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05节
崔雪莉十分意外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变了,从防备变成了别的什么,说不上来,但比刚才软了一些。
“一个被拘束太久的灵魂,自然想要无拘无束,哪怕经历了转世,那份潜藏的渴望依然存在。”
崔时安看着她的眼睛:“上一世你身体不好,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后来又帮我这个兄长照顾孩子,彻底拖累了你,是这样吧?”
崔雪莉的神色略微缓和,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
“还真会联系……”她嘀咕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崔时安摆摆手:
“现在重要的是,欧巴觉得你不能这个样子下去了,这样吧,我给灵官打声招呼,让他安排你提前转世怎么样?我那儿刚好有几瓶山君酒,让他帮忙打点应该不成问题。”
他的脸上带着笑,热切的、迫不及待的、像小时候拿到了什么好东西急着跟妹妹分享的笑。
崔雪莉看着他,嘴巴张大了。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是她进门以来第一次展露笑容,不是那种礼貌的、应付的、嘴角硬挤出来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她的眼睛弯了,嘴角翘了,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崔时安也跟着笑了笑,继续道:
“有欧巴在,怎么也不会让你下辈子难过的,投胎去财阀家庭怎么样?”
崔雪莉摇头。
“那从政呢?”崔时安又说,“或者你想继续当艺人都可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欧巴都帮你操作搞定。”
“我喜欢现在这样。”崔雪莉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所以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好吗?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怎么?”崔时安靠在椅背上,“现在汉江两岸我想去哪就去哪。”
“欧巴杀了一位山君,还把人家酿成了酒,其他山君现在很仇视你的。”
“仇视就仇视呗。”崔时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刚好酿个十全大补,也不知道这些山君究竟是谁封的,一天正事不干,净会给人添堵,真是瞎了眼——”
“咔嚓。”
一道闪电劈在窗外的人行道上。白光亮得刺眼,把整个咖啡店照得像白昼。
地面被劈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溅起来,弹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
崔时安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往窗外张望。
天空依旧晴朗,太阳挂在天上,云都没有几朵。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崔雪莉用手背挡住嘴,眼睛弯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欧巴还是小心点,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唷。”
崔时安讪讪地闭上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安静了一会儿,他把杯子放下:
“我前世的事你知道多少?孩子的母亲是谁?转世了吗?”
第386章 谁家大兔子这么肥【含每日喝粥打赏加更】
崔时安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棺材是谁葬下的?为何小圆的骨灰也在棺材里?
她明明先于自己……
或者当时的她并没死?
亦或者有人替她收敛了尸骨?
还有刘知珉曾经梦到他在新罗王宫,孤身一人大杀四方,如果是那种情况,等待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因为历史上的唐军并没有攻进新罗王宫,甚至都没有打进王城就已经和谈了。
说不定,王宫那一场仗,就是他作为崔渊的最后一次绽放。
“我也不知道。”崔雪莉摇头:“其实你前世的事我了解也不是很多,可能很多你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
崔时安叹了口气,她前世也早逝,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那……我什么时候死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让崔雪莉神色变得十分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死了,可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你的尸首,所以也有人说你还活着,只是叛变了……”
“你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上元元年,那天是上元节,当时我带着孩子在教她做灯笼,然后来的消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痛楚,显然噩耗传来的那一刻,对她的冲击力有多么的强烈。
崔时安轻轻叹息一声,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辽东到长安的脚程,他很有可能头一年就死了。
“那孩子的母亲转世了吗?那位倭女?”
“嗯。”崔雪莉点了点头,目光恢复平静:“转世了。”
崔时安神色一凛,急忙问对方在哪里。
“欧巴还记得之前你在乐天杀过一名鬼仙么?”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崔时安还是点了点头:“是有这事,那鬼仙抓走了薛芸儿的转世灵魂,所以我才下了杀手……”
雪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说的并不是这个:“那天因为有观众突发心脏病,我也去了现场,当时感受到了和……和智雅身上类似的气息,所以我很肯定,她已经转世了。”
“具体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
崔时安眉头微蹙,年末舞台,现场最起码也有上万人,让他如何找?难道挨个扎一针吗?那样一来,韩国恐怕又会多出几千个以觉醒者自居的教派。
“欧巴为何不亲自去全州看看?去看看那座古墓,万一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她话音刚落,一台救护车呼啸着从街角拐过来,蓝灯爆闪,警笛声又尖又急,在午后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车流慢下来,几个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张望。
救护车停在对面医院的门口,后门弹开,几个护士飞快跳下来,担架车同时从车厢里滑出,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面,随着推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雾气一深一浅地冒着。
“让开让开让开——”护士推着担架车往急诊室冲,声音尖利,像一把刀劈开人群。
咖啡厅里,崔雪莉收回目光站了起来:
“那我先去工作了。”
崔时安也跟着站起身:“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职场工作吗?”
崔雪莉翻了个白眼,但并未拒绝,于是崔时安笑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马路,崔雪莉走在前面,黑色西装的肩线笔挺,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崔时安走在后面,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影子投在她脚边,如同一把遮阳伞。
医院的感应门自动滑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很长,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惨白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手术室。墙上贴着指示牌,急诊室→
有声音从里面涌出来,监护仪的滴滴声,呼吸机的噗嗤声,脚步声,说话声,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担架车已经停在抢救床旁边了。几个护士围上去,又是接心电监护,又是扣氧气面罩调流量,湿化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
“血压多少?”
“80/50!”
“血氧?”
“89!”
“心率?”
“120,室上速!”
一个女医生的嗓门压过了所有人,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几缕碎发从夹子边缘翘出来,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崔承安nim!能听见我说话吗?”
患者没有反应,嘴唇在动,但声音出不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既往病史?有没有阿司匹林过敏?”女医生的声音又急又硬,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出来:
“联系家属了吗?”
旁边也有护士在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