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04节
恐怕是担心被公子知道,所以才不敢下手对吧?
西八shake!
还敢勾结倭女!
明明裴珠儿都说了让她把人送走远离公子,结果背地里又勾搭上了!
臭丫头,对裴珠儿不忠,又陷公子不义!
甚至还想杀我??
看来必须得给这丫头一点颜色瞧瞧了!
……
松坡区,加乐洞。
崔时安坐在临街的咖啡店里,桌前放着两杯咖啡,懒散地望着窗外。
那台紫色的宾利就停在店外,阳光落在车头上,漆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把天上的云和街对面的大楼都映在上面。
偶尔有路人经过,停下来看一眼,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或者站在车头摆出各种pose。
崔时安没驱赶,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幢大楼。
国立警察医院。
灰色的外墙,窗户一格一格的,整整齐齐,像蜂巢。
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制服的警察,偶尔有救护车开进去,蓝灯闪着,没有声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时,街口转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黑色垫肩西服,黑色西裤,里头是素净的白色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敲在地上,哒,哒,哒,节奏不快不慢,皮肤白得发冷,像冬天没化完的雪,面目清冷,嘴角没有弧度,眼睛也没有温度。
崔时安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直到她走到医院门口,即将推门进去,他忽然轻声开口,像在低语:
“雪莉啊。”
崔雪莉的脚步停住了。她回过头,目光穿过马路,落在街对面那扇玻璃窗后面。
当看见坐在后面的崔时安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像水面上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崔时安也不催促,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挂着如阳春白雪般的微笑。
最终,崔雪莉转身朝这边走来,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台卡车从街角拐出来,直直朝她冲来。
崔时安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崔雪莉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卡车从她身体穿过去,呼啸着驶远了。
她的头发没动一下,衣角没飘一下,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穿过马路,穿过橱窗,玻璃在她面前像水一样化开,又在她身后合拢。
然后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崔时安看着她,嘴角依然噙着微笑。
崔雪莉眼神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很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你怎么来了?”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崔时安微笑,“那就只好我来见你了。”
崔雪莉转过头,嘴唇张合了两下,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崔时安指了指面前那杯咖啡:“给你点的,荷拉说是你的取向。”
“谢谢。”崔雪莉端起咖啡,低头看着杯口,深色的液面映出她的脸,模模糊糊的。
她没有喝,只是端着,指尖贴着杯壁。
“感到不便吗?”崔时安笑着问。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崔时安不清楚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想来也跟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多少会有点生疏和别扭。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找了个话题。
“医院里有公务吗?”
“内。”她点了点头。
崔时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又道:
“对了,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多亏你及时把她的灵魂送回身体,才没有造成永久性伤害。”
崔雪莉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放下杯子,眉头轻轻蹙起。
“值得吗?”
“一具残蜕而已。”崔时安说,“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执拗地盯着他的双眼:“但那毕竟是我兄长的身体。”
崔时安默然,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咖啡,液面已经平静了,映出头顶灯管的影子。
“那具身体是你的兄长不假,但我——”崔时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同样是你的兄长。”
崔雪莉不置可否地盯着他:“那你觉得对于亲情来说,灵魂和有血脉联系的身体,哪个联系更紧密?”
“思想。”崔时安不假思索的开口:
“思想上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情感,那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即便有血脉关联,那也只是陌生人罢了。”
崔雪莉又不说话了,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崔时安并不避讳她的目光,径直反问:
“那你呢?你不也舍弃了自己的身体么?”
崔雪莉“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带了一下,往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着崔时安,嘴唇在抖,眼眶泛红。
崔时安没动,依旧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看着她
崔雪莉咬了咬嘴唇,又坐了下去,随之把目光移向窗外,看着那台紫色的宾利。
这会儿又有几个女生在拍照,站在车头前面,比着同样的心形手势,嘻嘻哈哈的。
“这是她给你买的?”
崔时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嗯了一声,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突然就买了,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崔雪莉盯着那几个跟车合照的女孩,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鄙夷:
“嘁,人类这无用的虚荣心。”
“你以前也是人类。”
“所以我才死了啊。”她的嗓门忽然大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炸开,旁边桌的客人吓了一跳,抬头看过来。
崔时安并没被吓到,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
“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是吗?”
崔雪莉的目光一滞,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也不嫌烫。
喝完了,“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咖啡溅出来一小滴,落在白色的杯壁上。
“是又怎样?”她的下巴骄傲地抬起来,带着一种淡淡的讥诮:
“怎么?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展现一下兄长的关怀吗?”
她把“兄长关怀”四个字咬得很重。
“阿尼。”崔时安直接摇头:“关于你的事,我没多少印象。”
崔雪莉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眉头瞬间皱起: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印象你也是我妹妹呀。”崔时安笑着道:
“其实我问过很多人,你为什么自杀,他们有的说你是因为家庭,有的说是因为网暴,有的说是因为抑郁。”
他说到这儿,轻笑一声:
“不过我觉得那些都是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