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90节

考察组结束工作后，便回到了燕京。

几天后，中南海召开了政治局会议。

会议审议了包括于下个月召开二十届三中全会等诸多议题，其中一项便是关于西川省部分主要领导干部的调整。

中央组织部部长宋怀远汇报了考察情况和组织建议。

经会议研究决定，同意齐弘毅同志调任辽东省委委员、常委、书记，同意提名何小琳同志为西川省人民政府省长候选人，并任西川省人民政府党组书记。

这个决定，意味着何小琳将正式接掌西川这个西部第一经济大省的政府全面工作。

……

两天后，西川省委在金牛宾馆大礼堂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

会场庄严肃穆，省市两级主要领导干部、省直各部门、中央驻川单位、省属重点国企和高校的主要负责同志，近千人齐聚一堂。

主席台上，省委书记聂绍衡与即将离任的省长齐弘毅并排居中而坐，聂绍衡左手边是齐弘毅和即将接任的何小琳，右手边则是专程从京城赶来的中央组织部副部长。

会议由聂绍衡主持。

中组部副部长首先宣读了中央决定。

随后，齐弘毅发表了离任讲话。

他回顾了自己在西川工作的岁月，感谢了省委、省政府班子和全省干部群众的支持，言语中充满对这片土地的不舍。

接着，何小琳在掌声中走上发言席。

她首先表示坚决拥护和服从中央的决定，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高度评价了齐弘毅同志为西川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并表示将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团结带领省政府一班人，恪尽职守，勤勉工作，努力推动西川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决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最后，聂绍衡发表总结讲话。

他代表省委，对中央的决定表示坚决拥护，对齐弘毅同志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并对何小琳同志寄予了殷切期望。

会议结束后，干部们陆续走出礼堂，三三两两地低声交流着。

“何书记……不，现在该叫何省长了，众望所归啊。”

“是啊，去年诚都那么复杂的局面，她都稳住了，能力和担当摆在那里。”

“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中央的任命里，只提了何省长任省长候选人和省政府党组书记，她原来那个专职副书记的位置，没说谁来接啊。”

这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遐想。

“对啊，现在省委班子里，就只有何省长一个副书记了？”

“这安排……有点不寻常，按惯例，一正两副是标配，专职副书记这个位置，分管党建、组织、政法，是省委书记最重要的助手，怎么会悬空呢？”

“难道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可能，这个级别的岗位，都是提前布局的，我看，中央有更深远的考虑。”

这股议论的潜流，在省委大院里涌动，点到为止，却又无处不在，为西川的政治格局，增添了一抹浓重的，耐人寻味的色彩。

……

权力交接的程序，严谨而高效。

全省领导干部大会召开的第二天上午，西川省人大常委会召开临时会议。

会议审议并接受了齐弘毅辞去西川省人民政府省长职务的请求，并经投票表决，决定任命何小琳为西川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并代理省长职务。

至此，何小琳从法律意义上，正式接过了西川省政府的接力棒。

当天下午，省政府大楼常务会议室里，何小琳以省政府党组书记的身份，主持召开了她上任后的第一次省政府党组会议。

常务副省长卓立恒、分管工业和信息化的副省长，以及其他几位副省长悉数到场。

其中包括叶寒彬。

新省长到任，他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的。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新一届省政府党组的第一次会议。”何小琳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中央把西川发展的重担交给我们，我们必须以新的作风、新的作为，回报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的期盼。”

“前段时间，诚都市在全市推行了四项机制，也就是首问负责、限时办结、精文简会、数据共享，同时结合省纪委的部署，开展了庸懒散浮拖作风问题专项整治，效果很明显，政府系统的行政效能和干部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改观。”

何小琳看向常务副省长卓立恒：

“立恒同志，我建议，把诚都的这套做法，在省政府系统也全面推开，由你牵头，省政府办公厅和省发改委、大数据中心配合，尽快拿出一个在全省政府系统深化作风建设、提升行政效能的实施方案，下个月的省政府常务会，就要上会讨论。”

卓立恒立刻点头：

“请何省长放心，我马上组织专班，抓紧落实。”

叶寒彬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说话。

何小琳这一手，既是新官上任立规矩，也是在向全省释放一个明确信号，她与陈捷在施政理念上，高度一致。

何小琳接着对各位副省长分管的领域，逐一进行了工作部署，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展现出了极强的掌控力。

会议的最后一项，她提到了地方政府债务问题：

“同志们，化债工作，是未来几年我们省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中央的要求已经很明确，要建立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政府债务管理机制，这就要求我们不能再用过去那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老办法，必须拿出系统性的、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诚都的债务体量占了全省一半以上，他们的化债工作怎么推，对全省有示范意义。”

“陈捷同志在武河的时候，化债工作是全国标杆，相信他在诚都也一定能趟出一条新路来，省政府各部门，特别是财政、发改、国资、金融监管等单位，要主动对接，全力支持，把诚都的试点，当成全省试验田来对待。”

这番话，再次明确了省政府对陈捷工作的支持态度。

一场简短而高效的党组会，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新任省长的雷厉风行和清晰的施政思路，一个属于何小琳的时代，正式开启。

……

下午晚七点出头，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橙红的余晖，透过省政府大楼五楼走廊的落地窗，在米白色的墙面上投下一层温暖光泽。

省政府大楼走廊里，已经不如白天那般人来人往。

偶尔有几个加班的机关干部匆匆走过，看到前方两个身影时，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靠着墙壁一侧恭敬地让出通道。

走在前面引路的，是何小琳的秘书，一位四十出头、神情谨慎的中年女性。

跟在其后的，是诚都市委书记陈捷。

陈捷今天穿了一套深藏蓝色的薄料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系领带，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在闷热夏夜里显得干练而不失庄重。

他右手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这次来送呈的正式文件。

“陈书记，何省长在办公室里，请。”何小琳的秘书在五层尽头的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平稳的“请进”。

秘书推开门，侧身相让。

陈捷迈步走了进去。

何小琳的省长办公室比她此前在省委副书记任上的那间大了不少，但布置依旧简洁。

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背后是一面巨大的书架，摆满了各类经济和政策著作，靠窗一侧是会客区，两组布艺沙发围着一张茶几。

何小琳正站在办公桌旁整理文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笑意：

“陈捷同志来了。”

“何省长。”陈捷微微欠身，面带微笑。

何小琳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对秘书吩咐道：

“泡两杯竹叶青，然后你下班吧，不用守着了。”

秘书应了一声，不多时端上两杯清透碧绿的茶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

何小琳端起茶杯，先开了口：

“上周那场大会开完，这几天省里各个口子的工作衔接、会议排期、部署落实，一大堆事扎堆涌过来，你这份报告……”

她指了指陈捷放在茶几上的那份蓝色封面文件：

“我本想让省政府研究室的同志先看一遍再约你，但想了想，还是当面聊比较好，有些东西文字里看不出深浅。”

陈捷双手把文件推到何小琳面前：

“这是诚都市落实四项机制的阶段性总结，以及下半年债务风险防控预案的初步框架。”

何小琳接过文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放在一旁，看着陈捷笑了笑：

“陈捷同志，正式场合的话，大会上都说过了，今天就咱们两个人，我说几句心里话。”

陈捷微微坐正身体，做出聆听的姿态。

“你到诚都那天，我说了一句安心，这两个月看下来，我更确信那句话没说错。”

陈捷微微摇头：

“何省长过奖了，诚都能有今天这个局面，首先是省委省政府统一领导的结果，您在诚都打下的底子至关重要，我接手的时候，城市运转没乱，干部队伍没散，重大活动没掉链子，这些都和您的有力领导分不开。”

何小琳听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在体制内待了三十年的人，对这类谦让辞令早已了然于胸。

她不需要陈捷当面戴高帽，她需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

“这次中央的安排，说实话比我预想的快。”何小琳放下茶杯，靠回沙发背上，“弘毅同志走了，我从省委这边过来到省政府，中间衔接很紧，现在整个省政府系统上上下下，都在适应新的工作节奏和风格，这个磨合期，难免有些跟不上趟的声音。”

陈捷听得出她话里的潜台词。

一个新到任的省长，最需要的就是尽快在系统内树立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