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289节

　　“但如果目标是长期可持续运营和量产、最小化后续风险，平江更合适。”

　　“区别在于龙化的工厂是现成的，但龙化的产业链生态是空的。”

　　“工厂建成了不等于车能造出来，车能造出来不等于造出来的车能卖得出去，卖出去不等于供应链能持续跟上。”

　　“平江没有龙化那样的现成工厂，但平江已经在做一件龙化和南山都还没开始做的事，构建一个可以支撑整车制造的完整供应链生态。”

　　赵贤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思考了几秒，才道：

　　“你说平江在构建供应链生态，这话不假，但我一直有一个顾虑。”

　　“平江刚刚经历了骗补案，政治生态重塑不到半年，干部队伍是新的，班子磨合还在进行中。”

　　“在这种情况下，再往上叠加一个省级重点项目的压力，这副担子，平江挑得起来吗？”

　　这个问题，赵贤之在省两会期间的密室面谈中就提过，那时候他的措辞是风险非常大。

　　现在他换了一种更柔和的说法：

　　“挑得起来吗？”

　　语气变了，但核心关切没变。

　　周志远组织了一下语言：

　　“赵省长，这个顾虑我也有过。”

　　“但评审报告里有一个细节，让我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

　　赵贤之看着他。

　　“平江方案里有一张三十二行的责任分工表。”周志远说道，“每一项任务都写了具体的责任人姓名和职务。”

　　“我仔细看了那张表，上面出现的名字，有区长、副区长、各局局长、管委会主任，甚至还有一些副局长级别的干部。”

　　“也就是说，平江区委书记陈捷在提交方案之前，已经把每一项任务分解到了具体的人头上，并且这些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职责。”

　　“南山和龙化的方案里，对应的位置写的是牵头单位而不是责任人。”

　　“这个区别很小，但意味着平江的干部队伍虽然新，但已经被整合起来了。”

　　“一个能在方案阶段就把人、事、时间全部锁定的团队，在执行阶段不会差到哪里去。”

　　赵贤之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报告重新拿起来，翻到了最后几页，找到了那张责任分工表。

　　他一行一行地看了一遍。

　　三十二行。

　　三十二个名字。

　　三十二个时间节点。

　　然后他把报告合上：

　　“这份报告，我今天送乾坤书记。”

　　“你把省里工作组对元亨汽车工厂现状的最新评估结论，整理一份简报附在后面，一并送过去。”

　　“另外，你写一段个人的参考意见，作为附件，署你自己的名字。”

　　“写清楚你的判断和理由。”

　　“不需要长，一页纸就够了。”

　　周志远站了起来：

　　“是。”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转身看向赵贤之。

　　赵贤之的目光平静而深远，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周志远没有多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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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乾坤是当天晚上看到这份报告的。

　　他的习惯是白天处理日常事务，晚上处理需要深度思考的文件。

　　书房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打在桌面上，把四份材料照得清清楚楚。

　　他先看的是评审报告。

　　二十分钟看完，在最后那段补充说明处停了一下。

　　然后看市委意见，三分钟。

　　再看周志远的附件参考意见，五分钟。

　　最后看工作组的工厂评估简报，十分钟。

　　四份材料看完，李乾坤把它们摞在一起，放在桌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他想的不是选哪个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从省两会那场面谈开始，从陈捷说出两到四个月那句话开始，从那份热带雨林的比喻开始，他就知道，平江是最好的选择。

　　但知道和做出决定，是两回事。

　　他还需要足够的专业支撑、程序支撑、共识支撑。

　　现在，评审委员会给出了专业支撑，市委给出了程序支撑，周志远给出了一线工作者的判断支撑。

　　赵贤之虽然仍有顾虑，但他主动把材料送了过来，而且让周志远写了署名意见。

　　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赵贤之虽然谨慎，但并不反对，他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或者更准确地说，需要一个在将来可以回溯复盘时，证明这个决策是经过充分论证的理由。

　　评审报告，就是这个理由。

　　李乾坤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笔，在送阅单上写了六个字：

　　“同意，平江方案。”

　　他想看看，陈捷还能不能再给自己创一个“平江模式”。

第73章 去市里开会，与蒋海山通电话

　　三月八日，星期四。

　　南岳省委常委会议室。

　　十三名省委常委出席会议，审议多项议题。

　　在港城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承接项目落地区域确定这一项上，李乾坤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简明扼要地通报了评审过程、评审结论和省委的研判意见。

　　他的陈述没有加一个字的个人评价。

　　表决环节，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后，方谨怀带着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在当天下午就完成了正式决定文件的定稿和签发。

　　文件标题：中共南岳省委关于确定港城市平江区为新能源汽车产业重点承接区域的决定。

　　文件当天通过机要渠道，同时送达了省政府、港城市委、港城市政府。

　　抄送件发到了省发改委、省工信厅、省国资委、省财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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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八日傍晚六点，平江区委书记办公室。

　　陈捷正在审阅一份关于园区企业用电量统计分析的报告。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放下笔，拿起听筒。

　　“陈书记，市委办公厅来电话了，张明知书记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委开会。”任汉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会？”

　　“市委办没说具体议题，只说是张书记亲自通知的，请您务必准时。”

　　陈捷在听筒这边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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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陈捷就醒了。

　　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先把今天可能面对的所有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市委书记亲自通知开会，不说议题，不说参会人员，只说务必准时。

　　这个规格和保密程度，结合当下的时间节点，指向只有一个，省里关于新能源汽车承接项目落地区域的决定，已经下来了。

　　结果是什么，陈捷心里有八成把握。

　　但八成不等于十成，他不会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