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99节

　　监票人由大会主席团从各代表团中推选产生，共七人。

　　计票工作由大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在监票人的全程监督下进行。

　　选举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投票开始。

　　投票箱设在会场前方的正中位置，代表们按照座位区域分批上前投票。

　　每个代表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取选票，在投票间独立填写后，投入票箱。

　　整个投票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陈捷坐在代表席上，他本人也是本届人大代表之一，在轮到自己所在区域时，站起身来，走到投票间前。

　　他接过选票，走进半封闭的投票间，低头看了一眼选票。

　　选票上只有一个名字：陈捷。

　　选项有三个：赞成、反对、弃权。

　　他用笔在赞成栏里画了一个对号，然后折好选票，走到投票箱前投入。

　　上午十点四十八分，最后一名代表完成投票。

　　杨茂华宣布投票结束，开始计票。

　　计票在七名监票人的注视下进行，全程公开。

　　工作人员将票箱当场开封，逐一清点选票。

　　十一点十五分，总监票人走上主席台，将计票结果报告单交到杨茂华手中。

　　杨茂华接过报告单，低头看了一遍，然后面向全场：

　　“我宣布计票结果。”

　　“发出选票六百七十一张，收回六百七十一张，有效票六百七十一张。”

　　“陈捷同志得赞成票六百四十七票，反对票十一票，弃权票十三票。”

　　“陈捷同志得赞成票超过全体代表半数以上，当选为武河市人民政府市长。”

　　掌声在宣布的瞬间响起。

　　六百多人的鼓掌声在一号厅里汇成一片持续而热烈的潮涌，经久不息。

　　六百四十七票赞成。

　　得票率百分之九十六点四。

　　这个数字远高于同期全国副省级城市市长换届选举的平均水平。

　　在场的省委组织部工作人员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陈捷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全场代表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没有激动，没有如释重负，更没有志得意满，只有一种深沉的、克制的郑重。

　　按照法定程序，新当选的市长需要在全体代表面前进行宪法宣誓。

　　陈捷走上主席台，面向国徽，左手抚按《华夏人民共和国宪法》，右手举拳。

　　“我宣誓，忠于华夏人民共和国宪法，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恪尽职守、廉洁奉公，接受人民监督，为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努力奋斗！”

　　宣誓声在大厅中回荡。

　　台下所有人起立，注视着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宣誓结束后，杨茂华走上前与陈捷握手致贺。

　　然后是沈非群、周汝昌以及其他市级领导依次上前。

　　每一个握手都被会场内的摄像机忠实记录。

　　宣誓仪式结束后的十五分钟里，他被一群上前祝贺的代表们包围了很久。

　　面对每一位代表的祝贺，他只说一句话：

　　“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一句话，对每个人都一样。

　　没有任何个性化的客套，没有任何过度的承诺。

　　这种近乎刻板的一致性，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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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两点，武河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了一条通稿：

　　“九月二十日上午，武河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陈捷同志为武河市人民政府市长。”

　　通稿只有这一句话，没有附任何背景介绍或评论。

　　新华社以电的形式转发了这条消息，各省级媒体跟进转载。

　　在传统媒体的版面上，这条消息被处理得极为低调。

　　《北汉日报》将其放在了第二版右下角，字号与同日刊发的其他地方人事消息完全相同。

　　新华社的转发稿甚至没有出现在当天的重点稿件推荐名单里。

　　但在体制内部的信息传导网络中，这条消息引发的震动，远超过任何一个版面所能承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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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

　　从燕京到两广，从长三角到大西北，从东三省到大西南，全国三十一个省份的组织系统和政府系统干部的手机上，这条消息以各种非官方渠道迅速流传。

　　有人在办公室里对同桌的同事说了一句：

　　“武河出了个三十六岁的市长，副省级。”

　　有人连夜翻出了陈捷此前所有公开报道和讲话实录，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

　　各省组织部门的干部信息库在那个晚上被频繁查询。

　　不是查陈捷，他的信息早就被翻烂了，而是在查自己省里有没有年龄和履历可以和陈捷相提并论的后备干部。

　　答案几乎是一致的，没有。

　　他们不是没有年轻的干部，而是没有在这个年纪做出这种体量成绩的干部。

　　各地市的年轻副市长、副厅长们，那个晚上大概是最难入睡的一群人。

　　有人看到了希望，原来年龄不是天花板。

　　有人感到了压力，同样三十多岁，人家已经到了那个位置。

　　更多的人则是一种复杂感慨。

　　他们很清醒，这不是一个可以复制的模板。

　　光是全省高考状元、中央选调生这个起点，就是他们无法去攀登的。

　　而省一级的主要领导们，反应更含蓄。

　　某沿海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在当天的省委常委会结束后，留下了组织部长：

　　“看到武河的消息了？”

　　“看到了。”

　　“你怎么看？”

　　组织部长想了想：

　　“中央在释放信号。”

　　“什么信号？”

　　“选人用人，不拘一格。”

　　省委书记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某中部省份的省长在看到消息后，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我们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是谁？今年多大？在什么岗位上？”

　　查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最年轻的正厅，四十三岁，比陈捷大了七岁，但级别低了整整一级半。

　　他将手机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全省干部队伍建设的调研报告上。

　　报告封面上有一行字：

　　“着力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

　　这行字他看了很多年，今天第一次觉得，它不应该只是一句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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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体制内的震动不同的是，在互联网公共舆论场上，陈捷当选武河市长这条消息，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九月二十日晚间到九月二十一日上午，各大门户网站和新闻客户端均转载了新华社通稿，但无一例外地将其放在了不起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