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183节
昔愿解被他这过于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道:“都……都可以……”
“那就是死的了。”崔渊朗声一笑,似是极为满意这个答案,“如此甚好,省却许多麻烦。”
言罢,他不再多言,一抖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朝着探子所指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那探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转向昔愿解,声音都带上了惊疑:“翁主……这、这位壮士是……?”
昔愿解望着崔渊消失的方向,心绪复杂难言。
她沉吟片刻,对探子道:
“你还是依令去调兵,但……迟半个时辰再行动,我先行一步。”
不等探子回应,她也一夹马腹,策马追了上去。
不过崔渊的坐骑乃是河西良驹,脚力非凡。
等她循着马蹄印找到那处位于山坳中的别院时,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别院黑漆大门洞开,门廊下横七竖八倒着几具黑衣护卫的尸体,皆是一刀封喉或贯胸。
而院内深处,仍有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怒喝与惨嚎隐隐传来。
昔愿解不敢大意,反手摘下角弓,搭上一支箭,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小心翼翼踏入院中。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中庭已是一片狼藉,十数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而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新罗武将袍服的中年汉子,正手持双枪,与持刀而立的崔渊对峙。
那武将肩甲染血,气息粗重,眼中却满是暴怒与不甘。
只听他嘶声吼道:“崔渊!我乃新罗王亲封完州军主金钦突!你在此擅动刀兵,屠我护卫,是要公然挑衅,挑起唐罗两国战事吗?!”
昔愿解心头一震,果然是金钦突!
而金钦突在吼完这句话后,眼角余光瞥见了持弓而入的昔愿解。
他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与讥讽的冷笑: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翁主亲至,王上知道你来此么?”
他目光在昔愿解与崔渊之间来回扫视,嘲讽之意更浓:
“看来翁主是无人可用了,竟需假手一位唐将,来行此龌龊之事?”
昔愿解俏脸含霜,声音清冷如冰:“金钦突!你身为新罗大将,却暗中勾结倭人,引狼入室,证据确凿,还有何颜面在此妄言龌龊?!”
“勾结?哈哈哈哈哈!”金钦突闻言,竟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怨愤:
“与倭人往来便是勾结,与唐人结交便叫‘盟友’?翁主,你且扪心自问,如今高句丽、百济俱灭,我新罗日后最大的心腹之患,究竟是谁?”
他手中长枪猛地抬起,雪亮枪尖直指崔渊,厉声道:“是不是这些如今还赖在百济故地不走、虎视眈眈的唐人?!”
此话诛心,崔渊与昔愿解的脸色同时一变。
昔愿解唯恐这番狂言影响大局,立刻高声呵斥:
“住口!我新罗与大唐乃是守望相助的盟邦,陛下与王兄更是君臣相得!休得在此妄言挑唆,乱我军心国本!”
“盟邦?君臣?”金钦突嗤笑,见昔愿解虽出言驳斥,眼神却有一瞬游移,心中更是笃定,继续煽风点火:
“好一个‘盟邦’!那翁主不妨说说,为何高句丽、百济已亡,唐军却迟迟不从熊津、安东等地撤走?所谋为何??”
昔愿解被他问得一窒。
这问题太过敏感,牵扯两国根本利益与长远谋划,绝非她可轻言置评。
金钦突见她语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压低,带上蛊惑:
“翁主,不如……与我联手,先擒下这崔渊,将他交予姬皇女,显我新罗与倭国结盟之……”
昔愿解听到“姬皇女”三字,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犹豫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毕竟伊势神宫跟圣骨家族可是几百年的血仇!
“姬皇女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内院深处,一道清越柔婉、却带着异样磁性的女声,悠然响起:
“翁主殿下……可是在寻我么?”
随着话音,一名身着华丽十二单衣式样宫装、以金扇半遮面颜的高挑女子,在十余名黑衣劲装、眼神空洞的护卫簇拥下,款款自内院步出。
她露出的半张脸白皙精致,眉眼弯弯,看似含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
昔愿解握紧了手中弓箭,目光如电射向那宫装女子,声音冷冽:
“果然是你在背后作妖!”
第184-186章 英子:俺一个山东人怎不会烙饼?【月票加更】
姬皇女以金扇轻掩唇边,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娇声笑道:
“翁主这话可不对,先引狼入室、灭了百济与高句丽的,不正是你们新罗么?”
“如今得了偌大好处,占了土地人口,怎地转眼又扮起受害者的模样?这又是何故呢?”
她说话时步履款款,故意让华丽的宫装裙摆微微曳地,露出小截莹白如玉的脚踝与小腿,姿态撩人。
崔渊一见到她真容,神情略有异色,但也不便将目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昔愿解却是女子,对此等媚态全然无感,只冷声道:
“新罗国事,自有国主与朝臣定夺,还轮不到你一个倭国妖女在此置喙!”
“妖女?”姬皇女不怒反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她忽然莲步轻移,竟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崔渊身侧,纤纤玉指不经意地拂过他持刀的肩臂,吐气如兰:
“请问这位英武的唐国将军,妾身是妖女吗?”
崔渊自知躲不过去,只得轻笑一声:
“我道谁是姬皇女,原来是你。”
姬皇女露出几分做作的娇羞:“妾身也未曾想过,竟能在此地与崔郎再见。”
昔愿解神情微怔,盯着两人似乎想问些什么。
崔渊干咳道:“早知你就是姬皇女,当日在长安就该将你留下。”
姬皇女掩嘴一笑:“崔郎舍得么?”
而金钦突见他二人似是熟识,怕对自己不利,眼中闪过狠色与算计,急忙高声道:
“翁主!末将再劝您一句!只要此刻与我联手,斩了这崔渊,取其首级祭旗,向倭国彰显我新罗诚意!以翁主圣骨之尊、在国中威望,届时新罗与倭国联手,必将唐人势力逐出半岛!末将愿奉翁主为主,鼎力相助,助翁主成就……第二个真德女王的伟业!”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将野心与诱惑赤裸裸地摊开。
崔渊听到这里,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在肃杀血腥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都是一怔,连姬皇女也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你们……”崔渊笑声渐歇,目光在金钦突与姬皇女脸上扫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是真当崔某不存在?还是说……”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一动!
手中环首刀化作一道雪亮寒芒,毫无征兆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姬皇女当头劈下!
“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这一刀快如电光石火,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只有纯粹的杀伐果决!
姬皇女绝美的脸庞上露出幽怨之色,脚下步伐诡异地急速飘退:
“郎君还真是对妾身无情呢~”
她身旁两名黑衣侍从反应极快,闷不吭声地合身扑上,以血肉之躯迎向刀锋!
与此同时,昔愿解再不犹豫,弓弦响处,一支羽箭流星般射向姬皇女面门!
金钦突也怒吼一声,挺起双枪,朝着崔渊后心猛刺而来!
电光火石间,崔渊刀势不变,“铛铛”两声劈退那两名以特殊法门炼制的侍从,震得他们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而崔渊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巧妙半旋,刀锋顺势划出一道圆弧,精准地格开金钦突刺来的双枪,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
“手下败将,也敢在某家面前聒噪!”崔渊冷哼一声,刀光再起,与金钦突战在一处。
昔愿解射出的那支箭,虽被一名侍从拼死以身体挡下,但第二箭接踵而至!
另一名侍从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箭矢深深没入其胸膛。
姬皇女脸色一寒,眼中闪过厉色。
她双手迅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串晦涩咒言。
只见那两名中箭倒地的侍从,身体竟剧烈抽搐起来,随即以违背常理的姿态重新站起!
他们双眼泛起幽幽绿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竟似全然不觉疼痛,疯狂地朝着昔愿解扑去!
昔愿解心中一惊,连射两箭皆被对方以这种诡异方式挡下,眼见那两具“尸傀”扑近,她急忙弃弓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