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52节

　　出口处，靠近栏杆的位置，一个身着深灰色夹克，身姿挺拔，头发已有些许花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涌动人潮，准确地落在了陈捷身上。

　　正是苏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苏尧脸上缓缓露出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两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地方，他亲自送陈捷登上了飞往中州的飞机。

　　两年后，还是他亲自过来接陈捷回家。

　　陈捷快步走上前，靠近之后，轻声喊道：

　　“爸。”

　　“回来了。”苏尧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陈捷肩膀，“走，回家。”

　　没有过多寒暄和客套，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陈捷的心瞬间松弛下来。

　　两人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苏尧没有问陈捷在金阳的工作，也没有问他这次调动的前因后果，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关心着女婿的身体。

　　“瘦了，也黑了。”苏尧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陈捷，“基层的苦，不好吃吧？”

　　“还好。”陈捷笑了笑，“习惯了，反而觉得踏实。”

　　“嗯。”苏尧点了点头，“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才能沉淀多少真情，你能在金阳那种地方，把根扎下去，做出那样的成绩，很了不起。”

　　苏尧的肯定，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夸赞，而是基于深刻理解后的认同。

　　他很清楚，陈捷在金阳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崩坏的烂摊子，所以更能明白，能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让一个濒临破产的国家级贫困县脱胎换骨，背后需要付出何等心血和智慧。

　　“都是组织领导有方，也是金阳的干部群众给力。”陈捷谦虚道。

　　苏尧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懂自己这个女婿，低调，谦逊，从不居功。

　　两人来到停车场，苏尧亲自开车，陈捷坐在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了通往市区的滚滚车流。

　　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苏尧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个问题，苏晴想问，陈捷的父母想问，他这个做岳父的，同样想问。

　　陈捷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说道：

　　“还不清楚，等组织安排。”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回答，却也透着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苏尧闻言，心中便已了然，不再追问。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都清楚组织纪律。

　　有些事，不该问的，绝不能问，陈捷能说出这句等组织安排，已经是在告诉他，自己的未来，并非自己所能决定。

　　“也好。”苏尧点点头，主动岔开话题，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管组织怎么安排，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苏晴，陪陪孩子。”

　　“说起孩子，小陈诺现在可机灵了，刚满一岁，已经能扶着墙走好几步了，咿咿呀呀的，见人就笑，一点都不认生，你妈和你岳母，现在是彻底被他给俘虏了，一天到晚围着他转，我们爷俩在家里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啊。”

　　听着岳父用这种略带抱怨语气炫耀着外孙的可爱，陈捷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瞬间被触动：

　　“是吗？都会走了？”

　　儿子的成长，他这个做父亲的，几乎全部缺席，从出生时的匆匆一见，到后来每一次短暂的休假，他能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

　　“那可不。”苏尧笑道，“前两天，苏晴教他喊爸爸，他发音还不太准，总是喊成哒哒，把你岳母乐得不行，说这孩子知道他爸快回来了，提前练习呢。”

　　陈捷静静地听着，心中藏着太多愧疚。

　　岳父看似轻松的家常话里，藏着妻子多少的期盼和思念。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区。

　　“走，上楼吧，你妈她们从早上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苏尧停好车，笑着说道。

　　陈捷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一路乘电梯上楼，站在家门口，还没等陈捷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他的母亲李秀兰，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门外的陈捷，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小捷，你可算回来了！”

　　“妈。”陈捷走上前，轻轻地抱了抱母亲，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我回来了。”

　　客厅里，父亲陈大有和岳母李娟也闻声迎了出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大有满脸喜色。

　　“快，快进来，别站在外面。”岳母李娟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接过陈捷脱下的外套。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卧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是苏晴。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素面朝天，却依旧清丽温婉，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穿着蓝色连体衣，像个小年画娃娃一样的孩子。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回来了。”苏晴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陈捷看了一眼妻子温柔的脸，又缓缓将视线移到她怀里那个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血脉相连的气息，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陈捷，小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啊啊的声音。

　　“诺诺，快看，是爸爸，爸爸回来了。”苏晴柔声引导着。

　　陈捷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抱抱儿子，动作却有些僵硬和笨拙。

　　苏晴看出了他的迟疑，微笑着将孩子轻轻地送入他怀中。

　　当那温软小小的身体落入怀中的那一刻，陈捷的心，像是被最温暖的羽毛轻轻拂过，瞬间融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低头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奶香味，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哒哒……”怀里的小陈诺突然挥舞小手，拍了拍陈捷的脸，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

　　陈捷眼睛一亮。

　　苏晴眼睛湿润，笑着道：

　　“他会叫爸爸了，这是他第一次叫得这么清楚。”

　　陈捷低头看着儿子：

　　“诺诺，再叫一声。”

　　“哒哒……爸爸！”小陈诺仿佛听懂了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又清晰地喊了一声。

　　“哎！”陈捷再也忍不住，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眼角悄然滑下了泪水。

　　一旁的陈大有和苏尧，看着这对父子的温情一幕，都欣慰地笑了笑。

　　而李秀兰和李娟两位母亲，则早已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快别站着了，饭菜都快凉了。”李娟擦了擦眼角，笑着招呼道，“快，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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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接风宴，丰盛得有些奢侈，桌子上摆满了陈捷最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每一道，都是家的味道。

　　饭桌上，没有一个人谈及工作，所有的主题都围绕着那个刚刚学会叫爸爸的小家伙。

　　“小捷，你看诺诺这眉眼，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李秀兰一边给孙子喂着蛋羹，一边笑着说道。

　　“哪有，我看这鼻子和嘴巴，更像苏晴，秀气。”李娟笑着反驳。

　　全家人哈哈大笑。

　　陈捷坐在苏晴身边，一边吃饭，一边笨拙地学着给儿子擦口水，换围兜，动作虽然生疏，但却充满了耐心和温柔。

　　苏晴则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眼神里满是心疼：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没有，在金阳吃得挺好的。”陈捷嘴上说着，筷子却没停下。

　　饭后，两位父亲在客厅里下起了象棋，两位母亲则一起给小陈诺洗澡换衣服。

　　苏晴拉着陈捷的手，轻声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陈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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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陈捷和苏晴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