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236节
非正式沟通走的是关系,解决的是“信息提前到位、决策提前启动”的问题。
两条线并行,才能确保信息传递的效率和效果。
“还有一点。”李乾坤目光落在刘定远身上,“定远同志,银监会那边向金稳委报送专题报告的进度,你要随时跟踪。”
“如果他们的报告在我们之前发出去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刘定远应道。
“我们的报告和银监会的报告,内容上不会冲突,但角度和侧重会有所不同。”李乾坤解释道,“银监会报告侧重的是金融监管和信贷合规问题,我们的报告侧重的是地方风险处置和社会稳定问题。”
“两份报告互为补充,中央看到之后就能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判断。”
“但如果我们的报告晚了,中央先看到银监会的报告,在没有地方视角的情况下做出初步判断,我们后面再补上去就被动了。”
“所以,时间上不能输。”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紧了一层。
李乾坤扫视了一圈:
“最后一个问题,风险外溢的防控。”
他将目光转向何宏:
“何宏同志,你那份全口径金融敞口数据报告做到什么程度了?”
何宏翻开随身带来的材料:
“乾坤书记,南岳省内的数据基本完成了,精度已经到了每家银行的每个分行层面。”
“全国范围内的数据,我们正在通过银监会的公开监管数据和各省金融办之间的信息共享机制在汇总,预计明天晚上能出一个初步版本。”
“但这个全国数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我不敢打保票,因为很多省份的金融办在元亨集团这个问题上,还没有像我们这样做过系统性的摸排。”
李乾坤摆了摆手:
“精确到个位数不需要,量级对了就行,中央需要的是一个全局性的风险图景,不是一本精确的审计报告。”
“明白了。”
李乾坤站起身来。
这是散会的信号。
“再说一遍时间线。”他看着每一个人,“明天,工作组全力推进核查,同步完成社会面影响摸底。”
“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联合起草中央报告,何宏同志完成全口径数据报告。”
“后天上午,工作组核查结论报告定稿。中央报告定稿。”
“后天下午,贤之同志面谈许成功,面谈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给中央的报告当天发出。”
“清楚了吗?”
五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清楚了。”
“好,散会。”
PS:不知道谁又继续举报,以后标题会简单点,大家专注内容就好。
第63章 规则和制度的力量(这一章陈捷戏份不多,不想看的直接跳过去看下一章)
次日。
整个省委省政府的核心机构,都在一种高度紧绷但又极度隐蔽的状态下运转。
从外面看,一切如常。
省委大院的工作人员照常上下班,省政府的各厅局照常处理日常事务,新闻里照常播报南岳省的经济数据和民生工程。
但在那几间紧闭的办公室里,在那些加了密的电话线路上,在那些由专人递送的密封文件袋中,一场争分夺秒的信息汇聚和方案推演正在同步进行。
元亨集团总部大楼五十八层,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区域。
三十名工作人员分成六个小组,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这三天里的平均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省国资委主任方立行坐镇现场,作为工作组副组长,他负责统筹各小组的工作进度和信息汇总。
今天是最后的冲刺日。
核查结论报告的骨架已经搭好了,各小组的分项报告都在陆续汇入,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资金池混同操作的具体路径和涉及金额,还在攻坚。
元亨集团的资金流转结构极其复杂。
许成功在元亨集团内部构建了一个由数十家壳公司组成的资金通道网络,资金在这些壳公司之间来回拆借、归集、转移,路径错综复杂,如同一座精心设计的迷宫。
工作组的财务专家们不得不逐笔追踪每一笔超过五百万元的资金流转记录,比对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和内部记账凭证,从中抽丝剥茧,还原资金的真实流向。
截至今天上午十点,他们已经追踪确认了约两百七十亿元的内部关联交易和资金腾挪。
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条链路是,元亨集团将粤州三个在建住宅项目的预售资金,合计约四十七亿元,通过六家壳公司的层层转账,最终汇入了元亨汽车超级工厂的建设账户和元亨未来城项目的土地款账户。
也就是说,购房者交的钱,被挪去造车和买地了。
这条链路一旦被坐实,性质就不仅仅是企业内部的资金调配问题了。
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商品房预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违反这一规定的,轻则行政处罚,重则构成挪用资金罪甚至合同诈骗罪。
方立行在看到这条链路的追踪结果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四十七亿的预售资金被挪用,涉及三个项目,数千户购房者。
如果这些项目因为资金被抽走而无法按期交付,后果不堪设想。
方立行立刻将这个发现报给了周志远。
周志远收到消息后,沉默了一分钟,然后给赵贤之打了电话。
赵贤之在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
“写进报告。”
……
与此同时,在省委办公厅五楼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里,两名从省委政研室抽调的笔杆子,正在省委办公厅常务副主任陆正谦的亲自督导下,起草那份至关重要的中央报告。
陆正谦亲自坐镇,是因为李乾坤今天上午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件事:
“正谦同志,今天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亲自把关,沈云会把相关材料送到你手上,你看完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写了,写好之后直接送到我这里,不经其他环节。”
陆正谦不知道全部细节,但他从材料中能推断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他是老秘书出身,写了三十年的公文,什么级别的报告没起草过。
但这份报告,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紧张感。
不是因为文字上有多大难度,而是因为这份报告的收件人是中央。
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每一个判断,都必须经得起最严格的推敲和审视。
既不能夸大风险引发中央震动,也不能淡化问题让中央以为南岳在隐瞒。
既要展现省委省政府已经采取了有力措施、局面是可控的,又要如实反映面临的困难和诉求、争取中央的支持。
还不能把自己写得太无能,以免中央对南岳省领导班子的能力产生怀疑,也不能把自己写得太全能让中央觉得你一个省就能解决不需要中央操心。
这个分寸感,比任何修辞技巧都重要。
陆正谦坐在旁边,每写完一段就过目一遍,用红笔做标注,然后让起草人修改。
反复推敲,逐字打磨。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半,报告初稿才完成。
全文八页,约五千字。
陆正谦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后,将打印稿装进密封袋,交给了在一旁等候的沈云。
沈云拿着报告,直奔省委书记的家。
李乾坤还没有睡。
他在书房的台灯下,花了四十分钟,逐字逐句地审阅了这份报告。
然后他拿起红笔,做了三处修改。
第一处,在“风险概况”部分,分他将“元亨集团的真实财务状况已严重恶化”改为“元亨集团的真实财务状况与其对外公开披露的信息之间可能存在重大偏差”。
严重恶化是一个结论性判断,在核查尚未完全结束的阶段就下这样的定论,不够审慎。
可能存在重大偏差则是一个留有余地的事实描述,更加稳妥。
第二处,在“已采取的措施”部分,他在“建议元亨集团暂停发布会”这句话后面,加了一句“省政府已指定省长赵贤之同志亲自与企业负责人进行面对面沟通,争取以企业自主决策的方式实现上述目标”。
加上这句话的目的是让中央看到,南岳省在处置方式上是讲究方法的,不是简单粗暴地强制叫停,而是通过省长级别的亲自沟通来做工作。
这个细节,展现的是政治智慧和治理水平。
第三处,在“下一步工作建议”部分,他在原稿建议中央层面“统筹协调各省金融机构的信贷行动”之后,增加了一段话: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