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80节

　　今天是漫长的一天。

　　从早上出席新闻发布会开始，到下午专班碰头，各区视频连线，傍晚处理了两份省级指挥部的反馈意见，一直到刚才和沈非群碰完明天省级调度会的准备要点，整整十四个小时没有停过。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在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摆着今天的工作日志、一份待批的文件和一杯凉透的水。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晴发来的：

　　“到家了给我打视频。”

　　陈捷看着这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知道苏晴今天一定已经知道了。

　　发布会的画面，在全网传播的速度远超任何行政文件。

　　他没有主动告诉她。

　　调动命令下达时，保密纪律要求他不得在正式公布前向任何非组织人员透露具体去向和岗位。

　　后来到了武河，他每天视频通话的时候，也刻意回避了关于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的具体信息。

　　他知道苏晴足够聪明，也足够敏感，迟早会知道。

　　但他不想让妻子在这五十多天里承受那种知道丈夫在疫区一线，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焦虑，所以选择了沉默。

　　陈捷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苏晴坐在卧室床头，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散落在肩膀上，面容安静。

　　陈捷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

　　“小晴。”

　　苏晴看着屏幕里那张已经比一个多月前又瘦了一圈的脸，目光很柔：

　　“今天一切顺利吗？”

　　“嗯，很顺利。”陈捷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苏晴又开口道：

　　“陈捷，你在那边做的事，我都理解。”

　　“一千多万人的城市被封，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想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保护好你自己。”

　　“好。”

　　通话结束。

　　……

　　二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四十分。

　　北汉省委大楼三楼主会议室。

　　这是省级疫情防控指挥部的第九次全省调度会。

　　和前几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参会范围比常规调度会扩大了一圈。

　　除了省级指挥部的常规成员、各市州指挥部负责人之外，省外事办主任赵学文、省卫健委分管国际合作的副主任柳青也被通知列席。

　　陆鸿年在九点五十八分走进了会议室。

　　他在主位坐下后，直接开口：

　　“今天的调度会，常规议题压缩，各市州通报从简，每个市不超过两分钟，只报数据和异常情况，不报成绩，不报经验。”

　　“常规议题之后，有一个新的专题需要研究。”

　　十二个市州的通报在二十五分钟内全部完成。

　　武河板块的通报由沈非群、方国平和陈捷分别就指挥体系运转、政府系统工作和基层社区防控做了简要通报。

　　三个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分钟。

　　整个常规议题用了不到四十五分钟。

　　然后，陆鸿年翻到了面前笔记本的新一页：

　　“下面进入今天的专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昨天下午四点，外交部正式确认，世界卫生组织联合专家考察组将于近期抵达华国，进行为期九天的实地考察。”

　　“考察行程分两个阶段，前四天在燕京，与国家卫健委和相关部门座谈、听取通报、查阅数据，后五天赴地方实地考察。”

　　“地方实地考察的目的地之一，就是武河。”

　　虽然在座的大多数人已经猜到了议题的方向，但当省委书记亲口说出世卫组织和武河的时候，气氛还是明显变了一下。

　　世卫组织的联合专家考察组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团。

　　它的组成通常包括流行病学家，病毒学家，公共卫生政策专家和临床医学专家，来自十几个国家，由世卫组织总干事亲自批准组建。

　　这个考察组的结论，将直接影响世卫组织对华国疫情应对措施的官方评价，进而影响全球舆论对华国的判断，影响那些正在日内瓦等着看华国笑话的西方国家能不能得逞。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场比疫情本身更复杂的战争。

　　病毒只有一个目标，感染人类。

　　但国际政治的战场上，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叙事。

　　所以，世卫组织的报告很有可能成为地缘博弈的筹码。

　　陆鸿年继续道：

　　“中央对这次考察高度重视，总书记亲自做了批示：全面配合、实事求是、自信开放、不卑不亢。”

　　“全面配合，是态度。”

　　“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什么，不搞选择性展示，不藏着掖着。”

　　“实事求是，是底线。”

　　“做得好的如实展示，做得不好的如实说明，不粉饰、不夸大，更不能造假。”

　　“自信开放，是姿态。”

　　“我们不是被审查的对象，而是在向全世界分享抗疫经验的主人。”

　　“不卑不亢，是原则。”

　　“尊重专家团的专业性和独立性，但也不必过度迎合或讨好。”

　　陆鸿年说完这四组解释后，看向省外事办主任赵学文：

　　“学文同志，你先介绍一下专家组的基本情况。”

　　赵学文打开了手里的文件，逐一通报。

　　世卫组织联合专家考察组由二十五名成员组成，其中十二名为世卫组织秘书处工作人员，十三名为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独立专家。

　　专家团的领队是世卫组织总干事高级顾问布鲁斯·艾尔沃德，加拿大籍流行病学家，此前曾主导世卫组织对西非埃博拉疫情的全球应对协调工作。

　　副领队是华国国家卫健委体制改革司司长梁万年。

　　十三名独立专家分别来自美国、德国、日本、韩国、俄罗斯、尼日利亚、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涵盖流行病学、临床医学、公共卫生政策、实验室诊断、动物卫生五个专业领域。

　　赵学文特别提了几个关键人物。

　　美方专家克利福德·莱恩，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副所长，安东尼·福奇的直接下属，临床研究领域的顶尖人物。

　　德方专家洛塔尔·维勒，德国罗伯特·科赫研究所所长，欧洲疾控体系的核心智囊之一。

　　日方专家押谷仁，东京大学医学部教授，世卫组织西太平洋区域资深顾问，2003年SARS期间曾深度参与华国和东南亚的疫情调查。

　　赵学文抬起头：

　　“这三人，分别代表了美国、欧洲和亚洲三个方向的话语权，他们在考察结束后写进报告里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各自国家的政府、媒体和学术界反复引用。”

　　“特别是莱恩。”赵学文补了一句，“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作为福奇副手，他的每一个判断都会被华盛顿密切关注。”

　　陆鸿年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省卫健委分管国际合作的副主任柳青：

　　“柳青同志，国家卫健委那边对武河段的考察行程有没有初步方案？”

　　柳青翻开了手里的材料：

　　“陆书记，国家卫健委昨天下午和我们通了电话，初步框架已经有了。”

　　“专家组在武河的考察时间大约是两天半到三天。”

　　“考察内容分为四个板块。”

　　“第一个板块是疫情数据和流行病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