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昏君开始炼丹 第12节

　　“哼，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管他什么教，还能翻天不成？当年三王之乱厉害不？还不是被平定了！”

　　吕老头嘴上满不在乎，但心里还是决定将老伴和女儿一家接过来为好，给完钱，挑起箩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小哥叹了口气，目送吕老头离开。

　　吕老头出城，先上官道，走个四五里，再转小道，走十里左右才可到家。他腿部的残疾是早些年跟着世宗皇帝平叛时伤的。

　　当年他作战勇猛，曾做到了百夫长，后来受伤退伍，回家务农，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一个儿子，后来又得一个女儿，也算命好。但，他儿子前年因病去世，留下个孙子，去年做学徒跟着商队去了南方，家里就剩下两个老人相依为命。

　　吕老头听了卖面小哥的话，没有选择直接回去，而是先往郭家村去。

　　郭家村距离京城不过四五里地，走官道便可到达，刚好顺路。吕老头在道上走着，头上毒辣的太阳晒得他汗流浃背，倒走了四分之三的路程的时候，实在受不住，便找了个路边凉棚准备喝口水。

　　“小二哥，讨一口水喝行不行？”

　　凉棚是由一个中年男人守着的，他手持蒲扇，躺在椅子上，草帽遮盖着面容，听见吕老头的话，用手指了指边上的大缸。这类凉棚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过路的客商行人所设立的，喝水是不要钱的，但凉茶和小吃就要收费。

　　“谢谢了。”

　　吕老头过去拿起水瓢，吨吨就是几大口，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咸了。

　　吕老头喝水的时候，官道上传来阵阵脚步声，只见大概三四百名士兵拖着长长的队伍，押着五辆囚车过来。

　　吕老头瞧见，心中大惊：“好大的阵仗！这是都是些什么犯人？如此重兵押解！”

　　等到士兵临近，吕老头才发现押送人员和囚车的问题。

　　“金吾卫？”

　　而且，其他士兵也是装备精良，起码是总兵府出来的亲兵！囚车都用黑布蒙着，随着车辆前进，里面传来丁零当啷的铁链碰撞声。

　　“猛兽也不需要这样关押吧？”

　　他们从凉棚路过也不停留，骑在马上的金吾卫神情警惕地将目光从他和小二身上扫过。吕老头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吕老头很快又发现问题，那个小二怎么遇到这种事，还躺在椅子上，动都不动一下？早年行军的经历立马让他心生预警，自己可能遇上事了！

　　那名金吾卫本已走过，却又折返回来，马鞭指着他们俩：“你！你！做什么的？”

　　吕老头急忙回话：“我是卖菜的，路过喝水！”

　　金吾卫见他皮肤黝黑，鞋上有泥，身上有灰，身边还放着扁担箩筐，箩筐上沾着几片菜碎，看样子不像说谎，再次询问小二：“你起来回话！”

　　小二还是躺在椅子上，盖脸的草帽微微动了一下。

　　那名金吾卫冲同伴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即停了下来，做出了防御之态，又有三名金吾卫围了过来，他们拔出腰刀，杀气腾腾。

　　不说凉棚小二怪异的行为，光他身上穿着粗布短衫，可是脚下怎么穿着一双千层底的厚布新鞋？起码得三四钱银子才能买到。而且，他在尘土飞扬的路边，身上过于干净了！

　　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吕老头也不敢动了。

　　“上神下木！换青为天！”

　　随着金吾卫的接近，凉棚小二猛然暴起，喊出一句口号，双掌齐出，刚刚还无比炎热的空气的温度，突然剧烈下降。

　　“神木教的头目！”

　　那名金吾卫大喊一声，瞬间被一股寒冰之气连人带马冻成了冰块。

　　此时，凉棚小二的面目也显露出来，蓝色的眉毛，纯白无瞳的眼睛，脖子上像蜈蚣一样鼓起一条条青筋，活脱脱就是一个怪物！

　　吕老头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幸好脑子还算清晰，顺势滚进路边的草丛，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剩下的金吾卫连忙指挥士兵防御：“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快去城里求援！”

第19章 皇上又出宫了

　　今天，李顺又微服出宫了！

　　果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相较于安静到发闷的皇宫，宫外的热闹实在太吸引人了。这次他没有与赵忠孝一起，而是带了张连升，用的名义是体察民情，考察民间美食。

　　京城的各大酒楼迎来两位奇怪的客人。他们每到一家必将招牌菜全部点一遍，然后躲进厢房里，不少商家以为必然会浪费，都做好了吃剩菜的准备，等到他俩离开后，进去一瞧，怪了，满桌只剩下光洁溜溜的盘子，连一滴菜汤都没留下。

　　整个京城的酒楼轰动了！这才一个上午，他们便得了个豪爽的“大肚客”的外号。

　　“公子，我实在吃不下了。”

　　第十一家酒楼吃完，张连升走路都得扶墙了。以前，他从来没有觉得吃饭，特别是吃美味佳肴是一种负担，现在，他感觉一辈子都不想再吃了。可是皇上不放过他！皇上说：“你身为御膳房总管，不知道什么好吃，怎么给朕吃好吃的？”

　　皇上逼着他吃了十一家酒楼的饭菜！虽然大部分是皇上吃掉的，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每道菜吃一口，他都快撑死了。

　　李顺手里拿着两串刚买的冰糖葫芦，一颗颗往嘴里送：“连升，你不行啊！”

　　张连升直翻白眼，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有一个无底洞般的胃口？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直接安排上马屁：“公子是神人。小奴自然比不上。”

　　“那我们下一家？”

　　“啊？”

　　“不过老是吃酒楼有些腻了。”

　　“那？”

　　“逛逛路边摊吧！既然是体察民情就不能只在酒楼待着。”

　　“唉……”

　　李顺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拿折扇敲了敲他的头：“你可以不用吃了。”

　　张连升顿时有种溺水得救，逃出生天的感觉：“好的！小奴谢谢您呢。”

　　李顺指了指前面一个卖面的摊位：“就先从这家开始。”那正是早上卖面给吕老头的徐小哥的摊位。

　　徐小哥见两位身着一白一蓝锦衣华服的公子冲自己的面摊走来，没敢招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富贵之人会吃他的面，直到他们来到他的面前，饶有兴致地瞧着他的面摊。

　　“两位有什么事？”

　　张连升道：“废话，我们来你这儿，当然是吃面啦。先来二十碗！”

　　徐小哥不敢相信，再说哪有一次吃二十碗，肯定是来消遣他的：“你们两位吃这么多？”

　　这是两人第十二次遭到质疑，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应对手段是……啪！张连升熟练的拿出五两银子拍到面摊上：“多得就当赏钱。”张连升可不是不知道物价，没办法，他最小银子就是这锭。

　　徐小哥被震惊了，他卖一个月也赚不到一两银子：“两位给的太多了，这些钱把小摊买下来都有剩余。小的可不敢拿。”说着，将银子推了回去。

　　张连升一脸的不可思议，钞能力失效？这还是个老实人？

　　李顺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对这种有节操的人颇为欣赏：“多得就先存在你这里，以后我们再来。别纠结了，我老远就闻到你卤子的香味，早就饿了。”

　　李顺径直走向小摊边的桌子，坐到长凳之上。张连升见皇上坐下了，也跟了过去：“别愣着了，快下面吧。”

　　徐小哥做了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有钱人，看了李顺几眼，记住两人的相貌，便将银子收起，开始做面。

　　接下来的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二十碗面，足量足份。本以为是两个人平分，哪知是那位白衣公子一个人吃，而且还吃完了！他的胃是什么做的？

　　李顺砸吧砸吧嘴，夸赞道：“不错，用料虽算不上名贵，但味道搭配的完美。你有当御厨的天赋。”

　　张连升连忙问：“公子是想……”

　　李顺摇摇折扇：“这种味道源于民间，若换了地方恐怕就变味了。该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吧，只有民间这种味道多了，才能证明国家繁荣，百姓安宁。”

　　张连升细细品味李顺的话，觉得有道理。皇上虽然经常不着调，有时候说话还是值得听的。

　　“快！快！快！城外有乱贼劫囚！封锁城门，不得让乱贼混进城来！”

　　一队一队的城防士兵从街面上跑过，街上的人顿时混乱了起来。

　　李顺好奇起来，劫囚？天子脚下还能出这事儿？起身要去看看。张连升连忙拉住他：“公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回去吧。”

　　李顺撇开他的手：“干嘛？我还没看够呢！”他走到一个买了半天东西的行人面前：“别装了，去问问怎么回事？”

　　那名行人点点头，快步走进士兵队伍，找到一个领头的人物，掏出神机卫的腰牌，问了会儿话，回来报告：“公子，押送神木教匪首的囚车在城外三里处受到教匪攻击。”

　　“有多少人？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暂时不知，不过是金吾卫传回来的求援消息，若是不严重，他们也不会找人支援。”

　　“那你找几匹马来！我要去看看。”

　　“公子不可，若您有什么闪失，小人如何担当的起？”

　　“几个反贼而已，你们一群人难道还保护不了我？快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这名神机卫迫于皇帝的威严，不敢反驳，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人难道保护不了皇上？他转身招手，数十个平民打扮的神机卫出现。

　　“公子叫找马来！”

　　其他神机卫听到命令，稍微迟疑，便去执行了。

　　他们找马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冲进城防骑兵的队伍，亮腰牌，拉人下马，顺便连装备也接手过来。那些城防骑兵一开始还以为受到攻击，当即拔刀，可看见神机卫的腰牌，立马怂了，心里有怨言也不敢多说。

　　李顺会骑马，但张连升不会骑。他对张连升道：“你先回去。其余人跟我出城！”

　　目睹一切，徐小哥又震惊了。刚刚还在吃面的白衣公子，随手一叫就叫出来这么多人，应该是哪位大官的子弟。

　　“公子！”张连升还想再劝。

　　“驾！”

　　马蹄扬尘，五十一名神机卫，随同李顺快马出城。

第20章 神异头目

　　骑马是男人至死追求的浪漫！不管是真马，还是假马，抑或是胭脂马。哪个男人没有幻想过纵马驰骋于大漠荒原？耳边尽是狂风的呼啸，马蹄踏碎山河，刀剑饮尽敌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