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008节
“还有一件事,蒋楷承在看守所主动向驻所检察官检举叶寒彬的犯罪线索后,叶寒彬的触手就伸进了检察院系统,想通过提拔晋升的方式,收买那位驻所检察官,换取他对蒋楷承检举线索的沉默。”
好几位常委表情凝重起来。
一个公安厅长,把触手伸到了监督公安机关的检察院,这是及其恶劣的行为。
陈捷继续说道:
“一个公安厅长,手伸到看守所、伸到检察院,把司法机关的正常运转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仅自己腐败,还要拉别人下水,不仅自己违法,还要让整个系统为他个人的安危服务。”
“这种行为的本质,是把党对政法工作的绝对领导,偷换成了个人对政法资源的控制。”
“诚都方面能顶住这些压力,关键在于市委坚持依法办事、按规矩办事,也在于有一批像驻所检察官林季元同志这样坚守底线的基层干部。”
“他们在巨大风险面前,选择了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这也给省委一个深刻启示,反腐败斗争能不能取得胜利,不仅取决于上层的决心和部署,更取决于基层有没有敢于吹哨、敢于守底线的同志。”
“我们的体制必须为这样的同志提供坚强后盾和安全保障,让敢于揭发腐败的人受到保护而不是报复,让忠诚履职的人得到褒奖而不是打压。”
“这样,才能让全体干部真正相信组织、依靠组织,才能让腐败分子无处藏身、无人可用。"
陈捷发言结束后,其他几位省委常委也逐一发言表态。
分管教育文化的常委从意识形态和干部教育角度谈了认识。
分管统战的常委从政治协商和社会稳定角度表了态。
每个人的发言虽然侧重点不同,但核心态度高度一致: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坚决支持中纪委行动,深刻汲取教训,全面整改到位。
所有人发言完毕后,聂绍衡做总结:
“今天大家的发言都很好,很实在,这说明省委班子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坚定,头脑清醒。”
“刚才铸维同志念了通报,陈捷同志又从诚都实际讲了叶寒彬干预司法、腐蚀干部、看守所抢人等具体情况。”
“听了这些,在座每一个同志都应该警醒,叶寒彬能干出这些事,一方面是他个人丧失底线、肆无忌惮。”
“另一方面也说明我们的监督制度还有漏洞,干部管理还有盲区。”
聂绍衡看向廖铸维:
“铸维同志,省纪委监委要做好三件事,一是全力配合中央纪委做好叶寒彬案的后续工作,凡是中央需要的证据材料、人员协助,省里无条件配合。”
“二是对叶寒彬在西川编织的关系网进行彻底清理,从省厅到各市州公安局,凡是他提拔的、庇护的,逐一甄别,该调整的调整,该查处的查处,该移送的移送。”
“三是以叶寒彬案为活教材,在全省范围组织一次深层次的警示教育,不走过场,不搞形式,要让每一个掌握权力的干部都出一身冷汗。”
廖铸维点头:
“省纪委监委坚决执行聂书记指示。”
聂绍衡转向桓峻岷:
“峻岷同志,省委政法委要担起政法系统肃清流毒的主体责任。”
“全省政法队伍教育整顿要结合叶寒彬案开展回头看,重点查有没有充当保护伞的,有没有利益输送的,有没有买官卖官的,政法系统越是特殊,越需要高标准严要求,刀把子上面绝不允许有一点锈迹。”
桓峻岷面色肃然:
“政法委坚决落实聂书记指示。”
聂绍衡环视全场:
“今天这个会,不只是表态,更是警醒,每一个坐在这里的同志,手中都掌握着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
“权力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为民造福,用坏了祸害百姓、毁掉自己。”
“叶寒彬曾经也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也参加过省委的各种重要会议,但他最终走上了与党和人民为敌的道路,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聂绍衡声音深沉下来:
“希望在座每一位同志,以叶寒彬为镜,时刻对照检查自己。”
“想想入党时的初心是什么,走上领导岗位的使命是什么,权力姓公不姓私,这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是刻在骨头里的铁律,谁忘了这一条,就是在自掘坟墓。”
聂绍衡最后看向宣传部部长:
“省委宣传部要统一口径,严格按照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发布的通报表述,不擅自解读、不添加评论、不泄露案情细节。”
“各级领导干部在对外接触中,如遇到媒体采访或各方询问,一律回答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具体情况以中纪委官方发布为准,任何人不得传播小道消息、散布政治谣言。”
……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西川省和诚都市各级党组织按照省委要求,迅速完成了对叶寒彬案省委常委会精神的传达学习。
从省直机关到各地市州,从厅局级单位到县处级部门,一场自上而下的政治表态和警示教育正在全面铺开。
诚都的传达效率最快。
当天上午十点,市委常委会召开专题学习会,由陈捷主持,全体市委常委参加。
会议时间不长,四十分钟结束。
核心就一句话:诚都是叶寒彬案的主要发生地之一,必须在全省肃清流毒的工作中走在最前面,做出表率。
当天下午两点,全市政法系统召开视频会议,由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主持,市公安局、市检察院、市中级人民法院、市司法局主要负责人和班子成员参加。
严泊代表市公安局作表态发言,措辞铿锵。
当天傍晚六点,市纪委监委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消息,称诚都市已对叶寒彬案涉及诚都的全部问题线索完成梳理移交,相关人员已依纪依法处置。
消息虽然简短,但已完成三个字,对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
诚都这边,仗打完了。
整个过程平稳有序,波澜不惊。
第227章 检察院副院长落马,新的公安厅长(14959)
三月下旬的诚都,春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法桐树新绿的叶片上,沿着枝干滴落到青石板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诚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天府大道北段,灰白色花岗岩外墙在雨幕中显得庄重肃穆。
大楼正门上方,国徽在细雨中依然熠熠生辉。
五楼,副院长崔正华的办公室。
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
崔正华坐在办公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烟雾缭绕中,他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崔正华今年五十四岁,从省高院到诚都中院,从民事审判到刑事审判,三十年法官生涯,他见过太多人从被告席上走过。
宣判的时候他总是波澜不惊,但现在,他也开始忐忑不安了。
叶寒彬落马消息发布的那天晚上,崔正华在家里独自喝了半瓶白酒。
妻子被他脸上那种毫无血色的表情吓到了,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关进书房,坐了一整夜。
他和叶寒彬的关系,说深不深,说浅不浅。
早年在省高院工作时,叶寒彬从外省调来任省公安厅长,通过一位共同的朋友认识了崔正华。
那时的往来还限于饭局寒暄,节假日问候,顶多算得上有些私交的泛泛之交。
后来崔正华从下到诚都中院任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叶寒彬的人就找上门了。
刚开始是小事,比如某个涉黑案件的从犯家属托关系,某个经济纠纷案件打声招呼,崔正华当时的心态,是能帮的帮一把,不能帮的婉拒,双方都给面子。
直到蒋楷承案。
如果是陈捷到诚都之前,他可能真的会在证据采信的松紧、量刑建议的把握上做一些技术处理。
但那段时间,恰好市委对市人大常委会党组发出了措辞极其严厉的通报批评。
那份通报批评极大震慑了诚都官场,所以他给叶寒彬回复不太好办,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现在叶寒彬落马了。
中央纪委的通报里赫然写着“违规干预、插手司法活动和执法活动”。
纪委办案会不会查到他和叶寒彬之间的往来?
叶寒彬在交代问题时会不会提到他的名字?
这些天崔正华几乎夜夜失眠,把事情反复想了无数遍。
如果被动等着组织来查,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哪怕他确实顶住了压力、没有照办,但与叶寒彬有私交,接受过其秘书的说情电话这些事实摆在那里,一旦被动暴露,就是知情不报,有问题不主动向组织交代。
主动交代和被动查出,在组织处理中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崔正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雨下得更密了。
崔正华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钱院长,我是崔正华,您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单独跟您汇报一件事。”
……
下午三点,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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