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从AI浪潮开始 第359节

　　话听着是信心满满，但其实陆明洲对韩路一的这个特殊任务也不是百分百有底。

　　预案做了几套，但实行起来，还得到了现场，看看对面的实际情况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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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车子开进了瀚联所在的园区。

　　瀚联还是那栋不太起眼的楼，上一次赵文渊来的时候，初见只觉得这里陈旧，甚至有些杂乱。

　　这次再访，他心里反而多了一点别的感觉。

　　有些技术就是这样，它被放在光鲜的写字楼里，不一定更有价值。但被放在这不起眼的园区一栋灰楼里，也未必就没有价值。

　　关键还是看这技术，有没有人真的用得上。

　　沈仲和依旧在楼下亲自迎接他们。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虽然是刚上班的时间，却像是已经处理了不少工作一样略显疲态。

　　“赵总，又见面了。”沈仲和和赵文渊握手，又看向陆明洲和刘彧，“这两位是？”

　　赵文渊赶紧介绍道：“陆明洲，源智的CFO，这位是刘彧，是我的助理。”

　　“幸会，幸会。”沈仲和依次和两人握了手。

　　上周三刚和赵文渊见了面，周四快结束时赵文渊就联系他说想再安排一次会面，言语中的意思就是可以商讨实质性的下一步合作。

　　沈仲和听到的时候心里犯嘀咕：昨天聊的还说在推进呢，今天海城那边就把冰芯搞定了？

　　但是源智现在的发展势头不容小觑，赵文渊由贺总带来，也不像是不靠谱的。如果真的能达成合作，那肯定是宜早不宜迟，所以沈仲和也尽早地安排了今天的这次见面。

　　然而看到源智的CFO从海城过来参加，沈仲和还是有点意外。但合作必然会涉及到一些预算，合同，结算之类的，财务在场也无可厚非。

　　总之陆明洲不是今天的主角。

　　沈仲和带着三人上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之前负责协议栈和板级的两个研究员，还有一个做分布式容错调度的博士，一个负责工程交付的中年人。

　　桌上多了一摞打印材料，看来瀚联这边也做了一些准备。

　　双方坐定后，沈仲和简单地双向介绍了一下在场人员，没有寒暄太久，直接问道：“赵总，上次你说冰芯那边海城还在推进，这么快约第二次见面，是有进展了？”

　　赵文渊把电脑接上投影，一边打开准备好的幻灯片，一边说：

　　“冰芯同意瀚联参与下一代国产AI加速卡互联方案的研发前置。”

　　大家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负责协议栈的研究员先开口追问道：“参与到什么阶段？”

　　这时候幻灯片也在投影上显示出来了，封面就是《瀚联参与下一代冰芯AI加速卡互联方案的研发前置提案》。

　　“从需求定义开始。”赵文渊说道，“包括片间互联、卡间互联、板级约束、驱动接口和上层调度栈的协同。具体开放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后续三方一起敲定。”

　　板级工程师语气中透露着惊讶：“冰芯愿意开放封装约束？”

　　赵文渊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不会一口气全部开放，但会有一个联合评审窗口。”

　　那个工程师和旁边的博士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即回话。

　　沈仲和盯着投影上的幻灯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硅明那边呢？”

　　赵文渊说道：“硅明当然也会高度参与。硅明是需求的提出方，下一代卡不再是瀚联事后适配，这张新卡将由源智，硅明，冰芯，瀚联四家一起来定义。”

　　沈仲和靠在椅背上，缓缓舒了口气，想起上周也在这个会议室里，他说的是“如果是冰芯，那就好办了”。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与其说是技术判断，不如说是在许愿。他固然想和冰芯合作，但主动权可从来都不在瀚联手里，没想到源智真的做成了这中间的桥梁。

　　沈仲和内心感慨，出口却带了些玩笑腔：“你们源智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赵文渊回了句大实话：“毕竟我们也等不起。”

　　说完，他把幻灯片切到了下一页。

　　陆明洲在旁边看着，微微一笑。

　　赵文渊这是开始给他打窝了。

? 第三百一十四章 猎人？猎物？双赢

　　“先说说眼前咱们聊过的这件事。”

　　赵文渊看向投影幕布上现在已经在张家口搭建好的L100集群图。

　　“这个近万卡的L100集群源，虽然推理已经基本跑通了，但我们还是希望能提尽可能发挥出它全部的潜力，突破通信效率的限制，用来做大模型训练。”

　　沈仲和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赵总，有想法是好的，但咱们上次已经聊过了，台积电的封装参数已经定死了，提升L100这件事，我们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参数——我们可能已经有了。”

　　赵文渊声音波澜不惊，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参数？有了？可能是什么意思？”沈仲和有点儿惊讶地说道。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不自觉地看向赵文渊。

　　他怎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淡定？

　　赵文渊没有正面回答沈仲和的问题，但是二次肯定了他的理解：“假设参数真实有效，沈总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完成逆向适配，应用在这个大集群上？”

　　沈仲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但是没说出什么东西。

　　开会之前他也做了些准备，但是准备都是为了之后“如果”能和冰芯合作而做的。

　　至于现在台积电封装的这些——

　　瀚联还能有机会看台积电的底裤吗？

　　结果现在一上来，赵文渊聊的根本不是下一代卡，而是现有的集群。

　　源智说自己找到了路子，那是不是意味着国产L100的千卡甚至万卡集群变成了一件可以尝试的挑战？

　　这对沈仲和的诱惑可太大了。

　　大到他既没有提出质疑，也没有追问来源。因为不管答案如何，都一定不是能在这间会议室里说出来的。

　　“说实话，赵总，我也不知道。”沈仲和声音难掩激动，“但这件事意义非凡，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

　　这可是他从跟着裘岳院士研究这个领域开始，等待了十几年的机会。

　　赵文渊点点头：“我们当然相信沈总，等合作形式确定之后，我们再沟通这部分的细节。”

　　赵文渊看这把火已经引着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换灯片直接切到了这次的“正题”——下一代冰芯AI加速卡的前置研发。

　　这个议题直戳在场工程师们的痛点。

　　这两年瀚联最痛苦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技术很有价值，但很多客户带着需求找到他们的时候，不能改变的因素太多，他们能做的往往非常有限。

　　很多时候，芯片是现成的，封装是改不了的黑盒，板子也敲定了，连驱动都做得七七八八了。

　　再强的互联方案、再优秀的自研协议，在这样的场景下也只能是戴着镣铐跳舞。

　　如果能从一开始介入，那就完全是另一个光景了。

　　赵文渊的脸上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骄傲。

　　我家老爷爷的本事你可听过吗？要冰芯的深度合作，有；要台积电的黑盒参数，有。

　　世间还有比这更灵的许愿对象吗？想要什么只管要就是了。还有什么需求和我说，我再去帮你们要。

　　“现在源智有需求，硅明有芯片设计，冰芯愿意合作研发，想要跑通大模型的训练国产化，就差瀚联这最后点石成金的互联技术了！”

　　幻灯片继续播放到后面的项目提案，沈仲和和赵文渊围绕战略层面，讨论了一些技术规划的细节。

　　沈仲和光是聊着这些就感觉越发的心潮澎湃，仿佛已经能看见瀚联自研的HL-Link技术在国产计算集群里得到大规模应用了。

　　而且他能感受到赵文渊的真诚，源智是真的很看重瀚联的技术，想要把瀚联的互联技术放到他们的国产AI集群里。

　　这对于瀚联而言，又何尝不是打开了一道别人都不能撼动的大门呢？

　　“咳……”

　　从开场打过招呼就再也没说话的陆明洲，突然清了清嗓子，刷了一下存在感。

　　并且成功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看赵总是有强烈合作意向的，虽然我不是内行，但是我相信赵总的技术判断，这一定是个很有前景的项目。”

　　陆明洲低头扫了一眼刚才写写画画的笔记本，继续说道：

　　“但是作为CFO，我不得不提一点现实的困境——源智现在要花钱的地方很多，能花在这个方向的钱比较有限。”

　　陆明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仿佛在调取脑子里的信息库，然后定定地看向了赵文渊：“买卡，扩集群，建京城研究院，养模型团队，支撑汤圆后训练，推进硅明，跟冰芯做下一代卡，后面还有数据中心——这每一样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赵文渊瞬间切换成一副被泼了冷水的表情。

　　“这是现在公司技术方向的重中之重，这样的合作机会，更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陆总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财务方面跟得上？”

　　这两人对话间，在座的瀚联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在他们眼里，源智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和他们这种从创立就一直穷的叮当响的研发企业不一样，源智可是三天两头在科技新闻霸榜。

　　刚刚吃下硅明，又推动冰芯合作，还能把这么多资源摆到瀚联面前，怎么会没钱呢？

　　但是这个陆总刚才说的那些，似乎也合理？

　　陆明洲语气更加坚定地补充道：“和瀚联合作，源智要长期维护这一套外部协同系统。且不说这里面每个环节都要花钱，源智很难保证持续稳定的现金流来供养这么长的研发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