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29节

　　表决器闪烁，四十票赞成，一票弃权，决议通过。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杨子威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列席席位第一排的陈捷身上，“审议关于提名陈捷同志代理诚都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的议案，请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柳景深同志作说明。”

　　柳景深快步走向发言席，开始宣读省委的推荐函，并详细介绍陈捷的履历。

　　台下的常委们一边听着柳景深的宣读，一边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印有陈捷履历的材料。

　　三十八岁。

　　这个年龄，在副省级城市的市人大常委会里，往往只是一个普通科室负责人的年纪，甚至许多常委的子女都比陈捷要大。

　　但此刻，这个年轻人却以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身份，即将兼任这座两千万人口大都市的代理市长。

　　坐在后排的一位老委员摘下老花镜，心中暗自感叹。

　　他经历过诚都几十年的风雨变迁，深知这种非常规的组织安排，只会在面临极度复杂的系统性危机时才会出现。

　　宣读完毕后，杨子威看向陈捷：

　　“请市长候选人陈捷同志与常委会组成人员见面并作表态发言。”

　　掌声响起，陈捷从列席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纽扣，步伐稳健地走向发言席：

　　“杨子威主任，各位委员，同志们：”

　　“今天，市人大常委会审议关于我代理市长职务的议案，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更是全市两千一百万人民对我的重托，我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诚都是西部大开发的龙头，是国家战略安全的重要后方，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我的态度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概括，恪尽职守、依法行政、求真务实、廉洁自律。”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将带头严格遵守宪法和法律，自觉接受市人大及其常委会的法律监督和工作监督，政府的一切权力都是人民赋予的，必须在法治的轨道上运行。”

　　陈捷随后用几分钟的时间，重点强调依法行政和接受监督，承诺不搞一言堂和不搞形象工程，给给人大常委会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种超越年龄的老练与分寸感，让台下的人大常委们暗自点头。

　　十分钟后，表决开始。

　　四十一名委员依次按下表决器。

　　大屏幕上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赞成四十票，弃权一票。

　　高票通过。

　　“表决通过。”杨子威站起身宣布，“根据表决结果，决定任命陈捷同志为诚都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决定由陈捷同志代理诚都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

　　掌声再次雷动，接下来是宪法宣誓仪式。

　　大堂一侧，武警战士笔直站立，鲜红的国旗悬挂在背景墙正中，宣誓台上摆放着一本红色的《华夏人民共和国宪法》。

　　陈捷走到宣誓台前，左手抚按宪法，右手举拳，面向国旗：

　　“我宣誓，忠于华夏人民共和国宪法，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恪尽职守、廉洁奉公，接受人民监督，为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努力奋斗！”

　　宣誓完毕后，杨子威走下主持席，双手将红色的任命书递到陈捷手中。

　　“陈市长，恭喜你，也辛苦你了。”杨子威紧紧握住陈捷的手，眼里带着一丝期许。

　　“谢谢杨主任，政府的工作，以后还要请人大鼎力支持。”陈捷谦逊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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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市人大机关大楼后，陈捷没有回市委一号楼，他对跟在身后的章沛然说了一句：

　　“沛然同志，我现在去趟市政府。”

　　章沛然微微一怔。

　　按照常规流程，新任书记在干部大会和人大常委会任命结束后，通常会先回市委办公室安排部署下一步工作，或者休息一天再正式理顺政府那边的事务。

　　但陈捷显然不打算等。

　　市委书记和市长两顶帽子同时戴上，他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过渡。

　　章沛然立刻掏出手机，给市政府秘书长齐天野拨了过去：

　　“天野同志，陈书记现在要过来市政府……对，现在，你通知一下庄市长。”

　　三十分钟后，市政府大楼，门前的石阶上，气氛有些凝重。

　　常务副市长庄肃恒站在最前面，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平静。

　　在庄肃恒身后半步的位置，分管科技和工业的副市长邵奕铭微微低着头，再往后是副市长梁仕仪、许若谷，以及市政府秘书长齐天野等一众市政府党组成员。

　　“肃恒市长，听人代会那边传来的消息，票数是全票通过。”秘书长齐天野微微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在庄肃恒耳边说了一句。

　　庄肃恒面色未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态。

　　全票通过，这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中央做出的重大人事决定，在法律程序上从来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但真正让这群市政府干部感到泰山压顶般压力的，是那个刚刚在人大常委会大堂里完成宪法宣誓的名字，以及那个名字背后前所未有的权力结构。

　　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兼代理市长。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诚都市委和市政府的两把钥匙，将彻底掌握在同一个人手里。

　　过去那种市委定方向、市政府管执行，中间还隔着一层微妙协调与博弈的传统格局，在诚都将不复存在。

　　“来了。”邵奕铭低声提醒了一句，身体本能地站直了些。

　　通道尽头，一辆深黑色轿车平稳地驶了过来，在石阶前稳稳停下。

　　齐天野快步上前，伸手拉开车门。

　　陈捷迈步下车。

　　看到陈捷下车，石阶上的干部们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庄肃恒迎上前去，主动伸出双手：

　　“陈书记，欢迎您到市政府主持全面工作。”

　　陈捷握住庄肃恒的手，笑道：

　　“肃恒同志，这段时间政府这边的日常运转全靠你支撑着，辛苦了。”

　　“都是分内之事。”庄肃恒谦逊地回答。

　　陈捷松开手，目光从庄肃恒身后那一排面容紧绷的干部脸上扫过。

　　他能感受到这群人在看着他时，眼底深处那种本能的敬畏与审视。

　　这种敬畏，不是对他这个人，而是对他肩上扛着的那份绝对权力。

　　邵奕铭、梁仕仪、许若谷依次上前，恭敬地向陈捷问好。

　　陈捷与他们一一握手，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能准确无误地叫出来，并顺口问候一两句对方分管领域的近况。

　　这种细致，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副市长们更紧张了。

　　握完最后一双手，陈捷站在石阶中央，看着面前这群诚都行政系统的核心骨干，说道：

　　“同志们，谢谢大家出来迎接我，但我们诚都的工作任务很重，容不得半点形式主义，都回去办公吧，各司其职，把手头的事情抓紧抓实。”

　　他转过头，看着庄肃恒：

　　“肃恒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想和你谈谈。”

　　“好的，陈书记。”庄肃恒神色一肃。

　　齐天野立刻在前方引路，带着陈捷和庄肃恒步入大楼，其他副市长则迅速而有序地退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楼门前，在短短半分钟内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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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长办公室在五楼东侧。

　　这间办公室自前任市长魏子元调离后，已经空置了近一个月，虽然每天都有保洁人员打扫，桌面和地面一尘不染，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长期无人居住的冷清感。

　　齐天野推开门，将陈捷和庄肃恒引了进去。

　　“陈书记，这是您的办公室，所有的办公用品和电脑系统都已经调试完毕，密码和使用手册在桌上的信封里。”齐天野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旁边的茶水柜里取出两个白瓷杯，泡了两杯绿茶，轻轻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辛苦了，天野同志，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陈捷温和地说道。

　　“好的，陈书记，庄市长，那你们聊。”齐天野微微欠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白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陈捷没有走向那张象征着市长权威的宽大办公桌，而是直接在沙发区坐了下来。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对庄肃恒说道：

　　“肃恒同志，请坐。”

　　庄肃恒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端正而得体。

　　他今年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武河大学经济学博士毕业，在国家发改委投资司干了整整十二年，从科员一路做到副司长，宏观经济视野极其开阔。

　　空降西川后，他又在省厅和重要地级市历练过，去年调任诚都。

　　在诚都干部的眼中，庄肃恒是个典型的学者型官员，身上带着一种名校博士和部委出身的隐晦傲气。

　　他平时行事严谨，开会发言极少用那些空洞的政治套话，更喜欢用数据、模型和国际经验来剖析问题。

　　魏子元在任时，对庄肃恒的这种专业傲气颇为倚重，但也有些敬畏，很多经济决策基本上都由庄肃恒一手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