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从AI浪潮开始 第400节

　　本来鼎盛愿意投资建数据中心是好事，对临港的产业生态是一个引导的作用，结果没想到区政府这边一路开绿灯，到最后他们的绿电指标没下来，给临港留下一个建好的空壳子。

　　是，你鼎盛花了钱，可你知道区政府花了多少心思吗？

　　这都成了陈副区长的心病了。

　　而且陈副区长还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这鼎盛不是完全没买到绿电指标，他们在绿电公开交易市场上是有大规模采购的，但是最后这些指标都用在了乌兰察布的一个数据中心项目上。

　　这就让陈副区长很不满意了。

　　你没有，那是你的能力问题。你有了，不用在我临港这，那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

　　鼎盛家大业大了，对地方政府不太尊重，这不好。

　　既然你用不上，问题也解决不了，那就拿出来卖给能用的企业，一个空壳子，价格就得打一些折扣了。

　　区政府不可能让给自己解决问题的良心企业吃亏的。

　　还是源智好啊，京城那边给了那么多好处，又是投钱又是给合作，连国家级的重点项目都给了两个，源智还愿意留在海城。

　　这样的香饽饽哪里找去。

　　这下，公事和私事都谈完了，宾主尽欢。

　　金融办的郭处长和陆明洲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尽快开始中介机构的初筛工作。

　　然后陈副区长和郭处长就带着随行人员坐中巴车离开了。

　　送走了市里和区里的领导们，韩路一、苏念念和陆明洲三人又回到了刚才的会议室。

　　这次三人的交谈可以更放松、更开诚布公一些了。

　　韩路一先开口道：“上市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陆明洲当然是支持，但他不准备明确表态：“刚才郭处长在，我们只说了好处，风险说的不多，我以我的了解再补充一些，尽量把两方面都说到。”

　　陆明洲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先说好处。郭处长刚才说的没错，港股可以直接募美元，国际化扩张的时候这是硬通货；另外员工期权的流动性也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上市之前，大家手里的期权是账面数字，上市之后才真的是钱，对招人有好处。”

　　“然后就是对于融资的帮助，现在咱们缺钱了要融资，得是一轮一轮融，每一轮的估值都得谈；但是上市企业，只要增发就可以了，市场自然会给出定价。另外股票有现金价值，很多时候也可以当钱用，比如收购企业，可以使用股票而不是现金，这对于公司扩张很有帮助，可以缓解资金压力。”

　　“再说坏处。”他顿了顿，“第一个是稀释：每轮融资或者期权兑现，创始人的股权都会被稀释，到底稀释到哪里，要看架构怎么设计，郭处长提到的特别表决权是个工具，但也不是能无限用的。”

　　陆明洲喝了口水，接着说道：“第二个呢，是披露：上市之后，每个季度要出季报，每年要出年报，到时候财务状况、重大合同、关联交易都得披露，强制的，没有商量余地。如果有什么战略布局不想提前让竞争对手知道，上市之后就很难藏了。”

　　“然后是锁定期，”他继续说，“创始人股票一般要锁十二到二十四个月，期间哪怕公司估值翻了三倍，也不能动。”

　　韩路一点了点头，这倒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打算卖。

　　“最后就是控制权和市场压力，这两个其实是一件事。上市之后每个季度都有业绩预期，预期不达标股价就跌，股价一跌董事会就坐不住，董事会一坐不住就会影响战略决策。特别表决权也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不是全部。”

　　韩路一和苏念念毕竟都不是金融财会出身，在这跟陆明洲上了一课，也觉得收获良多。

　　苏念念先开口道：“我最大的担心还是上市后失去控制权，路一，你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领先了几步，不一定会有太多人理解的——像你当初想要做源智的时候，连我都不理解。如果上市的话，再想做这样的决定，要面临的压力会比那个时候还要大得多。”

　　陆明洲在旁边点了点头。

　　去年年末的时候，源码的成绩已经很亮眼了，韩路一毅然决然带着赵文渊出去做源智、做通用大模型，这个他当时也不知道。

　　虽然如果他知道，他也是会支持的，但他也能理解韩路一的做法。

　　创始人半路跳船对创业公司可是大忌。

　　还好韩路一选定苏念念做了新的CEO，而苏念念也不负所托，把源码经营得很好，不仅开物在稳定增长，还接连推出了御风和汤圆Chat两款统治级的新产品。

　　但是御风和汤圆Chat之所以能成功，有多少是产品层面的成功，又有多少是汤圆模型的成功？如果它们后面接入的是别的模型，还能获得今天一样的成绩吗？

　　再说韩路一现在又在向芯片设计，甚至大集群互联方向发力。

　　现在市面上有多少大模型公司在做这件事情？大部分在这个方向创业的公司连盈利都难，投资方向也都是想尽快造血。

　　陆明洲了解苏念念的担心，现在韩路一能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靠的是他创业以来每一次判断都精准无误所建立起来的威望，可一旦上市之后，几次增发之后股权被稀释，董事会的组成会越来越杂，也会越来越倾向于赚快钱。

　　到时候韩路一还能用他的威望带领公司走上正确的道路吗？

　　就算是强如乔布斯，作为苹果的创始人，也曾经被董事长解雇过。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没说话，苏念念看向韩路一，再次说道：“路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韩路一开口说道：“之前觉得太遥远了，我自己没有认真想过，今天认真想了想，我还是倾向于上市，钱只是一个因素，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想给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做一个表率。”

　　“你看，现在国外领先的几家，OpenAI和Nexus AI都没有上市，能投进去的只有那么几家大的投资公司。国内也是，在这个方向上创业的多，但是能走到上市的却还没有。”韩路一定了定神，说道，“所以我想做人工智能的第一股，我们做出成绩了，就是告诉所有的观望者，这一行是有前途的。有了这个表率，才有更多的资源投入进来，投入到上下游的产业里。想要做到AGI，靠我们一家公司是不行的，我们要带动更多的资源参与进来。”

　　这还是韩路一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把自己的愿景、和通往愿景的道路表达出来。

　　苏念念看着他，笑了笑：“好，既然决定了，我们就行动起来。要上市的话，第一步还是选机构吧？陆总，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洲点了点头：“我刚才已经在想了，中介机构我熟悉的不少，等我过了初筛，再请韩总和我一起复核。会计师事务所，我个人推荐我之前从业的那家，合伙人我熟悉，能力有保障，韩总你要是信得过我。”

　　韩路一微微一笑：“老陆，你是管钱的，我要是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信得过谁？”

　　陆明洲看了一眼苏念念，意思很明显：自然是她。

　　苏念念说道：“那律师事务所就选司衡吧？虽然他们新，但是一直以来合作的都挺愉快的，而且司玥——”

　　“不行。”韩路一打断了苏念念，说道，“得换一家。”

　　苏念念一愣，看向韩路一。

　　韩路一也看着苏念念，缓缓地说道：“我和顾律师——”

　　“在谈恋爱。”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陆明洲突然无比后悔自己现在在这个会议室里。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念突然开口，声音轻快而欢乐：“行啊，路一，什么时候的事儿？”

　　“五一。”

　　“恭喜你！”苏念念说道，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也太不够朋友了！”

　　韩路一看了苏念念一会儿，忍住了打开视界的冲动，也露出笑容：“谢谢。”

　　“谢什么，咱们是合伙人嘛。”苏念念转过头，对陆明洲说，“是吧，陆哥？你怎么不恭喜他？”

　　陆明洲脸色僵硬：“恭喜韩总，我下个会要开始了，先走了。”

　　然后逃跑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韩路一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念念——”

　　“叫我，叫我苏总吧。”苏念念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是声音低了下来，“不然司玥也会介意的吧。”

　　“我也还有会，先走了。”

　　苏念念转身出门，留下韩路一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也站起身来出了门。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是爱选妃吗？让他们选去

　　钱晓乐坐在一群牛马中间，感觉自己格外的疲惫。

　　别的牛马在五一期间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只有她已经连续上了十天班了，现在是第十一天。

　　这种强度，别说人了，连AI也受不了吧？

　　一整个人麻了。

　　看看表，十一点多，不然现在先去吃饭吧？实在是没有力气工作，可能吃完午饭就有劲了。

　　想到这，钱晓乐给李婷发了个信息，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姜亦心办公室门口敲门。

　　“姜总，去吃午饭啊？”钱晓乐探了个头进来。

　　“现在就去？”姜亦心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才十一点二十。”

　　“等到十二点就是午高峰了，肯定所有的店都要排队，现在去正好。”钱晓乐振振有词。李婷没说话，只在后面微笑。

　　“不行。”姜亦心拒绝道，“我十一点半还有个和韩总苏总的产品汇报会，你们先去吧。”

　　两个饭搭子失望地转过身，突然听到姜亦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诶，等等我，我突然发现苏总把会挪到下午两点了。”

　　姜亦心快走两步追了上来。

　　既然没有会了，自然是和饭搭子吃饭重要。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电梯走。

　　“怎么突然没会了？”钱晓乐问道。

　　“我刚才看见有区里的人过来，韩总和苏总都去接了，可能是临时安排。”李婷说道。

　　很合理，剩下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从办公楼出来，阳光不错，三个人沿着大路往最近的商圈走，步行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

　　路上已经有不少外卖小哥在忙碌了，看来想提前吃午饭的人还不少。

　　走到商场门口，钱晓乐往里看了一眼，说了一声：“我还是怀念前滩。”

　　“怀念什么？”李婷问。

　　“怀念那家烘焙店里卖的起司鸡蛋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