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184节
“小心!”崔渊余光瞥见,一声暴喝,猛地发力一刀震退金钦突,身形如大鹏般纵跃而起,凌空掠过那两具绿眼侍从头顶。
刀光如匹练般一闪而过!
两颗头颅应声飞起,污血冲天。
那两具无头躯体摇晃两下,终于轰然倒地,再不动弹。
姬皇女见状,脸色彻底变了,再不敢停留,身影如鬼魅般向内院疾退。
“妖女休走!”昔愿解岂肯放过,提剑便追了上去。
转眼间,庭院中便只剩下崔渊与金钦突二人。
崔渊随手一甩刀锋上的污血,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金钦突身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方才你们翁主在此,某家不好当她之面,斩杀一位新罗军主,免得她难做,故而留了手……”
他提着刀,一步步向前逼近,“但现在嘛……嘿嘿。”
金钦突见强援已逃,心知不妙,色厉内荏地吼道:
“崔渊!你莫要嚣张!我金钦突也是沙场搏命出来的!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崔渊停下脚步,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冷:
“三刀。”
“什么?”
“杀你,只需三刀。”崔渊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信,还是不信?”
金钦突先是一愣,随即暴怒!他身经百战,自视甚高,怎能忍受如此羞辱?
“狂徒受死!”他狂吼一声,舞动双枪,使出浑身解数,主动朝崔渊猛攻而来,枪影重重,气势汹汹!
崔渊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第一刀,侧身撤步,刀锋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荡开左侧刺来的长枪,火星四溅。
第二刀,借势进步,刀身划过半圆,以千钧之势猛然下劈,“铛”一声巨响,将金钦突右手枪生生劈得脱手飞出!
金钦突右臂酸麻,心中大骇,左手枪急刺欲阻。
崔渊却已如鬼魅般贴身而入。
第三刀。
寒光贴着金钦突脖颈一闪而过。
崔渊与他错身而过,收刀而立。
金钦突双目圆睁,左手长枪“哐当”落地。
他抬手捂住脖颈,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尽不甘。
最后身躯晃了晃,颓然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崔渊看也未看,只扯过对方尚未沾染血污的袍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锋,随即跨过尸体,快步向外追去。
他翻身上马,朝着昔愿解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便见那道熟悉的纤影正站在道旁一株老树下,面朝来路,俏脸上满是不忿与懊恼。
“可有受伤?”崔渊勒马近前。
少女摇头,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
“那妖女身法诡异,又有邪术遮掩……不过,她中了我一箭,虽非要害,也够她受的。”
她说着,目光望向崔渊身后,“金钦突呢?”
崔渊面色如常,语气平淡:
“金将军自觉愧对翁主信任,更觉无颜面对新罗王上与百姓,方才已然拔刀自刎了,崔某阻拦不及。”
昔愿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方才因未能擒获姬皇女而生的阴霾顿时散去大半。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不对,金将军……是力战倭国妖女及其党羽,不幸为国捐躯的。”
崔渊一怔,望向她认真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明眸,随即了然,也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头:
“翁主说得是,是崔某记岔了,金将军确是为国捐躯,壮烈殉国。”
昔愿解笑容更盛,朝着崔渊郑重敛衽一礼:“此番,多谢崔司马鼎力相助。”
崔渊摆摆手:“分内之事。既然此间事了,若无他务,崔某便先行返……”
“等等!”昔愿解忽然出声,上前一步,竟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马缰。
崔渊低头,目露疑惑:“翁主还有事?”
“那姬皇女你认识?”昔愿解目光炯炯。
崔渊坦然:“翁主可还记得昨日崔某所说之西市?”
“司马是说……”
“不错,此女曾扮作舞姬在长安打探情报,后被我发觉,欲捉拿时,被她逃脱。”
“原来如此。”昔愿解点点头,松开了缰绳,但顷刻间又再次抓住。
崔渊疑道:“翁主还有何事?”
昔愿解脸颊微红,眼神飘向一旁,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小女儿娇态:
“司马……何必如此急着走?完山州府亦是半岛有名的大城,来都来了……何不入城略作休整,顺道……逛逛?我听说这里的海滩…霞光极美…”
崔渊道:“崔某行伍之人,不喜闲逛。”
昔愿解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抬起眼瞪他,声音却更软了:“与、与我一起逛逛……也不行么?”
崔渊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和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恍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翁主带路了。”
昔愿解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笑意如春花绽放,轻轻松开了缰绳。
“那……我们走吧。”
幽幽长梦,崔时安见到了沙滩,两人纵马嬉戏,见到她坠马,自己抢身营救。
那股真实的重量,让他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
然后便对上了女友那双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眼眸。
“怎么啦?”
他狐疑地眨了眨眼,手臂习惯性地环上女友纤细的腰肢,带着刚醒的慵懒劲儿揉了揉:
“一大早的,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渣男。”刘知珉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崔时安瞬间明了,知道她大概指的是姬皇女,亦或者裴娘子的事,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先不说我‘渣不渣’的问题……在古代,三妻四妾,尤其是世家联姻,不是很正常的情况么?再说了,那是崔渊,又不是我……”
“欸~”刘知珉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掐住他胳膊上的一小块软肉:
“你不是夸她很美么?来,给我形容看看,到底有多美?”
“呃……我哪知道具体多美啊?”崔时安哭笑不得:
“那毕竟是崔渊的记忆和感受,模糊得很,我自己都还没亲眼梦到过她的具体样貌呢……”
刘知珉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目炯炯有神:
“哦莫?听你这意思……还挺遗憾没梦到?还想着要亲眼看看那位未婚妻长什么样是吧?”
崔时安自知说错话,干脆把脸一埋,直接躲进她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要吃一千多年前的飞醋好吗?刘知珉xi?”
“嘁,谁吃醋了?”她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手指却温柔地穿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轻轻揉弄着:
“把她夸得那么好看,结果到头来还不是陪我骑马?渣男,哼。”
崔时安充耳不闻,假装嘴上不空,含含糊糊地“唔唔”应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但刘知珉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认真。
她盯着男友乌黑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道:
“既然……我都转世成了现在的我,你说,那个‘她’……会不会也……”
崔时安嘴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但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并非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而是另一张明媚活泼、常常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他稍稍松嘴,含糊地应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果轮回,转世之说,玄之又玄……”
刘知珉又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但前世记忆本就碎片化,关于那位“情敌”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