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16节
张军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镜头正中:
“我再提供一个事实。”
“华国的封城决策是在二零二零年一月一日做出的。”
“如果按照某些国家所暗示的逻辑,华国存在隐瞒和延误,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华国在全球确诊总数不到一百例、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做出了封锁一座千万级人口城市的决定?”
“一个在隐瞒疫情的国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一个在延误应对的国家,会以这样的速度和这样的力度来应对吗?”
“恰恰相反。”
“华国以巨大的经济代价和社会代价,在疫情传播的最早期阶段就采取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
“这些措施的效果,已经被此后两个月的数据所证明,武河清零,全国清零。”
“而与此同时,那些在一月份嘲笑华国反应过度的国家,那些在二月份还在犹豫要不要取消大型集会的国家,那些在三月份才匆忙宣布居家令的国家,现在的确诊人数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六十万。”
“这些数字,不是华国造成的,是各国自身的决策和行动力的结果。”
会场又一次安静了。
“最后,关于所谓的独立国际调查。”张军的语气从陈述转为了一种更加沉稳的定调:
“华国不反对科学的、基于事实的病毒溯源研究。”
“事实上,华国一直在与世界卫生组织保持密切合作,已经向国际社会分享了病毒基因序列、流行病学数据和临床治疗方案。”
“二月下旬,华国主动邀请世卫组织联合专家考察组赴武河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实地考察,考察范围涵盖了疾控系统、医疗机构和基层社区,所有数据和设施全面开放。”
“这就是华国的透明度。”
“但华国坚决反对的是,以科学为名,行政治之实。”
“坚决反对以调查为幌子,对华国进行有罪推定和政治审判。”
“坚决反对在全球疫情如火如荼、各国人民亟需团结协作的关键时刻,用指责和甩锅来替代合作与互助。”
“主席先生。”
“病毒是全人类的共同敌人。”
“但在与病毒作战的同时,如果有人选择将矛头对准一个正在以最大诚意为全球抗疫做出贡献的国家,那么我不得不提醒,在这场大流行中,华国是最早拉响警报的人,是最早采取最严厉措施的人,是最早实现疫情清零的人,也是最早向全球提供医疗物资援助的人。”
“截至今天,华国已经向超过八十个国家和四个国际组织提供了紧急医疗物资援助,包括口罩、防护服、检测试剂盒和呼吸机。”
“当意大利向欧盟求助无门的时候,是华国的医疗队率先抵达了罗马。”
“当巴坦的检测能力严重不足的时候,是华国捐赠的试剂盒填补了缺口。”
“当塞尔维亚总统在深夜对全国发表电视讲话求助的时候,是华国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出了回应。”
“这些,才是华国在做的事情。”
“而有些国家,在做什么呢?他们在安理会上要求调查华国。”
张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没有再做任何补充。
他的发言结束了,总时长约十二分钟,比克拉夫特的发言长了三分钟,但信息密度是克拉夫特的两倍以上。
因为张军的发言中每一个论点都附带了具体的时间线、数据和事实引用,而克拉夫特的发言更多依赖的是暗示、疑问和情绪引导。
在外交辩论中,这种差异效果取决于受众。
对于已经持有立场的受众而言,两段发言各自强化了各自支持者的信念,互相难以说服,但对于立场未定的中间地带,也就是安理会十个非常任理事国中那些还在观望的代表来说,张军的发言更具说服力。
因为事实和数据比暗示更经得起推敲。
你可以不喜欢事实,但你很难在不歪曲事实的前提下反驳它。
安理会的辩论在张军发言之后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代表依次发言。
发言的内容五花八门,但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阵营。
第一个阵营支持美国的调查提议。
属于这个阵营的有德国、比利时和爱沙尼亚的代表,他们使用了不同版本的“支持国际社会在适当时候以科学和透明的方式开展溯源工作”的表述。
措辞经过了仔细的拿捏,既表示了对美国立场的呼应,又留了足够的回旋余地。
第二个阵营反对将疫情政治化。
南非代表的发言最有力度:
“在非洲大陆,数十个国家的卫生系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安理会的时间应该用来讨论如何帮助这些国家,而不是讨论病毒是从哪里来的。”
印度尼西亚和圣文森特的代表也表达了类似的立场。
第三个阵营是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在发言中使用了大量的外交空话,比如“呼吁加强国际合作”“支持世卫组织发挥核心协调作用”“关注疫情对发展中国家的人道主义影响”。
这些话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不站队。
你们大国之间的博弈跟我没关系。
但如果你给我足够的好处,我可以考虑在下一次表态时做一些微调。
两个小时的辩论结束后,主席做了总结发言。
总结的核心信息是,安理会注意到了各方的关切,将继续密切关注疫情的发展,并在适当时候讨论进一步的行动。
说白了就是暂时搁置,以后再说。
美国推动的国际调查动议,在今天的安理会会议上没有形成任何决议性文件,也没有获得足够的支持来启动正式的调查程序。
这是华国外交的一次成功防守,但防守不等于胜利,因为美国不会停下来。
安理会走不通,还有世卫组织大会。
世卫组织大会走不通,还有双边外交施压。
双边走不通,还有媒体舆论战。
博弈才刚刚开始。
……
安理会辩论的全过程被全球媒体实时报道。
在华国国内,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在当天傍晚的新闻中播出了张军发言的完整版本和重点片段。
外交部发言人在次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
“华国在安理会的发言充分展示了华国的立场和事实依据,我们注意到国际社会中越来越多的声音在呼吁团结合作而不是指责甩锅。”
国内社交媒体上,张军在安理会的发言引发了大量讨论。
最被广泛引用的段落是那段关于时间线的反问:
“一月份嘲笑华国反应过度的国家,三月份才匆忙宣布居家令的国家,现在确诊加在一起超过六十万。”
这段话被制作成了各种版本的短视频,配上不同的背景音乐和字幕效果,在多个平台上广泛传播,到四月二日晚间,相关话题的总阅读量超过了三十亿次。
与此同时,在境外社交平台上,张军的发言也引起了强烈反响,但方向截然不同。
支持者认为张军的发言有理有据,用事实击碎了美国的政治操弄。
反对者认为张军的发言是战狼外交的又一次表演,是在转移注意力、回避实质性问题。
中间派则对双方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失望,说安理会不应该变成互相指责的擂台。
舆论场永远是分裂的。
一千个人看同一段发言,会产生一千种解读。
但在国际政治的棋盘上,舆论只是一个维度,真正决定输赢的是实力、利益和博弈节奏。
……
四月二日,燕京。
外交部召开了一次部内闭门工作会议。
与会人员除了部领导和相关司局的负责人之外,还有国务院新闻办和中宣部的联络代表。
会议议题是评估安理会辩论后的国际舆论形势,以及制定下一阶段的对外传播策略。
外交部分管舆论的副部长主持了会议。
他的开场白很直接:
“张军同志在安理会的发言取得了预期效果,有效遏制了美方推动国际调查的势头,为我国争取了战略缓冲时间,但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美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轮攻势的方向和力度需要我们提前研判。”
美大司副司长做了一个情报通报。
根据驻美使馆的信息反馈,美国国务院正在与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日本的外交部门密切沟通,试图组建一个要求华国接受国际调查的多边联盟。
五眼联盟加日本,这是一个在情报共享领域已经存在的架构,现在美方试图把它扩展到公共卫生和政治施压的领域。
另外,美国国会两党多名议员已经联合提交了一份决议草案,要求政府向国际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华国在疫情中的法律责任。
这份决议草案在法律上几乎不可能通过,因为国际法院的管辖权需要双方同意,而华国显然不会接受。
但它的真正目的不是法律层面的,而是舆论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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