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94节
“刘区长,长东同志,请你们明白,这不是为了清算谁,也不是为了否定过去。”
“这是为了给历史一个交代,给组织一个交代,更是为了给平江六十万人民,一个更加清明、充满希望的未来。”
“只要站稳了人民立场,守住公平正义的底线,就沒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是!”刘钦和高长东同时站起身,分别与陈捷握手。
第55章 座谈会,企业家、供应商、工人
领导小组碰头会之后的那几天,平江区委区政府大院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深刻变化。
这种变化,是从最核心的两个人开始的。
区长刘钦和区委专职副书记高长东,在那间办公室里被陈捷一番抽丝剥茧的追问之后,心态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转变。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位三十一岁的区委书记,绝不是那种靠着后台空降下来,只会讲几句大话、烧几把虚火、然后混两年资历就走人的镀金干部。
他的每一步棋,都深思熟虑,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他对经济运行的底层逻辑、对资产评估的专业标准、对政策文件的法律含义,乃至对产业链的理解之深,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干部应有的水平。
这不是在书斋里翻几本书就能练出来的本事,也不是单靠聪明才智就能拥有的能力。
那是一种将理论与实践反复印证,再反复打磨之后才可能形成的判断力。
更让刘钦和高长东感到忌惮的,是陈捷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他从不大声斥责,从不拍桌子、摔杯子,甚至连语气都极少加重。
但就是那种平静得近乎温柔的追问方式,却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让人窒息。
因为你根本无法判断,他到底知道多少,更无法确定,他在哪个环节会突然来一个突击追问。
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大的压力。
于是,碰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开始,区政府这边的工作节奏便明显提速了。
刘钦亲自坐镇债务清算组,推翻了此前那份看起来很美的资产评估报告,责令工作组按照陈捷提出的三类资产标准,重新对园区内所有闲置资产进行逐项甄别。
他甚至罕见地在工作组内部会议上发了火,把那份被陈捷画了两个大问号的报告,当众扔在了会议桌上。
而高长东那边的动作也不小。
流程复盘组过去半个月的那份万金油报告,被他自己亲手否决。
他重新调整了工作思路,将复盘焦点从泛泛而谈的全面梳理,收缩到了陈捷明确点名的雷动汽车案上。
组织部长钱伯渊和宣传部长苏梅虽然在常委会上对人事责任梳理投了弃权票,但在看到刘钦和高长东已经彻底倒向新书记之后,他们也不得不调整策略,从此前的软抵抗,转变为了表面上的积极配合。合
至少,在面子上不能再给陈捷任何把柄。
这种自上而下的压力传导,在短短几天之内,便倾泻到了平江区每一个与产业园相关的职能部门。
此前那些阳奉阴违、推三阻四的科室,态度也开始软化。
整个平江区的行政机器,在新书记无声却强劲的推动下,齿轮开始重新咬合,转动。
而陈捷本人,始终保持着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
他没有因为阻力的暂时消退而加速冒进,也没有因为下属的服从而放松警惕。
他只是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白天处理公务、下基层调研,晚上则在公寓里,对着那张他亲手绘制的,越来越复杂的平江新能源产业生态图,反复推演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
这天上午,陈捷处理完例行的公文批阅后,将区委办主任任汉卿叫到了办公室。
“汉卿同志,坐。”
任汉卿在办公桌对面恭敬地坐下,手里照例捧着那个不离身的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随时准备记录书记的指示。
这些天的接触,让他对陈捷的工作风格已经有了深刻了解。
这位年轻书记交代的每一件事,无论大小,都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容不得半分马虎。
陈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汉卿同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了解园区的情况,也翻阅了大量资料和报告,整体来说,情况比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问题核心,不在于园区本身的硬件条件,我们的基础设施是一流的,区位优势也是得天独厚的,真正的问题,在于信心。”
“信心?”任汉卿微微一怔。
“对,信心。”陈捷点头,“骗补案之后,整个平江的新能源产业链,从上游到下游,从资本到人才,都陷入了一种信任危机。”
“银行不敢放贷,企业不敢投资,人才不敢进来,连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存量企业,也是一天到晚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政策什么时候又要变天。”
“没有信心,就没有投资,没有投资,就没有发展,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任汉卿认真听着,手中的笔飞速记录。
陈捷继续说道:
“所以,在继续推进历史遗留问题处置的同时,必须要尽快向外界,特别是向产业界和资本市场,释放一个明确信号,平江区委区政府,有决心、有能力、也有诚意,重新把新能源这面旗帜扛起来。”
“我准备召开一次新能源相关企业座谈会。”
任汉卿笔尖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陈捷:
“企业座谈会?陈书记,是面向园区内现存企业,还是面向外部的?”
“以园区内现存企业为主。”陈捷说道,“加上相关供应链上下游被拖欠工程款的小微企业。”
“明白。”任汉卿应道,“那您看,会议安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比较合适?我去跟区政府办和相关部门对接,尽快做好筹备工作。”
“时间就定在下周三上午。”陈捷沉吟了片刻,又道,“至于地点,就设在雷动汽车的那栋总部大楼。”
任汉卿手中的笔猛地顿住。
“雷动汽车总部?”任汉卿以为自己听错了,“陈书记,您是说那栋……烂尾楼?”
“对,就是那栋楼。”陈捷点点头。
任汉卿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书记,”任汉卿斟酌着措辞,“我理解您的用意,在那栋楼开座谈会,确实能产生很大的冲击力和象征意义。”
“但是,那里毕竟是一栋烂尾楼,里面还住着大量被拖欠工资的工人,环境和条件都……”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那里目前还属于法院查封的资产,严格来说,在里面组织官方活动,程序上可能也会有一些瑕疵。”
“更关键的是,我们邀请企业负责人过去开座谈会,对方走进一栋满是讨薪工人的烂尾楼,这会不会……给人一种不太好的观感?”
任汉卿说得已经非常委婉了。
他真正想说的是,让企业家在一栋破败不堪、弥漫着失败和耻辱气息的大楼里开会,这不是在招商引资,简直是在赶客。
陈捷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产业园区的轮廓隐约可见。
“汉卿同志,”陈捷说道,“你刚才说的这些顾虑,我都考虑过,但我之所以要选在那里,恰恰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理由。”
陈捷转过头看向任汉卿:
“如果把座谈会安排在区委的豪华会议室里,空调吹着,茶水端着,背景板做得漂漂亮亮的,领导们西装革履地坐在主席台上,对着下面的企业家们大谈特谈区里的优惠政策和美好前景,你觉得,那些企业家会信吗?”
任汉卿沉默不语。
他也拿不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在经历了骗补案之后,这些还能留在平江的企业,对政府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越是把场面搞得光鲜亮丽,他们越可能觉得你在作秀,画饼,忽悠他们。
陈捷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把座谈会放在那栋烂尾楼里,就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最直接、最不加修饰的态度,我们不回避问题,不粉饰太平,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平江的伤疤,我们敢揭开给你看,平江的烂摊子,我们正在一件一件地收拾。”
“这份坦诚,比一百个优惠政策都管用。”
“至于法院查封的问题,”陈捷补充道,“你跟区法院沟通一下,说明情况,在不改变查封性质的前提下,借用大楼的公共区域召开一场政府主办的座谈会,不涉及对查封资产的任何处置和使用,这在法律上是完全可行的。”
任汉卿长叹一口气,心中既敬佩新书记的魄力,也顾虑会不会搞砸了,最终还是点头:
“陈书记,您放心,这个我来协调。”
陈捷想了想,又道:
“还有一件事。”
“您请讲。”
“那栋楼里住着的那些工人,不用搬走。”
任汉卿再次一愣。
陈捷看着他:
“不仅不搬走,还要邀请他们来参加这场座谈会。”
“邀请……工人?”任汉卿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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