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78节
燕京大学法学院教学楼,三层。
苏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批改一叠本科生的论文。
办公室不大,十来平方米,标准的高校教师配置。
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书架、一台电脑、一盆绿萝,窗户朝南,冬日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她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脸上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涂了一层唇膏。
眉眼之间有一种很沉静的气质。
苏晴批改论文的速度不快不慢。
每一篇论文她都会认真读完,在需要修改的地方用红笔做出批注,批注的字迹工整而清晰,措辞严谨但不苛刻。
自从陈捷离开港城之后,苏晴的日子在表面上没有太大变化。
她依然每天按时上下班,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指导学生、参加教研会。
小陈诺由公公婆婆帮忙带着,她每天下班后回家陪孩子,周末带他去公园。
一切井然有序。
陈捷每天晚上都会打来视频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通常五到八分钟。
他会问小陈诺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乖,会问苏晴工作忙不忙、身体好不好。
苏晴也会问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总是说还行,就是忙,然后把镜头转到他住的房间里,让她看看环境。
一间简朴的两居室,办公桌上堆着文件,桌角放着一个保温杯。
画面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安全。
苏晴没有多问。
她知道陈捷说的组织上对工作有了新的安排不会是一句随便的话。
在体制内,这种表述通常意味着人事调动,而调动的方向和具体岗位,在正式公布之前不宜对外提及,哪怕是家属。
苏晴理解这一点。
她从大学时代就了解陈捷身上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纪律感。
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哪怕是对最亲密的人,也绝不会提前透露半个字。
所以苏晴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只是在每次视频结束后,默默看一眼他的脸色,确认他还好就够了。
两点四十五分,苏晴批改到第十二篇论文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法学院的一位年轻女老师,姓赵,和苏晴同一年进院,两人关系不错,平时偶尔一起在教工食堂吃饭。
赵老师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表情有些奇怪,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苏老师,你忙吗?”
“还行,怎么了?”
赵老师走到苏晴桌前,把手机屏幕朝向她。
屏幕上是一张新闻截图。
北汉省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的画面,发布台上五个人。
赵老师手指点在最右侧那个人的面孔上:
“苏老师,这个人……是不是你爱人?”
苏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即便隔着口罩,即便只是一个新闻直播的截图,即便光线和角度都不算理想,她也能在万人之中一眼认出这张脸。
铭牌上的字她也看到了。
武河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陈捷。
武河。
苏晴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看着那张截图,沉默了好久。
赵老师紧张地看着她:
“苏老师?”
苏晴缓缓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是他。”
“天哪……”赵老师的眼睛瞪大了,“他什么时候去的?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过?”
苏晴道:
“组织上的安排,他也是服从大局。”
赵老师还想说什么,苏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他在那边挺好的,我们每天都有联系。”
赵老师能感觉到苏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识趣地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好,谢谢。”
赵老师转身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苏晴独自坐在桌前,手里的红笔还停留在第十二篇论文的第三页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笔放下。
论文明天再改。
今天回家。
……
同一天,下午三点十分。
燕京大学,办公楼。
校长钱裕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是北汉省新闻发布会的完整录像。
录像里,陈捷正在回答那个BBC记者的问题。
钱裕民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但沉稳的面孔,听着那段逻辑缜密,措辞精准,既不卑微也不强硬的回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搜索引擎,搜了一下陈捷的履历。
钱裕民看那份履历看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请法学院的张玮副院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十五分钟后。
张玮敲门走了进来。
他现在是燕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副处级。
“钱校长,您找我?”
“坐吧。”钱裕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张玮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腿上。
“张玮,你还记得陈捷吗?”钱裕民开门见山。
张玮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他几年的辅导员和学生工作生涯中,带过的学生加起来超过一千人。
大部分人的面孔和名字,在毕业之后就逐渐模糊了。
但有几个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陈捷是其中之一。
但陈捷毕业之后,去了中政研,他们就很少联系了。
张玮也了解中政研的特殊性,会涉及很多保密规定,所以他没有打听太多。
更何况,张玮自己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从辅导员升到学工办主任,再到院长助理、副院长,一路走来,和毕业学生的联系自然就淡了。
“当然记得。”张玮推了一下眼镜,“法学院05级的,高考状元进来的,毕业后去了中政研,后来外放基层了。”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钱裕民:
“钱校长,怎么突然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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