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昏君开始炼丹 第52节
周庆只差吐血了。他想辞官,可是皇帝不允许啊!还威胁说他敢辞官就清算!这段时间他本来还算乌黑的头发全都白了。
白林贤和刘飞熊被称为“两小奸”,罪名中所谓的酷吏,就是指白林贤。他南下途中,仗着钦差的身份,不知道参了多少官员。到了南方,直接对当年害过他的人进行了打击报复,而且他的手段极其高明,从来不讲私仇,而是以清查税务的名义进行。
这也是李顺默许的,甚至还赐予他三品以下,先斩后奏的权力。当年参与诬陷,害他被革去功名的两个小官就直接被斩了。湖州巡抚柯尔泰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李顺从金吾卫、神机卫和内务处的口中,几乎同时听到这些“罪名”。他开心极了,并且亲自给自己加了一条“残忍嗜杀,喜好抄家。”
他正愁没钱花呢!从京城开始,原本躲过了赵忠孝,胡敏德两次大案的一些官员,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全家被送去了菜市口。
李顺先前不动他们是为了稳定,现在他已经掌控住了局面,也就不需要忍了。恩科结束,自然有大批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他们也该腾地方了。
赵忠孝案的清算!胡敏德案的清算!加上“妄议欺君”的大罪。圣统朝第一场大案由此掀起。京城涉事的官员高达六百多人,三百多人被杀头,一百多人被夷灭三族,其余一律抄家流放。他们大部分是受不了刑,相互攀咬而落网的。
那些官员终于明白了,皇帝不是因为宽宏或者昏庸才放过他们,原本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试探,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李顺还让周庆在崇安门前,摆了个赈灾募捐的台子,摆明了就是准备敲诈。一边是血淋淋的屠刀,一边是无底洞一般的捐钱箱。大部分官员选择了后者。
我们的前右丞相,现内阁次辅周庆,周大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箱子前,忍受着百官的鄙夷的目光,彻底黑化:“钱大人!你怎么才捐三万两!我记得上次胡敏德过寿,你送金马都不止三万两!”
那名钱大人打了个哆嗦,怨毒地看了周庆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十万两的银票放进钱箱。
“还有你!”
“还有你!”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家底,都给我老实点!”
“你个狗贼!”
一名脾气暴躁,且爱财如命的官员终于忍不了了,气急攻心,冲上前就给了周庆一拳。随之付出的代价便是被朱五带领金吾卫抓住。他瞬间清醒过来,嚷嚷着:“不要抓我,我捐,我愿意捐出全部家财!”
朱五冷漠地看着他:“杀了你,你的家财也是朝廷的。”
周围的官员听见这话,全都背脊生寒,一些没有带够银票的立即回家去取。
历时十八天,这场涉及两万多人的大案,才渐渐停止。
这一切都被赶来参加恩科附试的举子看在眼里,有人欢喜,有人害怕。
圣统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恩科开试。这次是由皇帝亲自出题。题目很长,也很让人心惊,让在场的举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何中兴大胤?请从平乱剿匪,增加财政,安抚民生……等十八个方向切入。”
一些聪明人立即便明白皇帝的意思,开始奋笔疾书,他们的出头之日到了。而一些人却陷入苦海,这和书里说得不一样。
第96章 南方之事
恩科开试之时,远在南方的湖州,严大虎闯进白林贤的住处,将腰刀嘭地一声放到正在喝茶的白林贤面前的桌子上,质问道:“钦差大人!你还要耽搁多久?皇上给我们的旨意是尽快将粮食和税银运送回京。现在我们在湖州已经耽搁十几天了!”
白林贤老神在在地放下茶杯:“严将军别急,你应该了解皇上的心思和朝廷的情况。皇上缺钱啦。最近,京中送来的邸报,你看了没?皇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大开杀戒的地步。但我们收了多少税银?而且,我们之前准备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
严大虎眉头紧缩:“还不够?可是我们的钱都用完了。”
白林贤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就挪用税银去买,只要把账目明细记清楚,皇上便不会怪罪。我已经派人去附近的几个省份悄悄购买粮食、盐铁、煤油了。所以,我们回去的路线也要改变一下。”
严大虎听见他后面几个词,也瞬间明白了白林贤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但,挪用税银的罪有点太大了。”
白林贤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自信道:“严将军,皇上给我们临机处置和先斩后奏的权力,还不够支撑你为他老人家先想一步吗?等我们回京,皇上再下发旨意,一切都晚了,甚至,连写奏折都已经来不及。最近,你没见几大粮商的店里多了许多北方口音的人吗?而且他们购买粮食的数量可不少,还有大量的战备物资。说不好,天下大乱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北方一旦爆发战乱,南方必定为了自保而封锁道路,税收必然会断。现在朝廷的钱粮能够支持打多久?几个月?几年?我们这一次要下狠手,多搞点钱回去。我们不只要挪用税银抢先购粮,还得找南方几个总督借兵护送,来个有借无还,同时,还要上折子告诉皇上这件事,请求在回去途中派兵接应。”
严大虎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真的会乱?他们有什么理由?就凭胡敏德那些胡说八道的话?”
白林贤斩钉截铁:“一定会乱,理由我都给他们想好了“清君侧”,清谁呢?是我这个酷吏小奸?不,他们是要清理的是皇上。最近的舆论明显是在为他们造势。所以皇上才下定决心清算那些余党。一是为了杀鸡儆猴,二是为了积蓄力量。”
严大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既然如此,那就依你的意思,我们联名上奏。”
白林贤见严大虎,微笑点头,补充道:“好,还有一件事,既然皇上都有所动作了,那么我们也要跟上。那些勋贵派来购粮的,你叫金吾卫的人秘密处理了,并派人把守各大粮商的府邸和仓库。我们要让他们一粒粮食都带不回去!”
圣统五年九月二十六日晚,湖洲城出现多起暗杀事件,受害者多数是北方商人。二十七日,奉旨清查税务的白林贤带兵闯入湖州巡抚柯尔泰的府邸,拿出确凿证据,收拾了这位贪官。
白林贤在衙门大堂之上,看着昔日的仇人已被摘去乌纱,一身囚服的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无比快意:“柯尔泰!你从圣统二年开始,多项赋税都有加增,所得款项皆中饱私囊,还参与走私,侵吞国产。你认不认罪?”
柯尔泰在堂下大声怒骂:“白林贤,你这个小人!公报私仇!我不认!”
白林贤一脸冷漠:“凭我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凭我手里的圣旨!凭我现在在堂上,你在堂下!我就是公报私仇。如果你清正廉明,我拿什么报复?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柯尔泰毕竟是一省巡抚,见过大场面,没有讨饶,反而出言嘲讽:“你连进士都不是,不过是奉迎上意而得官做的小人。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铮铮傲骨的凤狂生了!你说安清见到如今的你,还会另眼相看吗?哈哈哈,你要早有此觉悟,她不就是你的了?忘了告诉你,她已经为我生下一子,我们现在可是恩爱得很呐。”
白林贤当年就是和柯尔泰因为女人而起的冲突。那个人是他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其父趋炎附势,逼其嫁给了柯尔泰。
白林贤阴险地笑道:“多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她们的。特别是你的儿子,我会着重关照。”
柯尔泰见到白林贤一脸扭曲的表情,终于怕了:“白林贤,祸不及妻儿啊!你看在阿清的份上,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白林贤指着柯尔泰:“我发过誓,要将失去的都拿回来!本官得感谢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有强权便无公理!曾经属于我的,我会拿走,不属于我的,我不要。”
柯尔泰疯狂骂道:“白林贤,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当晚,柯尔泰在狱中“自尽”,其子不知所终。同时,白林贤在巡抚衙门留宿,和老情人,曾经的巡抚夫人安清叙了一夜的旧,暗中监视的金吾卫记录下来了他的所作所为和对话。
廿七日夜,白入安氏房中,言:“许久不见,汝之风华依旧如故。”安氏泣而问夫与子之下落。白默然不语,以手抚之颊,自述当年之情。安氏叹曰:“物是人非。何故如此。”白表多年相思。安氏自诩忠贞,前事尽忘,愿从夫而去。白怒,行癫状狂,欲强为。安氏烈,掰其手,撕其面,终不敌,从之,嘤声不绝。白尽兴而归。安氏随之入府。
批注:此女外表纯诚,内里凉薄,可趁而服之,引以为针。
李顺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他给了严大虎和白林贤那么大的权力,怎么可能完全放心?除了明面上有金吾卫为他们办事,暗地里也有金吾卫监视。
三个特务机构在他手里玩得飞起,他们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的洒向全国各地,开花扩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扩充了一倍有余。这也是他的钱,用得快的原因之一。
脑子要洗,钱也要给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圣统五年十月七日,严大虎与白林贤终于启程返回京城,他们找了南方六省的总督巡抚和总兵,借了三万士卒帮忙押运粮草。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李顺也收到他们递上来的奏折以及金吾卫交上来的密报。他先看了奏折,对白林贤的行为虽然有点不满,但结果是对的。再看,金吾卫的密报,严大虎倒是没有什么逾越规矩的行为,白林贤就有些过分了,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报复。
“让金吾卫帮他处理柯尔泰父子?看来他是故意将把柄放到朕的手上,也是在求朕给他这个恩典。但,他认为自己吃定朕了吗?”
李顺看着密报陷入沉思,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除了挪用税银这一项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人品败坏。
“白林贤拉屎,朕还得给他擦屁股。虽然他的屎,肥得是朕的田。但总有些不爽。”
幸好经过九月的清算,现在朝中基本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就连平时叫得最欢的清流们都被吓破了胆子。
“白林贤办事还是得力的,多收上来了四成税收,还有那三万兵马。朕就如他所愿吧。”
第97章 秘境
一切就如同白林贤所言,北方勋贵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打起的旗号也确实是“清君侧”。
胡敏德那一纸告示就像个笑话,李顺是他扶保上位的,他现在说李顺得位不正,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再说,先帝传位给四皇子,一无诏书,二无见证,空口白话就想推翻一个在位五年,已经坐稳龙椅的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们也不想坐以待毙。李氏皇族这杆大旗还是要扛起,各路勋贵纷纷找到李顺的几个兄弟,劝他们一起清君侧,复刻一个当年的“三王之乱”,告诉世人,你们看,还是他们皇族自己闹,我们只是随从。
至于成功之后,谁当皇帝?那就不得而知了。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他们都是一群蠢猪!”
这是李顺收到老大、老二、老四和勋贵走到一起的消息时的话。他愤怒地将密报摔在桌子上,明明他在这件事情刚露苗头的时候就已经下旨告诫他们了。
“他们是自绝于朕,自绝于列祖列宗,自绝于大胤江山社稷!”
武千狄送来消息,感受到皇帝的怒火,在一旁不敢吱声。李顺满脸阴狠地道:“既然他们不顾念兄弟之情,那就别怪朕了。你去派人处理掉这三个祸害。”
武千狄不敢执行这个旨意,本朝以孝治天下,孝悌忠信,若是他去杀了皇帝的兄弟,事情败露,他会被推前去背锅。
李顺见他神色犹豫:“你不敢?”
武千狄跪地道:“皇上,臣……”
李顺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敲打道:“武千狄,你知道你、朱五和娄空有什么不同吗?娄空从来不会质疑朕的旨意。诸葛相卿昏迷这些时日,朕一直没有任命监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神机造办处是个极为重要和特殊的地方。如果他的领导者和朕不是一条心,朕如何容得下他的存在?”
面对皇帝赤裸裸的威胁,武千狄知道这件事不能不做了,他已知道了皇帝的想法,不做必死无疑。
“做事要隐秘,做完,收尾要干净。”
“臣明白。”
但,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武千狄失败了。让他和李顺没有想到的是,三王背后有修炼高手。武千狄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李顺当即询问气运之灵,哪方势力在和三王勾结?气运之灵不知道,但,武千狄的回答却让李顺意想不到,竟然是胡敏义?这也就解释得通了,那个时候气运之灵还在无极殿里关着呢。
他还特意放了一个人带话回来挑衅李顺:“好女婿,乖乖让出皇位,还能保留做个安乐公,不然,攻破京城之后,必将你的人头悬于午门之上。”
李顺对这种大话,不屑一顾。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让他不解的是胡敏义从哪儿冒出来的?自从他们进入深山,金吾卫等人就跟丢了,在胡敏仁那边也没有他们的行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三王的身边?
气运之灵提供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她通过那方气运的反馈,发现胡敏义身边有妖族!气运能分辨能量,若是异种则会重点关注。
见了鬼了,又出现个新的势力!
胡敏义等人进入深山之后,他带着胡家人去了一处名为“玄吉”的秘境,在那里找到了一支猫妖族部落。那里便是他年轻时勾搭上胡月莲母亲的地方。
那是一处坐落在大胤东部山区的秘境。秘境是大胤及周边附属国最神秘的地方。三千年来屡屡传说有人误入,出来讲述其中美好的故事。
那时胡敏义还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因为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喜欢神仙之道,便常常外出游学。经过三年的寻找,让他根据古籍在东部壕堑山中寻到玄吉秘境,并结识了胡月莲的母亲,桂玲。接下来便是年轻貌美的妖族少女与风度翩翩的人族公子相爱的故事。
胡敏义也从中学到了修仙之法,并逐渐痴迷于这种力量。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比妖族修行缓慢。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天资不够,后来发现不是,因为人族天生就适合修仙,就算资质再差的人族,也会比妖族修行的速度要快。而且,他的根骨还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妖族的优势在于他们的寿命长,大概是人的两到三倍。
他又以为是功法有问题,发现还不是。直到他发现玄吉秘境之中还有秘境,那里可以直通仙岛。每过十年,便会有使者前来玄吉秘境挑选根骨好的人进入其中。根据妖族的传说,只要能够前往那座岛,便能掌握长生之秘。
桂玲怀上胡月莲的那一年,刚好使者前来。使者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身份,并告诉他,凡是和朝廷有关联的人,不论是何亲族在朝中当官,都会受到限制,修为进展缓慢,就算他根骨再好,他们也不会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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