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75节
“今天上午从清真寺的募兵站转移过来的。”麦克阿瑟走到里昂身边,手里拿着那个用来记账的小本子,用半截铅笔在上面点了点。
“一共五个新兵。都是雷那边初筛过,确认没有严重毒瘾和传染病的。”
麦克阿瑟翻开本子,借着墙角的昏黄灯光念了起来。
“一个前长途卡车司机,因为疲劳驾驶撞死了一头鹿,被保险公司拒赔后破产,执照被吊销。”
“一个前快餐店厨师,因为老板克扣工资把热油泼在了老板的车盖上,被起诉后流浪。”
“还有三个是底特律破产后一路流窜过来的汽车厂装配工。”
麦克阿瑟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里昂。
“他们的体格都不错,能干重活。老焊已经把他们编进了工程连,明天开始负责拆除二楼的隔音墙。”
里昂点了点头,米娅那边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进行背景审查,只要没有暴力重罪前科,这种有手艺的破产蓝领就是据点最优质的劳动力。
“他们了解这里的规矩吗?”里昂看了一眼那几个睡的四仰八叉的新人。
“还不完全了解。”麦克阿瑟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他们目前还处于‘只要有免费羊肉汤和屋顶就能出卖劳动力’的雇佣兵心态。”
“他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建这个据点,也不知道那些藏在讲台底下的武器。”麦克阿瑟顿了顿。
“他们还需要经过新兵训练营的思想政治教育。”
里昂面罩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麦克阿瑟口中的“思想政治教育”是什么,就是那套在据点里已经初见成效的“诉苦大会”。
“那这件事交给你和老焊去办。”里昂压低声音交代道。
“多让他们听听别人是怎么破产的。”
“只有知道大家都是被同一个系统碾碎的,他们才不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自己先跑路。”
“明白,长官。”麦克阿瑟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最迟明晚,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流浪汉,他们应该是被遗忘的步兵师。”
里昂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搞这么正式,随后转身朝着二楼走去了,准备去检查一下沃特对据点电路和通风管道的改造情况。
……
迷幻猫夜店外侧的巷道里,雨水顺着斑驳的砖墙往下流,砸在满是油污的积水坑里,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卢克站在距离后门大概三十米外的一个垃圾箱阴影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鸭舌帽的帽檐压的很低,整张脸几乎都藏在黑暗中。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光夜视望远镜,刚刚放下来。
“确认了。”卢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戴口罩的家伙进去了,是Ray Fong。”
站在他旁边的是“老兵”。
这个五十多岁的血帮死忠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褪色的帮派纹身。
他没拿望远镜,只是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枪。
“泰隆那边的消息准吗?”老兵偏过头,看着夜店二楼透出微光的窗户,“维克那边动手了没?”
“维克已经贴上那个女文职了,随时能动手。”卢克把望远镜塞进战术口袋里。
“泰隆的意思很清楚,我们这边的任务不是非得把这个据点端平。”
“只要我们今晚在这里搞出足够大的动静,把警局的注意力,尤其是里昂·万斯那个疯子的注意力全吸过来,维克就能顺利把那个叫米娅的女人绑走。”
卢克停顿了一下,眼神变的阴冷。
“但我不仅要搞出动静。”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五年前,肥麦克替我还了十九万四千美金的债,把我从高利贷的锯腿机上拽了下来。现在他死在了粉红天鹅。”
“那个警察我杀不了,但Ray Fong是他的白手套。”
“今晚,我要这个据点里所有喘气的,都给肥麦克陪葬。”
老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拉了一下枪栓,确认子弹上膛。
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作为前军人,他只关心战术执行。
“他们进去了。”老兵抬起下巴,朝着夜店外墙的方向指了指。
在他们前方的黑暗中,七八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血帮打手正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的贴在迷幻猫外墙的阴影里。
这些打手都是泰隆从残余势力里挑选出来的死硬分子,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短管霰弹枪或者自动手枪,眼神里一股因为帮派覆灭而产生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由于卢克此前凭借前职业窃贼的经验完成了实地踩点,打手们完全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正门和被修好的后门。
他们直接来到了建筑侧面那条锈迹斑斑的消防梯下方。
老兵在垃圾箱后面举起右手,向前挥动了两下,比出了一个推进的手势。
最前面的一个打手抓住消防梯生锈的铁栏杆,试探了一下承重,然后手脚并用,像一只敏捷的黑猩猩一样开始往上攀爬。
雨水让铁栏杆变的湿滑,但打手们的动作出奇的稳。
老兵在下面紧紧盯着,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踩空掉下来或者弄出巨大的金属碰撞声,整个突袭计划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第一个打手顺利爬到了二楼的高度。他停在一个防水胶已经干裂翘起的铝合金气窗旁边,从后腰摸出一把短柄撬棍,小心翼翼的插进窗框的缝隙里。
第二个和第三个打手越过二楼,继续顺着消防梯往上爬,他们的目标是三楼那扇直通内部通风管的天台铁门。
剩下的打手则分散在消防梯的各个节点,枪口全部对准了夜店外墙的各个出口,等待着突入的信号。
卢克看着挂在外墙上的打手们,慢慢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就在卢克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对讲机的通话键,指腹还没来得及按下的时候。
一阵突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那条深邃的、没有路灯的暗巷深处传了过来。
“哒、哒、哒。”
那是硬底皮鞋踩在积满雨水的水泥地上,发出的沉闷而清晰的脚步声。
声音的节奏不急不缓,甚至显的有些漫不经心。
但在这种紧绷、所有人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的环境中,这声音简直就像是直接敲在卢克和老兵的耳膜上。
卢克捏着对讲机的手猛地一僵,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老兵的反应更快,他出于前军人的本能,猛地转过身。
他手里的格洛克手枪瞬间抬起,枪口直指那条黑漆漆的巷道深处,常年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和警惕。
“谁?”老兵压低声音,喉咙里挤出一声大喊。
卢克也迅速拔出手枪,和老兵背靠着背,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条子?不可能,没有任何警灯和无线电的静电音。
路过的瘾君子?更不可能,瘾君子的脚步是虚浮的,绝不会有这种踩在点子上的压迫感。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传达到挂在迷幻猫外墙上的那些血帮打手那里。
风雨声和夜店老旧墙体的阻隔,加上高度专注的攀爬,让墙上的打手们完全没有察觉到下方指挥官的异样。
他们没有收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停止信号,更没有看到老兵撤退的手势。
在他们那被复仇和残存毒品刺激得发热的大脑里,只有那个既定的战术目标。
二楼气窗外,那个拿着短柄撬棍的打手,已经将撬棍深深卡进了干裂的防水胶缝隙里。
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一声,老旧的铝合金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变形声。
三楼天台的边缘,另外两个打手也已经翻过了生锈的护栏,他们端着短管霰弹枪,一脚踹向了那扇通往通风管的铁皮门。
卢克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金属碎裂声,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突袭已经不可逆转的开始了。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那阵依然在不紧不慢靠近的“哒哒哒”声彻底锁死了。
脚步声停在了距离垃圾箱不到五米的地方。
借着暗巷口漏进来的一丝微弱路灯光晕,卢克和老兵看清了来人的打扮。
灰色的防水冲锋衣,黑色的战术口罩,压得很低的黑色棒球帽。
是Ray Fong。
老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作为前军人的神经反射已经拉到了极限,双手握紧格洛克手枪,食指直接压向扳机。
“去死!”
老兵的喉咙里刚滚出半个音节,对面的黑影动了。
没有战术翻滚,没有寻找掩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动作。
里昂站在原地,右手抬起的动作在老兵的视网膜上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是一种突破了人类常规肌肉极限的拔枪速度。
“砰!”
第一声枪响在雨夜中炸开,短促而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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