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529节
他把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圈,卷帘门内部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门被推了上去。
车库内空荡荡的,地面是新铺的水泥,墙角整齐的码放着几桶未开封的油漆和一套崭新的工具箱。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带灯罩的白炽灯。
“大T搞的。”里昂解释了一句。
“他之前从废弃工地倒腾建材的时候顺便帮我物色了几处没人要的法拍房,这是其中一栋。”
“房主十年前死于阿片过量,没留下遗嘱,银行早就忘了这笔烂账。”
“大T找人重新接了水电,换了锁,刷了墙。”
“市中心那套公寓是正常住人用的,这里才是干脏活的地方。”
克洛伊把卡罗拉开进车库,熄了火。
里昂拉下卷帘门,打开白炽灯。
车库里瞬间亮堂起来。
里昂拉开后车门,伊娃正侧躺在座椅上,银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后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眼睛盯着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出来。”
伊娃慢慢挪动身体,但因为双手被反铐,无法借力,动作显的有些笨拙。
里昂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抓住她左臂的上方,避开了刚复位的右肩,一把将她拉了出来。
三人穿过车库后方的门进入平房内部。
客厅的陈设简洁到称的上简陋,一张二手布艺沙发,一张折叠桌,四把折叠椅。
里昂把伊娃按在折叠椅上,然后从一旁掏出一根扎带,将她的双脚固定在椅子腿上。
“克洛伊。”里昂朝门口偏了偏下巴。
克洛伊接令,拔出手枪推门出去。
大约一分钟后,外面传来她的声音:“外围安全。”
里昂在伊娃对面坐下。
“你应该会先问我账本在哪。”伊娃先一步开口了。
“账本只是开胃菜。”里昂把格洛克放在折叠桌的桌面上,枪口没有指向她,但触手可及。
“先告诉我,你之前的这些天是怎么藏在这里的,你的更具体的身份,还有……”他停了半拍,“你到底为什么会黑吃黑叛逃。”
伊娃沉默了几秒。
雨水敲打着屋顶,白炽灯的电流声持续嗡鸣。
克洛伊在外围检查了几圈,此时刚好回来,插嘴道:
“喂,银毛老鼠,我们老大脾气不好,你要是不想说,我可以帮你,用我的方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雷管,在指间转了个花。
里昂抬手制止了克洛伊。
伊娃的眼睛盯着里昂,仔细想了想,她判断,现在自己说出这些情报对她自己没有坏处,因此她决定开口。
“我不是美国人,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伊娃说。
“七岁时,我被一个俄罗斯私人军事承包商从圣彼得堡的孤儿院带走,他说我有天赋。”
“什么天赋?”克洛伊问。
“安静。”伊娃看了她一眼。
“我在十四岁之前基本不说话,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没必要。”
“安静的人更容易被人忽视,也更容易在别人忽视的时候学会观察。”
“之后十几年,我替他在东欧和北美执行清道夫任务,打扫现场,清理证据,偶尔处理一些不听话的承包商。”
“你的前老板叫什么。”里昂问。
“科兹洛夫。”伊娃报出一个名字。
“谢尔盖·科兹洛夫,俄罗斯辛迪加在北美的地下事务代理人。”
“表面上做军火和洗钱,私下为一些特殊客户提供外包服务。”
“比如?”
“暗杀,绑架,制造意外,有钱人不想沾血的时候,就找他。”
伊娃的语气依旧平淡,“三个月前,科兹洛夫接到了一笔新单子。”
“这次的客户不是要杀人。”她把头转向里昂。
“客户要一个活人,具体要求是,白种人,年龄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身体健康,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没有吸毒史,你知道的,在美国这个要求相当的困难。”
里昂没说话。
克洛伊皱起眉:“这个要求是要干什么?买卖器官?”
伊娃摇了摇头,“我觉得不算,比那更严重一些。”
“科兹洛夫把这笔单子转给了我,他那个时候觉得客户只是某个有钱又怕死的老东西,想从哪里搞一些年轻的细胞或者血液维持生命。”
“我把任务信息拿到手后,做了常规的背景核查。”
“最后确认的目标是一个东欧移民的男性,没办法,美国人里面真的找不到符合他要求的人。”
“目标三十五岁,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政治背景,从客户的需求来看也没问题,我以为这只是一次非常、非常普通的绑架。”
“我把目标装进货车后车厢,按照约定送到了指定地点,一栋看起来像货运中转站的三层楼房。”
“但是,我当时没有直接离开。”
“我的习惯是,在执行完单子后会滞留一段时间,确认客户那边不会因为操作失误而留下尾巴。”
“所以我留在附近观察。”
她顿了顿。
“凌晨两点,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开进了那栋楼的内部停车场。”
“我通过之前预先安装在外墙通气管道的一个一次性窥镜,看到他们把人绑在了一张不锈钢台面上。”
“然后他们开始抽血,抽了很多血,然后拆除了目标的脏器。”
“但他们确保那个男人还活着。”
里昂的手指在格洛克的套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对,确保那个男人还活着。”
“他的胸骨被锯开后,被人用一种仪器连接到了他腹股沟的血管上,形成了一个……可能是体外循环还是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
“总之,那个男人全程睁着眼睛,有意识,有痛觉,他们用某种药物维持着他心脏的跳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多久。”里昂问。
“六个小时。”伊娃说。
“直到他的身体再也制造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克洛伊拿着雷管的动作停下了。
伊娃继续用那种平淡到可怕的语气叙述:“我当时在通风管道里,看完了全过程。”
“第二天,我想办法弄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
“怎么说?”克洛伊问。
“他的社保号在国税局的记录上显示已死亡,死亡日期是2003年,但他的驾照、信用卡记录、物业登记都在正常更新。”
“后来我了解到,他们来自一个组织,可能是什么影子政府,还是顶级上层圈子,我说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说是组织可能小了,一个体系或者系统可能更合适一些。”
伊娃总结,“他们是一群被纳入保密程序的人,或者说是一套由所谓国家机器里的那些人,像是情报机构高层、军方某些研究部门、以及类似华尔街那帮不露面的大鳄,共同构建的体系。”
她的声音冷静,“我花了接下来八周的时间,通过追踪这群人,发现了一些规律。”
“这个体系没有正式名称、公开文件、组织结构图。但它的运作模式还是挺容易理解的。”
“什么意思?”
“他们就是一群食人族。”
“他们认为,普通人类的寿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突破生理极限,而这种技术需要一种叫做‘肾上腺素红’的东西。”
“我不了解这玩意能不能合成,反正他们大概是觉得这种东西只能从活人的肾上腺中提取,而且被提取者的主观恐惧越强烈,提取出的激素活性就越高。”
“所以他们需要两种人。”
伊娃的目光平静的看着里昂。
“第一种人是处于恐惧、濒死状态的特定人群。”
“他们会被绑架,被固定在设备上,被注射药物保持清醒,在恐惧中被慢慢取出他们需要的东西。”
“或许东区的那个邪教在收割流浪汉,这个事情和他们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我不觉得他们那种级别的上层圈子会需要一个这样下层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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