
她没有像妹妹那样直接叫好,但话语中的理解与支持同样明确。
她选择站在秦亦这一边,不仅因为他是妹妹祝想颜的夫君,是她们的依靠,也同样因为她相信他的为人与判断,并且他还是她未来的…
两姐妹的反应让秦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涌起的是一股暖流。
她们没有害怕他手段狠辣,没有质疑他为何如此决绝,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理解、支持,甚至为他叫好,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你们不觉得我下手太狠?不担心会引来麻烦?”
秦亦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狠?”祝想颜哼了一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夫君,江湖本就如此。至于麻烦…”
她看向秦亦,眼中满是信赖,“我相信夫君既然这么做了,必定是有周密的安排。再说了,夫君不是还有无相阁,还有姜阁主和沐长老么?而且…”
她语气坚定,“无论有什么麻烦,我和姐姐都会站在你这边,与你一同面对。”
祝想容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秦亦心中安定下来。
他看着祝想颜明媚而坚定的脸,又看看祝想容文静中带着柔韧的神情,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江陵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擒龙阙覆灭的余波只会越来越剧烈,祝君山得到消息后,南楚的视线必然会聚焦于此,让祝家姐妹继续留在这里,难保不会听到一些关于祝家被灭门的更深层次的风声,徒增伤心与风险。
他握住祝想颜的手,又看向祝想容,温声道:“你们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这里确实不宜再待下去。等比武大会一结束,我们立刻动身,离开江陵,回京都。”
“回京都?”
祝想颜眼睛一亮,脸上的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真的吗?夫君,我们真的可以马上回去了?”
她现在对于京都,对于秦府早充满了归属的憧憬。
“嗯。”秦亦肯定地点头,“京都远离南楚是非,也更安全。到了那里,你们便可以真正安定下来,不必再理会这些江湖纷扰。”
他这话,也是说给祝想容听的,意在安抚她可能因远离故土而产生的不安。
祝想颜高兴极了,忍不住晃了晃秦亦的手臂,随即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姐姐祝想容,脸上露出促狭又得意的笑容:“姐姐,你看,夫君都计划好了。你之前答应的事,可不许反悔哦!”
祝想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比方才更甚。
她飞快地瞥了秦亦一眼,接触到对方温和的目光,又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细丝:“想…想颜莫要胡说…我…我哪有…”
但这份羞涩扭捏中,并无真正的抗拒之意,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认。
秦亦看着祝想容这般模样,心中了然,也泛起一丝柔情,他并未顺着祝想颜的话头深入去问,此刻不是逼迫的时候,只需知道她的心意便好。
他转而道:“回京之事,还需稍作准备。这几日你们也收拾一下随身物品,但不必声张。”
“嗯,我们明白。”
祝想颜点头,终于放过了逗弄姐姐,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夕阳的余晖为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将三人的身影拉长。院外的江湖依旧暗流汹涌,猜疑与风暴正在积聚,但这小小院落之内,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彼此依靠的温情与对安宁未来的期盼。
秦亦看着身边两位容颜姣好、性情各异的女子,心中那份因为昨夜杀戮和今日压力而产生的冰冷与紧绷,似乎也被这夕阳的暖意和她们的信任悄然融化了些许。
前路依然莫测,但至少此刻,他并非独行。
而他要做的,便是尽快变得更强,足以护住这一方小小的温情,驶向那远离江湖风雨的京都家园。
……
江陵城东,朝天宗包下的“悦安”客栈别院内。
楚长河屏退左右,只留薛可凝一人在静室之中。
他盘膝坐在薛可凝身后,双掌抵在其背心大穴,浑厚霸道的朝天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注入薛可凝体内,继续为她疗伤
薛可凝闭目凝神,引导着这股外来的真气游走于受损的经脉之间。她能感觉到,那些因连番激战而产生的暗伤、淤塞,在这股强横真气的冲刷下正迅速消融、修复。楚长河的内功修为确实精深,对朝天真经的掌握已臻化境,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日内,将她从恢复五六成的状态硬生生拉回到接近巅峰。
约莫一炷香后,楚长河缓缓收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气息依旧平稳,他起身下榻,仔细端详着调息中的薛可凝,见她面色红润,气息绵长悠远,眼中不禁露出满意之色。
薛可凝也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显然状态极佳,她起身,对楚长河躬身行礼:“多谢师父耗损真气为弟子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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