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69节

　　“收工，先撤。”

　　十几个黑T恤的人没有任何异议，麻利地收拢了工具，上了停在路边的两辆面包车和一辆皮卡。

　　挖掘机手也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熄了火，跳下车，上了皮卡后斗。

　　三辆车前后脚驶离了现场。

　　年轻的民警走到了居民那一边，开始劝导情绪激动的人群。

　　“大家都散了吧，人已经走了，有什么诉求通过正规渠道反映，不要聚集在这里，影响交通安全。”

　　但居民们的情绪没有那么容易平复。

　　那个被推倒的老大爷还坐在地上，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他的胳膊，嘴里在不停地骂：

　　“警察和他们一伙的，来了就让人走，也不把人抓起来，推人打人难道不犯法吗？”

　　年轻民警的表情很无奈，但没有和她争辩，只是耐心重复着：

　　“大姐，我们已经让人撤离了，如果您认为人身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到派出所报警，我们会依法处理。”

　　“报警有什么用？报了多少次了？每次报完什么结果都没有！”

　　年轻民警没有接这句话，继续低声劝导着其他围观的人。

　　年长的民警则站在路中间，疏导着因为围观而减速的过往车辆。

　　两个人的处置方式不算完美，但在当时的资源和权限范围内，基本维持住了秩序。

　　陈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人群慢慢散去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路边的树荫下站了一会儿。

　　那两个民警处理完现场后，正朝巡逻车走去，年长的那个在和年轻的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不太好看。

　　陈捷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来，看了林一舟一眼。

　　林一舟会意，微微点头，然后快步走向了那两个民警的方向。

　　陈捷则转身走进了路边一家门面不大的牛肉粉馆子。

　　店面很小，四五张方桌，塑料凳子，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价目表。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正在柜台后面低头看手机。

　　见有客人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吃点什么？”

　　陈捷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我先等人齐了再上菜。”

　　“好嘞！”老板倒了几杯茶，然后去后台忙了。

　　老周跟着走进来，在陈捷侧面坐下。

　　另一边，那两个民警正走到巡逻车旁边，年长的那个刘志刚正拉开驾驶座车门，年轻的陈浩绕到了副驾驶一侧。

　　“两位警官。”林一舟在他们身后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刘志刚手扶着车门回过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年轻人。

　　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不像是附近的居民，倒像是机关里出来的人。

　　“什么事？”刘志刚不冷不热道。

　　林一舟没有多解释，只是从衬衫胸前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工作证，递到了刘志刚面前。

　　上方印着武河市人民政府的字样，证件照下面是姓名、职务和编号。

　　刘志刚的目光在证件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市政府办公厅，市长秘书。

　　这个级别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只有一种可能，他跟的那位领导就在附近。

　　刘志刚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林……林处长好。”

　　旁边的陈浩绕过车头走了过来，探着头看了一眼林一舟手里的证件，嘴巴张了一下，也跟着喊了一句：

　　“林处长好。”

　　林一舟将工作证收回口袋：

　　“两位辛苦了，陈市长在前面的牛肉粉馆里，想和你们当面聊几句，了解一下刚才那个情况，不耽误太长时间。”

　　刘志刚下意识地朝林一舟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路边那家不起眼的牛肉粉馆子，门脸灰扑扑的，半卷着的竹帘在热风里微微晃动。

　　市长就在那里面？

　　刘志刚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震惊压了下去：

　　“好，我们过去。”

　　他转头对陈浩使了个眼色。

　　陈浩连忙将副驾驶的门关上，两人跟在林一舟身后，朝粉馆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志刚下意识地整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将歪了一点的肩章摆正了。

　　陈浩则在进门前深呼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林一舟掀开了粉馆的门帘。

　　两人走进粉馆的瞬间，店里原本在角落吃东西的客人下意识安静下来，目光在警服上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看到了两身制服，愣了一下，连忙擦着手走出来：

　　“哎呀，警察同志，你们来了，坐坐，喝点什么？”

　　刘志刚对老板很客气，语气很谦逊：

　　“老板，忙你的，忙你的，我们有点事。”

　　老板看了看几个人的走向，识趣地退回了柜台后面。

　　林一舟引着两人走到了陈捷所在的角落桌旁。

　　两个民警在走过来的这十几步路里，目光已经从陈捷身上扫过了一遍。

　　年长的那个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陈捷的面容在武河市不算家喻户晓，但对于一个在基层派出所干了多年的民警来说，市长的脸他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不止一次。

　　年长民警也认出了陈捷，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双手贴在裤缝线上。

　　“你们好。”陈捷笑了笑，语气松弛而自然，“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空椅子。

　　年长民警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拘谨：

　　“陈……市长好。”

　　年轻民警呼吸都不自觉地浅了几分：

　　“市长好。”

　　“请坐。”陈捷再次示意。

　　两人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但坐姿极其端正，脊背挺得笔直。

　　陈捷先没有说正事，而是看着他们：

　　“吃饭了没有？”

　　两人几乎同时摇头。

　　陈捷转头对老板招了一下手：

　　“老板，五碗牛肉粉，再来五瓶水。”

　　“好嘞！”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措。

　　市长请吃粉，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放轻松点。”陈捷将一杯茶水推到年长民警面前，“我就是路过，看到了前面那个情况，有些事想了解一下。”

　　年长民警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道：

　　“市长想了解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如实汇报。”

　　陈捷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刘，叫刘志刚，汉阳区永安街派出所民警。”年长的回答。

　　年轻的紧跟着报了名：

　　“我叫陈浩，也是永安街所的。”

　　“好。”陈捷微微点头，“志刚同志，刚才那个拆迁纠纷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