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19节

　　陈捷理解这个选择的逻辑，总书记不想看最好的，也不想看最差的，他要看的是最普通的，因为最普通的，才最能代表整体水平。

　　检查结果让陈捷基本放心。

　　社区的常态化防控运转正常，台账资料归档整齐，网格员在岗率达标，居民情绪平稳。

　　唯一让他稍微关注了一下的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药品库存，几种常见的慢性病用药存量偏低，他让人当天协调补足。

　　第二件事，他回到办公室后，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过去三个月的全部工作做了一次完整的复盘。

　　从操作手册的编写逻辑，到下沉干部的编组方式，到排查数据的质控机制，到特殊群体的保障制度，到资金发放的闭环设计，到纪律核查的处理标准。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决策背后的理由，他都在脑中确认了一遍。

　　确认每一个决策在当时的条件下都是最优解，每一个数据都有原始记录支撑，确认每一个流程都经得起从头到尾的逐环审查。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无论总书记问什么，怎么问，从哪个角度切入，他都能以事实作答，不需要任何修饰和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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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五日，清明节。

　　上午八点整。

　　一架编号为B-2472的国航专机在跑道尽头缓缓减速，滑行至停机坪指定位置停稳。

　　专机型号是波音747-400，机身涂装与普通国航客机一致，没有任何特殊标识。

　　但停机坪周围半径两百米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与本次接待无关的人员和车辆。

　　候机楼内侧的VIP通道两旁，站着两排身穿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耳朵里都戴着微型耳机。

　　这些人属于中央警卫局。

　　他们的职责是确保国家最高领导人从飞机舱门到目的地之间的每一秒钟都处于绝对安全状态。

　　停机坪上，三辆黑色红旗H9一字排开。

　　第一辆的车牌号没有任何地方特征，是中央警卫局的专属编号。

　　在红旗车队之后，是三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车身银灰色，车窗玻璃带有深色贴膜。

　　再往后，是省公安厅的开道车和收尾车。

　　整个车队共十一辆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停机坪的右侧，一个由二十七人组成的迎接方阵已经列队完毕。

　　站在最前面的是陆鸿年，身边是省长周全明、省委副书记。

　　在他们身后，按照职务序列依次排列的是，省委常委、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省政协主席，以及省委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北汉省委的全部班子成员，一个不少。

　　每一个人都站得很直，双手自然下垂，目光注视着专机方向。

　　不多时，专机的舱门打开。

　　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的不是总书记本人，而是中央办公厅主任的秘书，负责先行确认地面接待情况。

　　他和停机坪上的省委办公厅联络人做了一个简短的对接，然后回头向舱门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八点零五分。

　　总书记出现在了舱门口。

　　他穿着深色大衣，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面容沉稳，步履从容，身后跟着的是中办主任和中央警卫局局长。

　　总书记沿舷梯走下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前方的迎接方阵上。

　　陆鸿年率先迎上两步，在舷梯底部站定。

　　“总书记好。”陆鸿年首先开口。

　　“鸿年同志。”总书记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但深沉，“辛苦了。”

　　总书记沿着迎接队列走过去，和每一位省领导逐一握手。

　　握手的时间很短，每人不超过三秒。

　　但每一次握手时，他的目光都会落在对方的眼睛上，微微颔首。

　　中央警卫局的便衣人员分散在停机坪的各个方位，不引人注目但无处不在。

　　中办主任和警卫局长跟在总书记身后。

　　整个迎接过程不超过五分钟，然后车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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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从机场出发，沿着城市主干道向武河市石门峰烈士陵园方向行驶。

　　车窗外掠过的武河街景，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街道上有了行人，商铺有了灯光，公交车在站台间穿梭。

　　但如果仔细观察，仍然能看到疫情留下的痕迹。

　　很多店铺的卷帘门半开半合，门上贴着“暂停营业”或“即将恢复”的告示，路边的药店门口还摆着免洗洗手液的架子，行人脸上几乎清一色地戴着口罩。

　　这座城市活过来了，但伤口还在。

　　九点十五分，车队抵达石门峰烈士陵园。

　　陵园位于武河市东南方向的洪山区，背靠九峰山，面朝东湖，建园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安葬着从大革命时期到新时代各个历史阶段为国捐躯的英雄烈士。

　　疫情之后，陵园新辟了一个专区，用于安放在抗疫中牺牲的人员的纪念碑和灵位。

　　陵园正门是一座灰白色花岗岩的牌坊，上方镌刻着“浩气长存”四个大字。

　　牌坊两侧的松柏在四月的晨风中微微摇动，发出沙沙低语声。

　　沈非群、方国平、陈捷、海峰以及武河市委市政府的其他相关领导，已经在陵园正门外整齐列队等候。

　　他们比车队早到了十五分钟，每个人都穿着深色正装，表情肃穆。

　　车队停稳后，红旗轿车的后门被中央警卫局的工作人员从外面打开。

　　总书记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陵园门口扫了一圈，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武河市委市政府领导，然后他的脚步没有停，径直朝着陵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陆鸿年和中办主任跟在他身后，省委班子和武河市委班子依次跟上，沈非群走在武河方阵的最前面，方国平紧随其后，陈捷和海峰分列两侧。

　　穿过牌坊，沿着石板路向上行走约两百米，就到了陵园中心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十五米的纪念碑，碑身是深灰色的大理石，正面镌刻着八个大字：

　　“英雄不朽，山河永念。”

　　纪念碑前方的平台上，已经摆放好了一个花篮。

　　总书记走到花篮前站定，伸出手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花篮上的缎带，接着退后一步，肃立，垂首。

　　身后，所有人同时低下了头。

　　整个陵园陷入了寂静。

　　默哀持续了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总书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纪念碑上那八个字上，然后他转身走向了纪念碑旁边那个新辟的悼念专区。

　　专区不大，约两百平方米，由一道低矮的花岗岩围墙环绕。

　　围墙内侧镶嵌着黑色大理石碑刻，碑刻上排列着一个个名字。

　　这些名字属于在这场疫情中永远离开的人。

　　有医护人员、有社区干部、有警察、有志愿者，也有普通市民。

　　有的名字旁边刻着生卒年份和简短的事迹说明，有的只有一个名字和两个日期。

　　总书记沿着碑墙缓步行走。

　　他在每一块碑刻前都会短暂停留，目光认真地读过上面的文字。

　　当他走到万家昌的名字前时，脚步停了一下。

　　碑刻上写着：

　　“万家昌，1959—2020，中共党员，武河市江汉区百花苑社区党委书记。在疫情防控一线工作中因公感染新冠肺炎，经抢救无效，于二零二零年二月十六日逝世。”

　　总书记继续向前走。

　　走完整面碑墙，大约用了六分钟。

　　回到中心广场后，总书记面向全体随行人员和武河市委市政府的干部，停下脚步。

　　所有人自动调整站位，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不算规整但足够肃穆的半弧形。

　　总书记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

　　“今天是清明节。”

　　“清明，是我们华国人的传统节日，我们在这一天缅怀先人、追思逝者。”

　　“我今天来到这里，是代表党中央、代表全国人民，来看望长眠在这里的英烈们，来悼念在这场抗疫斗争中牺牲的英雄和不幸罹难的同胞。”

　　“这场疫情，是新华国成立以来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