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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792节

  沐漓知道秦亦此刻心情沉重,没有多待,说完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秦亦站在亭子里,驻足良久。

  悦来客栈的废墟还在冒烟,但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了,而擒龙阙全军覆没的消息,也会很快在今天传遍江湖。有人会震惊,有人会猜疑,也有人会暗中叫好,毕竟擒龙阙的风评一向不好,江湖上又多了一桩悬案,又多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

第763章 灭门惨案

  翌日,当第一缕锐利的晨光刺破江陵城上空的薄雾,无相山脚下却已不再是单纯的比武盛会氛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惊疑与不安的复杂气息。

  太阳照常升起,毫不吝啬地将金光洒在江陵城错落的黛瓦上,也照亮了无相阁那历经风雨依旧巍峨的汉白玉山门,按照大会既定的日程,今日是下半区朝天宗薛可凝对阵青城派辛夷。

  这是一场关乎荣誉、实力与未来格局的焦点之战,理应吸引着各路江湖豪杰早早汇聚于此,翘首以待。

  与第一轮比试的紧凑相比,这次大会因连番的激烈搏杀和必要的休整,已然延宕了几日,然而,等候在武道场外的武者们脸上,却罕见地没有多少不耐与抱怨。

  相反,多数人眼中闪烁着近乎亢奋的光芒,毕竟四大宗门顶尖年轻一代的正面碰撞,那种真气奔涌、招招见血、将本门绝学发挥到极致的狠辣与精采,平日哪得轻易窥见?光是回味前几日张天齐的悍勇血战、秦亦的诡谲难测、孙浩与辛夷那惨烈到令人心悸的五百回合鏖战,便已觉不虚此行,多等几日又何妨?

  天色刚蒙蒙亮,无相山下便已人头攒动,喧嚣的议论声如同盛夏的蝉鸣,嗡嗡作响,核心话题自然是揣测今日两位天之骄女的胜负。

  “薛可凝境界毕竟高上一线,《朝天真经》的火候也深,若伤势恢复得七八成,胜面颇大!”

  “未必!辛夷昨日有于掌门和冯长老不惜真元亲自疗伤,青城派的‘青木长春功’疗效神异,我看她今早气色已稳,那一手‘一剑青城’的决绝,薛可凝未必接得住!”

  “关键是谁的意志更坚!胜者将与秦亦争夺头名,那就有些精彩了,因为我听说…”

  话音未落,另一种截然不同、带着惊骇与神秘色彩的低声议论,却像是一盆冰水猝然浇入滚油,猛然间在人群中炸开,并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瞬间压过了所有关于比武的猜测。

  “你们都听说了吗?出大事了!江陵城东…那家悦来客栈,昨夜…烧成了白地!”

  “何止是烧了!里面还发现了…很多烧得面目全非的残骸!”

  “十一具!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具!跟擒龙阙那帮人的人数对上了!江陵府的衙役、仵作天没亮就全部到了悦来客栈,把那围上了!”

  “擒龙阙…姚天师他们…全…全没了?!”

  “不可能吧?!昨晚火起,其他住客都逃出来了,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会跑不出?这火再猛,还能拦得住三重高手?”

  “邪就邪在这里!官府已经查证了客栈的登记簿册,擒龙阙十一人昨晚确实入住,并未退房!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哦不,灰烬里那数目对得上的残骸,恐怕就是他们…”

  这消息不啻于平地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武者的心头,擒龙阙,纵然在江湖上口碑毁誉参半,行事亦正亦邪,但终究是近年来崛起势头迅猛、谁也无法忽视的一股强大势力。

  天师姚天元老谋深算,长老汪囚涣、吴鑫皆非庸手,更有那凶名赫赫、剑下几乎从无活口的“鬼手”吴长垒…这样一群人,一夜之间,十一口,疑似全军覆没,葬身火海,化为焦炭?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掀翻广场屋顶的议论狂潮。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却又忍不住将所知所闻急切地与人分享、辩论、分析。

  “谁干的?!好狠辣的手段!这是要灭了擒龙阙满门啊!他们一死,那擒龙阙岂不是元气大伤!狠辣,着实是狠辣啊!”

  “何止是狠辣!这是泼天的大胆!在江陵地界,在四大宗门眼皮底下,而且还是在比武大会期间,行此灭门绝户之事…这简直是对整个武林秩序的挑衅!”

  “会不会是…仇杀?擒龙阙仇家可不少!”

  “什么样的仇家,能有这般实力,将姚天元、吴长垒等人一网打尽,连个逃出来报信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四大宗门。

  能有如此雷霆手段、如此深沉动机、如此胆魄(或者说肆无忌惮)做成此事的,放眼当下汇聚于江陵的各方势力,似乎也只有那屹立武林之巅的四大宗门了。

  ……

  “可…究竟是哪一家呢?”

  一个山羊胡老者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擒龙阙本就是由四大宗门往日的弃徒纠合而成,跟哪家都算得上‘渊源颇深’,旧怨新仇,盘根错节啊。”

  “要论最近的、摆在明面上的梁子,”一个目光精悍的持刀汉子接口道,“碎星门首当其冲!他们大师兄张天齐被吴长垒打成废人,殷司祁当时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吴长垒!碎星门上下更是同仇敌忾。”

  旁边立刻有人摇头反驳:“碎星门嫌疑是大,但殷司祁好歹是一派代理掌门,身份尊崇,行事需讲究章法不说,这个时候,他更不敢贸然出手,否则到时候有人以此作为他的黑点,他怎么当碎星门掌门?”

  “况且,在比武期间,在东道主地盘上,用纵火灭门这等极端手段报复?这传出去,碎星门还要不要在江湖上立足?朝廷法度、武林公议岂能容他?风险太大,不像殷司祁的风格。”

  “那……青城派呢?”又有人提出,“别忘了,擒龙阙的看家本领可是青城剑法!擒龙阙掌门祝君山当年是叛出青城的,这可是门户之耻,清理门户的名头都说得过去。于明利看似温和,冯文昌更是方正,但越是这样的名门正派,对叛徒往往越是难以容忍。”

  “还有朝天宗,”一个消息灵通之士神秘兮兮地道,“我可听说,擒龙阙那个长老汪囚涣,使得一手似是而非的《朝天真经》!楚长河那脾气,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对偷师叛徒之辈更是深恶痛绝。以他霸道护短的性子,暗中下手,也不无可能。”

  “而且,楚长河跟汪囚涣的渊源绝不止于此!两人当时在朝天宗时,便有极深的矛盾,你们说,这次是不是借着在江陵的地界上,所以他才…”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但很快,一个无法绕开的名字被频繁提起,那就是前几天刚跟吴長垒比试过的秦亦。

  “你们别忘了昨天那场!秦亦可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不可一世的吴长垒四肢尽废!两人下场时那眼神交锋,吴长垒那句没说完的狠话……这仇结得太深了!”

  “不错!秦亦的动机最直接、最强烈!他有理由恨擒龙阙入骨!毕竟吴長垒在离开之前放出狠话,无论换作是谁,恐怕都不会让吴長垒好过!”

  但这个推论几乎立刻引来了更强烈的质疑浪潮。

  “秦亦?他武功是诡异莫测,暗器手法更是闻所未闻。但凭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光擒龙阙十一人?姚天元那是三重三层巅峰的老怪物!汪囚涣、吴鑫都是实打实的三重高手!吴长垒即便重伤,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怎么可能?除非……”

  “除非是无相阁在背后全力支持他,甚至就是无相阁亲自出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说出了这个让许多人心中一凛的猜测。

  这个可能性让广场上的喧闹为之一静。

  无相阁是此次大会的东道主,秦亦是其年轻一代中非常耀眼(也最神秘)的弟子,若为弟子出头雪恨,或是借机铲除擒龙阙这个日益壮大、且对无相阁未必友善的潜在对手,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以无相阁的深厚底蕴和姜南絮的威望实力,要做到悄无声息地灭掉擒龙阙一行人,并非难事,但……

  “无相阁会冒如此奇险?”

  一位年纪颇长、见识广博的老武者缓缓摇头,面露疑虑,“姜阁主虽然年轻,但接管无相阁也有多年,最重规矩与名声。沐漓长老虽有些特立独行,但也绝非不顾大局的莽撞之人。更何况,身为主办方,在自家地头上灭掉一个前来参赛的重要门派……这消息一旦坐实,无相阁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朝廷震怒,武林共弃!代价太大了,不像是姜阁主会做的事。”

  “或许正是反其道而行之呢?”也有人持阴谋论,“越是不可能,越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灯下黑啊!”

  “也可能是有人精心策划,故意嫁祸给无相阁,挑起四大宗门之间的猜忌和纷争!”

  另一个声音提出更复杂的可能性。

  猜疑如同无形却坚韧的蛛网,在武道场上空悄然织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每个宗门似乎都隐隐有些嫌疑,但又都缺乏确凿的证据,更牵扯着复杂的利益与动机。悦来客栈已成一片焦黑废墟,尸体焚烧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据说连仵作都难以辨认具体死因和伤痕,官府初步也只能以“火灾意外,具体原因待查”含糊其辞。

  但在场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江湖人,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这绝非天灾,而是赤裸裸的人祸,是一场残酷而彻底的清洗,毕竟想以火灾杀普通武者都难,更何况是擒龙阙那种高手了。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浮动之际,四大宗门的人,开始陆续抵达武道场。

  仿佛约好了一般,他们的出现,立刻让喧闹的广场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

  首先踏入武道场的是青城派。

  掌门于明利一袭青衫,步履从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仿佛完全未曾听闻外间的惊涛骇浪。

  他身后,伤势明显好转却仍难掩一丝苍白的辛夷紧紧跟随,大师兄孙宝林等一众弟子神色肃穆,护卫在辛夷一侧,缓步走来。

  于明利目光平和地扫过人群,与几位相熟的门派首领点头致意,仪态无可挑剔,然而,细心者却能从他眼底最深处,捕捉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重,那扫视全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不易分辨的审视与权衡。

  紧接着,朝天宗的人马到来。

  楚长河昂首阔步,龙行虎步,那股属于顶级宗门掌舵人的霸道气息丝毫不因场中异样气氛而减弱。

  薛可凝跟在他身侧,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脸色比昨日红润了许多,眼眸清亮有神,显然伤势恢复得颇为理想。

  楚长河对周围那些含义复杂的窥探目光和刻意压低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向朝天宗专属的席位,大马金刀地坐下,只是在他落座的那一刹那,有几根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两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碎星门殷司祁的到来,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玄黑长袍,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喜怒。

  身后弟子用软榻抬着伤势沉重、依旧无法行动的张天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设的席位旁。

  殷司祁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原本属于擒龙阙的那片如今空荡荡、显得格外刺眼的区域,只是淡淡地一扫而过,便闭上了双目,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正是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与“冷漠”,在许多人看来,反而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味道,甚至比愤怒更让人心生疑窦。

  最后,是无相阁。

  阁主姜南絮在一众长老、核心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她面容清丽,气质出尘,一身简朴的白袍,步履沉稳,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沐漓紧随其后,一袭水蓝长裙,容颜依旧明媚,只是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慵懒笑意,多了几分沉静。

  秦亦则安静地走在沐漓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洁净的白衣,身姿挺拔,俊朗的面容上平静无波,眼神清澈,与往常那个略显神秘却气质干净的少年并无二致。

  ————

请假一天

  如题。

第764章 不进行了吗?

  无相阁众人的出现,让场中那股压抑的寂静几乎达到了顶点。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探究、猜度、审视、怀疑……复杂难言。

  姜南絮却恍若不觉,微笑着向四方拱手,态度坦然,随后在主位安然落座,沐漓与秦亦也各自归位。

  四大宗门到齐,武道场内那根无形的弦却似乎绷得更紧了。

  关于悦来客栈惨案的暗流,并未因正主的到来而平息,反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愈发汹涌地涌动、碰撞。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这层危险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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