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434节
另外两人一动不动。
欧文和善地道:
“看看大家,了解一下大家的困难,做社会调查。”
跛脚男人古怪地笑了起来:
“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教会派的、州里派的、大学生、记者。走马观花,拍几张照片,写一段感慨,然后回到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
欧文没有争辩,递了一根没开封的巧克力:
“我叫欧文,你叫什么?在这里住了多久?”
“汉克。”汉克接过巧克力,把金属酒壶递给欧文,盯着这个脸嫩的年轻人。
欧文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还不错。”
“哈哈哈!我喜欢你小子!”汉克笑了起来,接回酒壶喝了一口,才声音沙哑地道:
“我在这个垃圾堆住了二十三年了。”
欧文在台阶下坐下来。
“那边那栋公寓楼,”他指着街对面最破的楼:
“租金一个月多少钱?”
“六百五,还是六百,我忘记了。但是暖气三天两头坏,楼上水管漏过三回,房东不管。你跟他说,他就说‘不想住可以走’。”
汉克耸了耸肩,又喝了一口。
“你是怎么......”欧文指了指他的腿: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生活也不太好?”
汉克却没有解释自己的腿:
“我儿子住皇后区康复中心,我每周去看他一次。公交车换两趟,三个小时。他现在只能动左手手指。”汉克好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表情平淡。
“他多大?”
“二十九。车祸那年他二十二。”
看书的男人在旁边嗤了一声,像是在笑自己:
“你还有儿子不错了,我儿子十七,去年帮派火并,打中胸口。救护车到了,医院说先交五千才能进手术室。我没五千,也没有信用卡。”
“后来呢?”
“后来他就死了。”
“没有医保吗?”
“医保?”看书的男人嗤笑一声:
“你是什么机构的?”
“我不在任何机构里。就想看看这里的情况。”
“呵,还需要保密吗?你们都是一样的,来的时候很认真,回去写个报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上周刚走了一拨,说是州里派来的。拿了五张照片就走了。”
欧文坐在那里听两个老男人说了四十多分钟,另一个家伙一直摆成那个姿势,没醒过来。
两个男人似乎很久没人愿意听他们说话,一说就停不下来。
从越战,到工厂外迁,再到年轻时搬家具落下的伤,现在连弯腰都疼。
三个月没正经睡过觉了,地下室隔间没有供暖,夜里冷得厉害。
高利贷催收的人每周来拍一次门,不敢开灯,怕被看见。
体质太差,卖血都没人要。
......
欧文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些食物,他自己卖血换的。
他的心情很沉重,沿着街道继续走,看到一个门口还算干净的住宅。
他走上前去。
门铃是坏的。
“有人吗?”欧文敲了六下,才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旧木地板上。
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露出半张警惕的脸。
是个女人,长得不好看,深色皮肤,高颧骨,头发用一根褪色的发圈扎在脑后,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深的青黑。
“你是谁?”
欧文把一张二十美元从门缝里递进去:
“路过的,只是想聊聊。”
聊聊?女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钞票,又盯着欧文的脸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危险,然后她才解开了防盗链。
欧文刚走进房间,还没有看清屋里的样子,就看见女人已经开始脱上衣了:
“声音小点,孩子还在睡觉。”
欧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道: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衣摆,警惕地道:
“那你来干什么?”
欧文把二十美元放在门边的鞋柜上: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
玛利亚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到底是不是某种拐弯抹角的陷阱:
“你到底是干嘛的?”
“写点东西。”欧文诚恳地道:
“把这里的情况记下来。”
玛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欧文的脸上很平和。
“记者?”
“......算是吧。”
欧文终于得以坐下来。
屋里很小,一张旧沙发、一张桌子、一张双人床挤在靠墙的位置,三个孩子挤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了,被子不够大,其中一个把腿伸到了外面,冻得缩成一团。
墙角堆着几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用锡纸包好的食物,看起来像是某个饭店的客人剩下的。
欧文在沙发上坐下来,女人坐在对面的塑料凳上,紧紧攥着20美元,旁边放着一把刀。
女人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缝开裂,泛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是长期泡在热水和强碱清洁剂里反复愈合又开裂的痕迹。
欧文问了她的情况。
她回答得很简短,洗了五年碗,没有身份,不敢申请任何救济。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哭,也没有哽咽。
欧文聊了20分钟,便离开了。
他走出门外。
玛利亚站在门口,依然紧紧攥着那张钞票。
“你什么都不干,就给钱?”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困惑,“你图什么?”
“不图什么。”欧文离开了。
玛利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遇到了个傻子。
......
欧文走进公寓楼。
电梯果然坏了。
欧文沉默地走上楼,他年轻体壮,爬楼无所谓,但如果住户是老人,就非常麻烦。
顶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传来一台老式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福音电台的讲道。
欧文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没锁,谁啊。”
走进房间,他看到一个七八十岁的女人。
她坐在一张旧扶手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洗得很薄的毛毯,旁边堆着几个过了期的罐头,有一罐已经打开了,里面剩下半勺豆子,散发着馊味。
她的视力很差,眯着眼看了欧文好几秒,才勉强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上一篇: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下一篇: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