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52节

　　大堂里的气氛终于有了明显松弛。

　　在场的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是，我有几句话要先跟各位说清楚。”

　　陆正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去找政府沟通，是替整个行业争取合理的权益保障，不是替任何一个人去找关系、走后门、捞好处。”

　　“谁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塞私货，自己的糊涂账想让别人帮忙擦屁股，趁早死了这条心。”

　　几个人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在我去沟通之前，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安分点，不要搞小动作，不要串联，不要到处打听消息，更不要试图通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渠道去给市里施压。”

　　“你们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

　　陆正方没有具体说那些事情是什么，但在座的人各自都心里有数。

　　有人在前一段时间里通过各种非正式渠道，向省里的某些部门递了材料，反映武河化债力度过大、影响营商环境。

　　有人通过在其他城市的关系，联系媒体做所谓的调查报道，想在舆论上给武河市政府制造压力。

　　陆正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下，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我在武河做了三十年生意，经历过的风浪不比任何人少。”

　　“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时候，多少民营企业家被整得家破人亡？零八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武河倒了多少家企业？”

　　“二零年疫情的时候，这座城市封了一百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一次大变局，都会有人倒下，也会有人站起来，区别在于你是在变局中对抗潮流，还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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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半，聚会散场。

　　十二个人陆续离开了沙湖雅集。

　　有些人三两成群地走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什么急有些人则独自走向自己的车，表情各异。

　　周玉平和苏建华走在最前面，两人边走边说着欠款的事。

　　胡一明一个人走在后面，步子很慢，似乎在想什么。

　　范明华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然后拉开奔驰的车门，钻了进去。

　　龚大海和钟林康居然并肩走到了停车场。

　　这两个在砂石市场上争了十几年的对手，在今天这个场合里找到了共同的焦虑。

　　钟林康上车前对龚大海说了一句：

　　“你信陆董能谈成吗？”

　　龚大海将车门拉开，闷声道：

　　“信不信有什么用？除了信他还能信谁？”

　　钟林康想了想，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自己的丰田陆巡。

　　陆正方最后一个离开二楼。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车门声都远了，才慢步走下楼梯。

　　安保人员帮他拉开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初夏的夜风裹着东湖方向的水汽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停车场里只剩下三辆车。

　　他的那辆深灰色迈巴赫停在最里面的位置，司机老吴靠在驾驶座上，看到他出来，立刻下车绕到后排拉开了门。

　　陆正方正要弯腰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董。”

　　他转过身。

　　范明华站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有些犹豫。

　　“我能跟您单独聊几句吗？”

　　陆正方看了他一眼：

　　“上车吧。”

　　范明华快步走过来，拉开迈巴赫的另一侧后门钻了进去。

　　老吴见状，很自然地关上了两侧车门，自己走到车头前面，背对着车窗站着。

　　车内氛围灯发出极淡的暖光，将两人的轮廓映得柔和。

　　范明华坐在陆正方左侧，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陆正方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搭在扶手的皮革面上，等着。

　　“陆总，有些话……在里面不好说。”范明华终于开了口。

　　陆正方没有接话。

　　范明华深吸一口气：

　　“陆总，您刚才说要去找政府沟通渠道，替大家争取合理的权益保障，这件事我……非常感谢。”

　　他停了停，措辞越发斟酌：

　　“但我的情况跟他们不太一样。”

　　“他们的问题是钱拿不到，我的问题是……项目本身可能会被翻出来。”

　　陆正方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范明华咬了咬牙：

　　“陆总，您是明白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东西湖那个项目，当初拿地的时候，审批环节上有些操作……不是完全经得起看的。”

　　“经开区城建投当时的分管副总叶强，帮我在土地整理的验收环节上打了招呼，让我提前三个月拿到了土地使用证。”

　　“这件事当时走的程序都有，但如果审计组真的往深里翻，这中间的时间线是对不上的。”

　　陆正方的表情没有变化。

　　范明华见他不接话，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陆总，我今天来找您，不是只为了说这件事。”

　　他从胸口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两行字：

　　“我在东西湖的综合体项目，商业裙楼部分还有将近两万方的面积没有对外招商，如果陆总有兴趣，我可以把这部分物业的经营权整体打包，以极优条件转给鸿锦来运营。”

　　“两万方的运营权加十五年的租约，年收益保守估计在两千万以上。”

　　“条件……就是希望陆总在和市政府沟通的时候，能帮我多说两句话。”

　　范明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恳切：

　　“请陆总在欠款清偿的排序上，能帮我往前提一提……我洪山区那个项目的预付款还压着一个亿在城建投那边。”

　　“只要这一个亿能先解冻，我的现金流就能转过来。”

　　陆正方将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没有接过去：

　　“老范，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范明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今天晚上在座的人，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困难，周玉平的困难、苏建华的困难、龚大海的困难，哪一个比你的小？”

　　“我说了我去找渠道，是替整个行业争取权益保障，不是替任何一个人谋私利。”

　　“如果我收了你的好处，帮你把清偿排序往前提，那老周的呢？老苏的呢？钟林康的呢？”

　　“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我拿什么脸面坐在那个位置上说话？”

　　“今天这个局能攒起来，靠的是大家对我的信任，你这么做，是在毁我的信誉。”

　　范明华连忙将那张纸条收了回去：

　　“陆总，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鸿锦现在不也在做存量物业运营吗？我这两万方的裙楼，位置好、配套全，正好和您的业务方向契合。”

　　“我出场地，您出运营能力，利润我们五五分成，甚至四六都行。”

　　“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嘛。”

　　范明华重新找到了一种说辞，语气也从恳求变成了推销：

　　“合作共赢，对双方都有利。”

　　陆正方没有接他的话，将目光从范明华脸上移开，看向车窗外面的夜色：

　　“老范，你听我一句话。”

　　范明华立刻道：

　　“您说。”

　　“商业合作的事，以后有机会可以正常谈，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你把它和我去找政府沟通的事绑在一起，不管你怎么换说法，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