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0节

　　这可不是提半级那么简单，韩明要提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不仅仅要在县委常委会通过，还要征求向市公安局那边的意见，如果市公安局不同意，县委也不能强行任命。

　　但很显然，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能量之大，可以影响到市局的决定。

　　“真的？”韩明问了句废话。

　　“千真万确，局里让你立刻交接工作，下午就回去报到，”指导员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韩所，你的天亮了，咱们金阳的天，可能也要亮了！”

　　韩明拿起那张电报，看了很久很久。

　　几分钟后，他转过身，对着墙上的警徽，深深地敬了一个礼。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县志办，妇联，园林处……

　　郑嘉裕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对着一堆发黄的旧县志发呆，齐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一群妇女讲授刺绣技巧。

　　当组织部的谈话人员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县委书记亲自点将，让他们重回战场的时候，这些曾经心灰意冷、被边缘化的干部，无一例外地红了眼眶。

　　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的恢复，更是一份迟来的尊严，以及沉甸甸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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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上午，县财政局大楼。

　　这栋曾经门庭若市、被各路局长和老板踏破门槛的大楼，这几天显得格外冷清，自从原局长被带走，这里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人人自危，连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

　　但今天，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三楼局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齐枝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有些恍惚。

　　就在昨天，她还是县妇联那个整天围着家长里短转的闲职副主席，而今天，她已经坐回了全县最核心的权力部门，掌管着金阳县的钱袋子。

　　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热气袅袅上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齐枝的思绪。

　　“进。”齐枝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

　　门被推开，刘得水抱着一摞账册走了进来。

　　“齐局长，早啊！”刘得水把账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动作轻柔，“这是您要的报表，还有……还有陈书记前天点名要的账本。”

　　齐枝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摞账册：

　　“得水同志，辛苦了，这两天没少熬夜吧？”

　　“不辛苦，不辛苦，为领导服务嘛。”刘得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在打鼓。

　　他跟齐枝是老相识了。

　　当年齐枝当审计局长的时候，就没少找财政局麻烦，两人虽然面上过得去，但私底下，刘得水最怕的就是这个较真儿的女人。

　　如今，这女人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刘得水感觉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齐局长，这些报表……我是按照陈书记的指示，把以前那些……咳咳，那些为了应付检查做的处理都还原了。”刘得水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这里面的数据，虽然难看了点，但绝对真实，您看……是不是先过过目？”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齐枝的脸色。

　　其实他心里有个小算盘。

　　这份账本，太烫手了，里面全是窟窿，全是雷，如果让他直接拿去给陈捷汇报，万一陈书记雷霆震怒，当场把他撤了都有可能。

　　现在齐枝来了，正好是个挡箭牌。

　　只要齐枝接手了，那汇报这事儿就是一把手的责任，他这个副手就能躲在后面，哪怕挨骂，也有个高个子顶着。

　　齐枝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从审计局到妇联，又回财政局，早就看透了这些人情冷暖和推诿扯皮。

　　她伸出手，随意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总账，只看了几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和债务明细真切地摆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行了，放这儿吧。”齐枝合上账本，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先去忙吧，把局里的人员分工表整理一份给我，下午开个局务会。”

　　刘得水一听这话，如蒙大赦，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哎，好嘞，齐局长您先忙，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齐枝反悔让他去向陈捷做汇报。

　　办公室里，齐枝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那摞沉重的账册。

　　越看，心越凉。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连续三年负增长，但支出却在以每年20%的速度递增。

　　地方融资平台的隐性债务高达三十亿，光是每年的利息支出就吃掉了县里大半的财力；还有那些名目繁多的专项资金，被挪用、被截留、被拆东墙补西墙……

　　整个金阳县的财政，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到处都在漏风，到处都在流血。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齐枝喃喃自语。

　　她甚至开始怀疑，陈书记把她调回来，到底是信任她，还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就在齐枝对着账本愁眉不展，思考着该如何向陈捷汇报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的声音很急促。

　　“进！”

　　进来的是国库支付中心的主任，张逍。

　　张逍三十七岁，平时也是个稳重性子，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汇款单，手都在微微发抖。

　　“齐……齐局长！”张逍声音发颤，连称呼都有些结巴。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齐枝皱眉。

　　张逍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单子往齐枝面前一递：

　　“您快看，刚才……就在刚才，咱们局在工行刚开的一个专户上，突然……突然进来了一笔钱！”

　　“进钱？”齐枝一愣，“进了多少？是市里的转移支付到了？”

　　“不……不是市里！”张逍咽了口唾沫，“是……是上面，最上面的那个部里！”

　　齐枝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抓过汇款单。

　　当她的目光落在付款人那一栏时，瞳孔瞬间收缩。

　　【华夏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国库司】

　　再看金额。

　　【80，000，000.00】

　　八千万！

　　齐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干了二十年财务工作，从没见过财政部直接给一个县级财政局拨款的，而且还是这种整存整取的巨款！

　　“这……这是什么钱？”齐枝稳住情绪。

　　“备注里写的是‘基层困难救助专项资金’。”张逍指着单子下面的一行小字，“但是……齐局长，银行那边刚才专门打了电话，说这笔钱……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齐枝紧紧盯着他。

　　张逍详细解释了一番这笔钱的特殊之处，当听到只有陈捷一个人能签字动用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觉得这件事过于魔幻。

　　但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新的县委书记背景能量之大，远远超出想象。

　　“齐局长，这……这钱咱们怎么入账？怎么报？”张逍茫然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齐枝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汇款单夹进那个装着烂账本的文件袋里，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先回去，等我向陈书记汇报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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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委大院，三楼东头。

　　那间十六平米的小办公室里，陈捷正在处理一份文件。

　　“书记，齐局长来了。”林涛从办公室外走过来，轻声汇报。

　　“让她进来。”陈捷头也不抬。

　　齐枝推门而入。

　　这间办公室真的很小，小到连个像样的会客沙发都摆不下，只能在办公桌对面放两把折叠椅。

　　但就是在这个简陋的空间里，齐枝却感到了一种比在豪华套房还要强烈的压迫感。

　　“陈书记。”齐枝走到桌前，双手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坐。”陈捷指了指椅子，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齐局长，第一天回财政局，感觉如何？”

　　齐枝苦笑一声，没有绕弯子：

　　“陈书记，说实话，触目惊心。”

　　她打开文件袋，将那本经过刘得水还原后的账本拿出来，翻开到汇总页，推到陈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