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91节
苏晴继续道:
“另一个姓陆的女讲师更过分,她做了一个关于司法体制改革的案例分析,表面上是在探讨审判权运行机制,实际上是在兜售司法去政党化和司法独立。”
“她直接在幻灯片上放出了西方国家的司法审查模式,暗示我们现行的党管政法体制是司法公正的结构性障碍,甚至鼓吹应该建立一个超越党派,独立于行政和立法之外的终审裁判机构。”
“这哪里是学术讨论?分明是在用西方的政治学说和制度模板,来系统性地解构我们国家宪法确立的根本政治制度,把西方那一套包装成普世价值和法治终极形态,然后以此为标尺,来审判和否定我们自己的治理实践。”
苏晴说着说着,情绪明显上来了:
“我不是说学术讨论不能有不同观点,学术自由当然要保障,但有些人的发言已经不是在做学术了,是在那里借着学术壳子搞意识形态输出。”
“而且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底下坐着的是研究生,博士生,是未来的法学从业者,这些学生听了这些东西,长期浸泡在里面,你说他们会形成什么样的法治观?”
陈捷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沙龙是谁组织的?”
苏晴想了想:
“教研室层面组织的,法学院里面这种学术沙龙很常规,每周都有,不需要学院层面审批,教研室主任签字就行。”
“教研室主任是谁?”
“就是那个方远骋的导师,宪法教研室的蒋远教授,六十出头,快退了。”
陈捷微微点头,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法学期刊的封面上,然后道:
“高校是意识形态斗争的前沿阵地,尤其是法学、政治学这些学科,历来是各种思潮交锋最激烈的地方。”
“有些人在国外拿了学位,回来后把西方那套理论奉为圭臬,用西方的话语体系来解构我们的治理实践,谈的是学术自由,兜售的却是制度更张。”
他看了苏晴一眼:
“你现在是以武大联合研究项目研究员的身份在那边工作,身份定位是访问学者,不是武大的正式教职。”
“访问学者有一个好处,就是你既在这个环境里面,又不完全属于这个环境。”
“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你课题研究的素材和观察,但你自己的立场表达,要非常慎重,不要在那个场合去反驳谁,也不要去纠正谁的观点。”
苏晴微微蹙眉:
“那我就看着他们在那里给学生灌输西方那一套?”
陈捷摇了一下头:
“你作为燕大法学院过来的学者,又是国家级课题的负责人,身份和学术地位摆在那里,在那种场合辩论,正中他们的下怀。”
“你一开口,就等于把这场讨论上升到了主流学术界与非主流学术界的对决,你如果去反驳,反而会抬高他们的身段。”
“我们要用华国话语来回答华国问题,你的课题方向本身就是强有力的立场表达。”
“超大城市基层治理中行政裁量权的法治边界的落脚点,就是在华国本土的治理实践中寻找法治路径,是从我们自己的制度土壤里生长出法治逻辑。”
“你把课题做扎实了,用实证研究和数据说话,用真实的治理案例说话,去证明在党的领导下,我们的行政与司法体系是如何通过自我净化,自我完善来实现高效治理的。”
“要用实践的确定性,去击碎他们理论的虚无性。”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呼一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有些急躁了。”
陈捷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你在那边做研究的过程中,如果发现一些比学术偏差更严重的东西,比如有人在利用课堂或者学术平台,公然违反政治纪律,做超出学术范畴、触碰红线的事情,可以记录下来,但不要自己去处理。”
苏晴看着他的眼睛。
陈捷平静道:
“高校的党委和宣传部门不是摆设,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是硬杠杠。”
“该由谁管的事情,让该管的人去管,你不要卷入任何纠纷中,专心做好你的课题。”
陈捷说完,站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
苏晴从座椅上起来,将期刊塞进了书架。
两人一起走向卧室的时候,陈捷经过陈诺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走廊的微光看了一眼。
陈诺睡得很沉,小身体蜷成一团,被子被蹬到了腰间。
陈捷走进去,将被子轻轻拉回来盖好,然后退出来,把门带上。
走廊里,苏晴靠在卧室门框上等着他,目光柔和,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起走进了卧室。
……
次日一早,苏晴起床洗漱的时候,陈捷也来到卫生间刮胡子。
“今天你几点出门?”苏晴嘴里含着牙刷问。
“七点四十。”
苏晴吐掉泡沫,冲了冲嘴:
“中午能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看情况。”
七点二十分,陈诺被苏晴从被窝里拎起来,他揉着眼睛,头发翘成好几撮,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完脸出来的时候,陈捷已经穿好了衬衫和行政夹克,坐在餐桌旁看手机上的今日简报。
“爸爸早。”陈诺打着哈欠走过来。
“早。”陈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昨天跑八百米,腿酸不酸?”
“不酸了,我跑了第三名。”陈诺突然来了精神,“第一名是李涵,他老壮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缩小差距?”陈捷问道。
陈诺想了想:
“多锻炼?”
“锻练是一方面,还可以研究一下跑步节奏和呼吸方法,不只是拼体力。”
陈诺认真记下了父亲的话。
七点三十五分,陈捷出门,不一会儿,苏晴也牵着陈诺的手走出了家属楼大门。
早晨的空气里有一丝凉意,梧桐树的落叶铺了一地金黄。
陈诺背着他的小书包,脚步轻快,偶尔踩一脚路边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武河大学附属小学的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和学生,苏晴将陈诺送到校门口,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
“中午在学校吃,放学我来接你。”
“好。”
陈诺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妈妈,如果周小嫣又拉我的书包怎么办?”
苏晴忍住笑:
“那你就跟她说,谢谢你的邀请,改天再去。”
“好吧。”陈诺转身跑进了校门。
苏晴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小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转身朝自己工作的院楼走去。
武大附小就在武大校园内,苏晴接送陈诺上下学都非常方便。
在武大法学院,她的身份是燕京大学法学院的访问学者,来做联合研究项目的。
市长妻子这个身份,她刻意向一些同事隐藏着。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
另一边,陈捷比往常早到了十分钟。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得七七八八,初冬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办公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
桌上已经整齐地摆着三摞文件。
林一舟提前分好了类。
左边一摞是需要签批的常规公文,中间一摞是各部门呈报的专项工作简报,右边薄薄几份是信息参考件。
陈捷从左边的公文开始。
第一份是市住建局报送的全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总体进度通报。
截至十月底,全年三百个以上的目标中,已完工交付二百一十七个,在施五十八个,剩余二十五个因天气或材料供应原因推迟至十二月中旬前完工。
总体完成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一,提前一个月达到年度目标线。
陈捷在通报首页批了一行字:
“进度尚可,收尾阶段更要注重施工质量和安全生产,不能为赶工期降标准,请分管副市长逐区抽查。”
第二份是市财政局送来的十月份财政收支月报。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当月完成一百六十三点七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八点六,累计完成一千六百八十二亿元,全年目标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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