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000节
时间在平稳有序的节奏中悄然流逝。
三月中旬,全国两会在燕京胜利闭幕,各项宏伟的发展目标和改革举措正式确立。
随着西川代表团的顺利返蓉,叶寒彬赴京参加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的行程,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离开诚都的前一天下午,叶寒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秘密召集了几名在省厅核心业务部门担任要职的亲信。
这次会面,叶寒彬对这几名亲信进行了临行前的交代。
在他去燕京学习的这两个月里,所有人必须保持绝对的低调和克制,严格按照既定的工作流程履职尽责,绝不允许在任何敏感案件和人事安排上节外生枝。
安排妥当一切后,叶寒彬才彻地放下心。
三月十八日上午,一架由诚都双流国际机场飞往燕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航班直冲云霄。
头等舱内,环境静谧而舒适。
叶寒彬靠在宽大柔软的航空座椅上,婉拒了空乘人员提供的香槟,只要了一杯温开水。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飞机平稳的爬升,思绪却如同这架飞机一样,正在向着更高的权力阶梯飞速跨越。
这次进京,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中央党校的进修只是一个镀金过场,真正让他感到兴奋和期待的,是向公安部领导专题汇报世运会的安保筹备工作。
这不仅是一次工作汇报,更是一次在公安系统最高层面前展示个人能力和政治大局观的舞台。
叶寒彬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汇报的每一个细节,他甚至打算在部领导面前,给严泊上点眼药。
能调离严泊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能调离,至少也能让严泊在部领导面前留下个坏印象。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航班平稳地降落在燕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飞机滑行至指定的廊桥机位,引擎轰鸣声逐渐平息。
头等舱的舱门缓缓打开,两名空乘人员面带职业微笑,恭敬地站在舱门两侧。
叶寒彬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深色风衣,提着一个轻便的公文包,迈着步伐走出了机舱。
踏入封闭的廊桥,一股带着燕京初春特有干冷气息的微风迎面吹来。
叶寒彬习惯性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长按电源键开机。
屏幕刚刚亮起,还没来得及搜索到通讯网络,前方廊桥通道里,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那是四名身穿深色夹克、神情冷峻的男子。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廊桥通往航站楼的必经之路上。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上前来,在距离叶寒彬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
“叶寒彬同志。”男子没有任何多余客套,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在叶寒彬眼前利落地翻开。
叶寒彬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大脑当场宕机。
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很快,握着手机的右手下意识地往回缩,大拇指已经按在了手机的侧边按键上,想进行某种操作。
站在中年男子身侧的一名年轻工作人员,猛地跨前一步,紧紧控制住了叶寒彬的手腕。
“叶寒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交出你随身携带的所有通讯工具。”年轻工作人员手上微微发力,直接将那部刚刚开机的手机从叶寒彬的手中抽离了出来,并迅速按下了关机键。
叶寒彬没有挣扎。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整条廊桥空空荡荡,除了这几名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原本应该跟在他身后下机的其他头等舱乘客,此刻似乎被某种力量挡在了机舱内,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在这一刻,叶寒彬什么都想通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聂绍衡、桓峻岷这些人当初鼓励他的表情。
真能演啊!
为了能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拿下他,究竟有多少人在配合演戏?
叶寒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燕京初春那干冷的空气顺着气管进入肺腑,让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息下来。
他没有大声咆哮,也没有瘫软在地,只是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风衣的领口,将脊背重新挺直,恢复了一个副省级高官的最后体面。
“我配合组织调查。”叶寒彬声音出奇的平静。
为首的中纪委干部微微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
叶寒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的夹位下,顺着廊桥侧面的一扇隐蔽的安全门,走下了那条平时只有机场内部工作人员才会使用的铁质楼梯。
在停机坪下方,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门拉开,叶寒彬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视线。
两辆黑色商务车迅速启动,沿着机场的内部工作通道,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停机坪,融入了燕京庞大的车流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此时此刻,在首都国际机场航站楼的国内到达出口处。
西川省驻京办的一名副主任,正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看着出口上方的大屏幕。
“奇怪,头等舱的客人应该早就出来了啊,怎么还没看到叶省长?”副主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眉头微皱。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叶寒彬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225章 蒋崇岳落马,调研惠农专线(13210)
三月的川西平原,草长莺飞,油菜花在田野间铺开大片大片耀眼的金黄。
温润的春风拂过连片的青瓦白墙,带着泥土芬芳和草木清气。
今天,陈捷的行程安排在郫都区唐昌镇的战旗村。
一辆普通的考斯特中巴车平稳地停在村口柏油路旁。
陈捷穿着一件深色的便装夹克,率先走下车,随行的只有市委秘书长章沛然、郫都区委书记以及几名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作为全国闻名的乡村振兴示范村,战旗村此刻正展现着独有的勃勃生机。
宽敞整洁的村道两旁,绿树成荫,一排排川西民居错落有致。
“陈书记,欢迎来到战旗村。”战旗村党委书记高德敏快步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陈捷的手。
陈捷微笑着拍了拍高德敏的手背,目光环视四周,语气温和:
“德敏同志,今天我来村里走一走,看一看,当个学生,向你们取取经。”
“战旗村这面旗帜在全国都飘得响亮,市委就是要来看看,这面旗帜的旗杆是怎么扎进泥土里的。”
一行人沿着村里的青石板路向前走去。
陈捷走得很慢,目光不时在院落墙上的村规民约以及路边的绿化带上停留。
城市的繁华是挂在树梢的果,乡村根基才是扎在泥土里的根。
根深,果才能长久。
诚都这样一个典型的大城市带大农村的超大城市,如果没有农业农村的现代化,整个城市的现代化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
走过一片小广场,前方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木质的招牌上写着“乡村十八坊”。
这里是战旗村盘活闲置资产,传承川西传统手工艺、推动农商文旅融合的核心区域。
空气中飘来一阵浓郁的酱香。
陈捷循着香味,走进了一家豆瓣作坊。
作坊里,几口巨大的酱缸整齐排列,一位系着围裙的老大爷正拿着长柄木耙,吃力而有节奏地翻搅着缸里的豆瓣。
陈捷走上前,没有打断老人的劳作,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等老人停下来擦汗的间隙,才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
“老人家,这翻缸是个力气活啊,看您这手法,干了不少年头了吧?”?
老大爷接过纸巾,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村书记,爽朗地笑了起来:
“干了大半辈子啦,咱们郫县豆瓣,讲究的就是个翻、晒、露,偷不得半点懒。”
“以前也就是自己家里做点,现在村里搞了这个十八坊,游客多得很,咱们这手艺也成了能赚钱的营生。”
陈捷顺势在旁边的一条长条板凳上坐下,示意随行的人员不要围拢过来,自己像个拉家常的晚辈一样和老人攀谈起来:
“现在的生意怎么样?一年下来,家里的收入还满意吗?”
“那还有啥不满意的,”老大爷放下木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挂着笑意:
“作坊里卖豆瓣和酱油,一年能挣个六七万。”
“再加上村里的集体经济分红,还有土地流转的租金,我家那小子在景区里开观光车,儿媳妇在村里的酒店当大堂经理。”
“全家人都在村里上班,不用去外地打工受罪,这日子搁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哟。”
陈捷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他顺手从旁边的竹筐里抓起一把刚晾晒过的黄豆,在指尖轻轻捻了捻,感受着豆子的饱满度,笑着拉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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