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95节
……
军委的军事命令下达后,华国的庞大军队系统,也开始了运转。
西部战区某导弹基地。
深入地下数十米的指挥中心里,值班军官在接到战备等级提升指令后的九分钟内完成了所有规定动作,信号确认、口令核对、系统自检、人员就位。
导弹发射井的防护盖在冬夜的寒风中纹丝不动,但盖板下方的电子战系统、火控计算机到推进剂温控装置都已经被唤醒。
东部战区某空军基地。
跑道两侧的机堡里,十二架歼-16多用途战斗机整齐排列,机翼下挂载着空空导弹和精确制导弹药。
飞行员宿舍里,值班飞行员们已经完成了飞行前准备,抗荷服和头盔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可以在接到命令后十分钟内升空。
从这天夜里开始,华国东部和南部沿海方向的空中巡逻架次增加了约百分之三十。
这个变化在民用航空管制系统中几乎不留痕迹,因为军事空域的调整不会反映在任何公开的航班追踪网站上。
但在另一套系统中,那些搭载着相控阵雷达和电子侦察设备、在东亚上空不间断飞行的外国侦察机系统中,把这个变化捕捉到了。
华国空军的飞行活动模式发生了可识别的改变。
巡逻路线更加前伸,巡逻频次明显提升,伴飞拦截的响应时间缩短了。
南部战区,南海。
一月一日傍晚,一支由两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组成的水面作战编队从某母港解缆出航,在夜色掩护下驶入了南海腹地。
与此同时,华国海军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在接到指令后调整了各自的部署位置。
辽州号战斗群从渤海出发,穿越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在距离华国大陆约一千公里的海域展开巡航。
东山号战斗群则从南海北部向南推进,在南沙群岛以西海域就位!
第92章 我想推荐一个人
在华国军事力量向外部世界释放着不可妄动的信号的同一时刻,一场规模远超常规的国内军事动员,正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在展开。
如果说对外的信号是冰冷,克制,不动声色的威慑,那么对内的动员则是急迫、带着温度的驰援。
一月二日,凌晨四时十五分。
华中腹地,中部战区某军用机场。
跑道两侧的高杆照明灯将整个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
六架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排成一列,巨大的机身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稳而厚重的灰蓝色,尾翼上的红色八一军徽在凌晨的寒风中格外醒目。
每架运-20的最大载重量超过六十六吨,机舱内部经过临时改装,拆除了部分货物固定装置,加装了三排简易折叠座椅和医疗物资固定架。
此刻,机舱尾部装载舱门已经全部放下,一箱箱标注着紧急医疗物资字样的铝合金运输箱正通过传送带被依次送入机舱深处。
箱子里是呼吸机、监护仪、ECMO体外膜肺氧合设备、防护服、N95口罩、护目镜、消毒液……每一件物资都经过了精确称重和编号登记,装载清单精确到了以公斤为单位。
距离跑道三百米的临时集结区,四百五十名身着迷彩服的军队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登机前编组。
他们来自不同军兵种,不同城市,不同军级医疗机构。
在这个凌晨都被一纸命令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
他们中有年过五旬的主任医师,有刚刚晋升副主任的中年骨干,也有二十五六岁刚完成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年轻军医。
每个人左臂上都佩戴着统一的臂章,白底红十字。
集结区的前方竖着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滚动显示着编组信息和登机时间。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军医站在队列中间,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跑道上那排庞然大物。
她叫周玉兰,来自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2003年SARS期间曾在小汤山医院连续奋战了四十七天。
十六年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原以为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自己又要经历一次。
凌晨四点三十分,登机广播响起。
四百五十人分为六个批次,依次登上六架运-20。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次升高,从低沉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四点四十五分,第一架运-20滑向跑道。
四点四十七分,起飞。
巨大机身在夜色中拔地而起,向着仍然漆黑的天幕中扎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每隔不到三分钟,就有一架运-20腾空而起。
六架运输机在空中编成松散的菱形队列,航向正东偏南。
目的地,武河军用机场。
与此同时,在相隔数千公里之外的另外三个军用机场,同样规模的装载和起飞正在同步进行。
北部战区某空军基地,两架伊尔-76运输机搭载着来自解放军总医院和军事科学院的一百二十名医疗专家和三十吨实验设备正在滑跑起飞。
东部战区某海军航空兵机场,三架运-9运输机满载着海军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和东海舰队医院的两百名医护人员和全套野战医疗方舱模块。
南部战区某机场,一架运-20和两架运-9正在进行最后的载荷配平检查。
机舱里的乘客来自南方战区总医院以及驻港城某部队医院的精锐力量。
四个方向,十六架军用运输机,近一千二百名军队医护人员和超过两百吨医疗物资,在同一个凌晨,向同一座城市汇聚。
这是和平年代华国军队规模最大的一次非战争军事行动空中投送。
四条由运输机尾流构成的白色航迹线,从华国版图的四个角落向中部一个点收束。
就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四面八方同时伸向了那座被病毒围困的城市。
六点二十五分,第一批运-20降落在武河军用机场。
当机舱尾门缓缓打开,凌晨寒风裹着武河特有的潮湿和阴冷灌入机舱时,四百五十五名军医没有人犹豫,依次走下舷梯,踏上了这座城市。
周玉兰走在队列的中间偏前位置,她深深吸了一口武河的空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恐慌的气息,只有一月份长江中下游地区那种刺骨而湿润的寒。
停机坪上,武河军事管理区的接应人员已经到位。
二十辆军用运兵车和十五辆物资运输车排成长列。
七点整,所有人员和物资转运完毕,车队驶出机场大门,汇入了几乎空无一人的武河城区公路。
车队行进路线经过了武河长江大桥。
往日里,这座连接武昌和汉口的交通动脉上永远都是车流不断、喇叭长鸣。
但今天,整座大桥上只有这支军车车队。
钢铁桥面在车轮碾压下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像是这座城市最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在武河市东部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开阔地上,一场工程已经启动。
这片占地约五万平方米的空地,在两天前还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附近的村民用它来种菜和堆放建筑废料。
但从一月二日凌晨开始,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巨大工地。
超过两千名工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
一百二十台各型号挖掘机、推土机和混凝土搅拌车同时作业,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昼夜不停。
这里正在建造的是两座大型传染病专科医院中的第一座,火神山医院。
设计床位一千张,建设周期十天。
设计方案由军委后勤保障部工程设计研究院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不是从零开始画图纸,而是基于2003年小汤山医院的成熟方案进行优化升级,采用全预制化箱式板房结构。
每一个病房单元都是一个独立模块,在工厂里预制好框架和管线接口,运到现场后像搭积木一样拼装到位。
施工现场被划分成了十二个独立的作业区,每个作业区由一支独立的施工队伍负责,工序之间精确衔接,一环紧扣一环。
地基处理、结构安装、水电管网、通风系统、负压隔离系统、医疗气体管路、信息网络……所有工序并行推进,而不是按照传统的串联施工流程依次展开。
这种并行施工的组织方式在民用建筑领域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它对工序之间的协调精度要求极高,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半小时的延误,都可能导致整个施工链条产生连锁反应。
但军事工程系统有一套民用系统不具备的指挥链。
现场总指挥由中部战区工程兵某旅旅长担任,他的指挥帐篷里挂着一张巨大的施工进度表,精确到了以十五分钟为单位。
每隔一个小时,各作业区的负责人要向指挥帐篷报告一次进度。
任何偏差超过三十分钟的环节,会立刻被标红处理。
这是一种用打仗的方式在建医院。
而在武河市西部的另一片工地上,规模和节奏完全一致的另一座医院,雷神山医院,也在以同样的速度拔地而起。
……
一月三日,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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