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83节
他是干净的。
第128章 调研地铁项目、面试
六月五日,上午八点三十分。
北汉省委大院,一号楼,省委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和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陆鸿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由省审计厅呈报的《关于全省疫情防控财政资金和捐赠款物专项审计第二阶段进展的报告》,他看得极为仔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省纪委书记,神色肃然。
另一位则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气质沉静。
他叫林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八监督检查室副主任,也是此次中央派驻北汉,负责调查某些重大线索的专案组负责人。
“陆书记,我代表我们专案组,对您和北汉省委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给予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林峥率先开口:
“我们的人,以国家发改委重大项目督导组的名义在武河开展外围调查,无论是调阅资料还是个别谈话,都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阻碍,这为我们下一阶段的工作,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
陆鸿年放下手中的报告,抬起头:
“林峥同志,你太客气了。”
“配合中央纪委的调查,是地方党委义不容辞的政治责任,更是我作为省委书记的分内之责,在党纪国法面前,没有任何特殊地区,也没有任何特殊干部。”
“你们在北汉办案,省委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需要我们做什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尽管提,我们会做好配合。”
林峥微微颔首:
“有陆书记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顿了顿,切入了正题:
“从目前我们外围调查掌握的情况来看,武河市市长方国平同志,确实存在一些需要引起高度关注的问题。”
“在疫情期间,有多家与他妻子肖敏,儿子方程存在直接或间接关联的企业,以非正常的方式进入了防疫物资采购,应急工程建设和社区生活物资保供等领域,并获取了巨额利润。”
“这些企业的运作手法非常隐蔽,资金流转通过多层嵌套的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进行,意图规避监管的痕迹非常明显。”
“当然,这些还只是初步的线索指向,距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最终定性,还有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要做。”
“下一步,我们准备对这些线索进行穿透式调查,重点是查清方国平同志的妻子、儿子以及其他核心社会关系人在这些利益输送链条中所扮演的具体角色,固定关键证据。”
“这个过程,可能会触及到武河市乃至省里的一些深层利益关系,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阻力和干扰。”
陆鸿年听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林峥同志,你们专案组在北汉境内,调查取证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层级的部门或个人,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设置障碍,甚至是对抗调查的,直接打电话给金秘书协调。”
金秘书,就是他的专职秘书。
林峥站起身,向陆鸿年微微欠身:
“谢谢陆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有信心把案子办好!”
……
下午两点,武河市洪山区光谷广场地铁枢纽工程工地。
这是武河市在建的最大轨道交通项目之一,地铁十一号线东段二期与光谷广场综合交通枢纽工程的交汇节点。
整个项目是一个超级工程,有地下四层,最深处达地下三十四米,同时承载地铁二号线、九号线和十一号线三条线路的换乘功能。
而在这个枢纽工程的地下负一层和负二层,还规划了一座总建筑面积超过十二万平方米的地下商业综合体,光谷中心城。
这座综合体由武河本地民营企业鸿锦集团独资开发,总投资约五十六亿元,是武河市PPP模式在地铁配套商业领域的首个标杆项目。
一辆深色公务用车驶入了工地外围的临时停车场。
车门打开,陈捷走了下来。
同车的还有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周鸿运和一名随行秘书。
工地大门口,一群人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洪山区区长顾海川,四十八岁,中等身材,戴着一个白色安全帽,看到陈捷的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武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程栋,五十七岁,高个子,副厅级。
再往后是市发改委主任贺志远以及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徐国山。
最后一个站位靠后半步,但存在感却很强的人,叫陆正方。
陆正方,五十二岁,鸿锦集团董事长。
此人身材敦实,面相忠厚,穿着一件看不出品牌的深色Polo衫。
鸿锦集团是武河本地成长起来的民营巨头,主营商业地产开发和物业运营管理,在武河、长州、襄州三地拥有超过二十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年营业收入过百亿。
陆正方本人在武河商界的影响力,仅次于几家国资背景的大型企业掌门人。
“陈市长!”区长顾海川第一个迎上来,伸出双手。
“海川同志。”陈捷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后方众人,逐一点头致意。
“陈市长好。”陆正方快步上前,双手相握时略微欠了欠身,姿态比在场所有政府干部都低了几分。
寒暄不过三十秒,陈捷便抬手指了指工地大门的方向:
“走吧,先看现场。”
一行人鱼贯走进了工地。
安全帽在入口处由项目部的安全员逐一分发,每人还配了一件反光背心,陈捷接过白色安全帽,熟练地扣好下颌带。
地铁集团董事长程栋走在陈捷左侧半步的位置,充当着现场讲解的主角。
他们先进入的是地铁十一号线东段二期的盾构作业区。
这段工程全长约十四公里,共设八座车站,目前已完成六座车站的主体结构施工,剩余两座因疫情停工三个月后于四月中旬复工。
“陈市长,截至昨天,盾构机已掘进至第七座车站,关山大道站的区间隧道,左线贯通率百分之八十三,右线百分之七十一。”程栋边走边介绍:
“按照目前的掘进速度,预计八月底左右实现全线隧道贯通,轨道铺设和机电安装同步跟进,年底前基本具备空载试运行的条件。”
陈捷一边听,一边观察着隧道两侧的管片拼装质量和照明通风设备的安装情况。
走到一处管片接缝处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接缝处的密封条:
“这个区间用的盾构管片是预制混凝土还是钢筋混凝土?内径多少?”
程栋微微一愣,随即回答:
“预应力钢筋混凝土凝管片,内径五点四米,外径六点二米,每环由六块管片拼装。”
陈捷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管片供应商是哪家?供应价格在什么区间?”
这个问题让程栋的回答速度慢了半拍。
管片单价通常只有项目部的造价工程师和采购部门掌握,董事长层面一般只看总预算和总执行,不太会关注到单个构件的采购价格。
“这个……具体价格我回头让项目部查一下报给您。”
“不急。”陈捷微笑着摆摆手,“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前段时间审计报告里提到,全市范围内的应急工程和基建项目中,存在部分建材采购单价偏高的情况。”
“地铁工程不在那批审计的范围内,但管片是盾构法施工中用量最大的结构件,一条线路下来,管片的总采购金额往往占到土建成本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这个比例意味着,哪怕单价只偏高百分之五,放到十四公里的线路上,多出来的就不是小数目。”
一句话,把一个看似技术性的问题,拉到了资金效益的高度。
程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位年轻的常务副市长,显然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看看工地,听听汇报就走的领导。
一行人继续往深处走。
来到第七座车站的施工作业面时,现场的气氛热火朝天,数十名工人正在绑扎钢筋和浇筑混凝土,大型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陈捷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平台上,居高俯瞰整个作业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工位。
然后他转向交通运输局局长徐国山:
“十一号线东段二期的客流预测,发改委批复时的数据是多少?”
徐国山回答得倒也干脆:
“报告陈市长,批复时的远期高峰小时断面客流预测是四万两千人次。”
“这个数据是哪一年做的预测模型?”
“二零一七年。”
“二零一七年到现在,光谷片区的常住人口增长了多少?”
徐国山张了张嘴,这个数据已经不完全在他的专业领域之内了。
贺志远在旁边替他接了一句:
“根据市统计局的数据,光谷片区二零一七年到二零一九年的常住人口净增约二十三万人,年均增长率百分之四点六。”
陈捷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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